《新窗口》第二期

发布时间:2015-09-18 10:50 来源:  浏览:[] 次

《新窗口》第二期

目录

散文部落

003 花开莫相忘(外一篇)/白 岛

007 九月狂想曲/吴新婷

009 双生花(外一篇)/陈凤鸣

012 如果我老了/李 甜

014 后会无期(外一篇)/杜书群

018 伊人(外一篇)/陈光艳

022 梨花白(外一篇)/黄映雪

026 愿望(外一篇)/马关勇

033 清明雨上/覃倢曼

诗歌方阵

037 在黑夜里思念母亲(外两首)/兰兴昌

041 或以青春有关/马关勇

045 相思(古风)(外一首)/陈虹霏

046 经受一场死亡/豆 梓

047 碎碎念/欧阳修宽

048 人间四月天(外一首)/施通达

050 破茧/唐 玉

051 那年,你不在/王本花

052 和一段岁月流浪后/寒 钟

小说长廊

059 最是花缺藕根涩/卢晓丹

071闹盐荒/孙金贵

079 透明的钢琴架/聂 磊

093 空中楼阁/曹 杨

110 食堂里的等待/皮小云

119 大山留给他一道弯/龙凤娣

125 星期三小姐/豆 梓

戏剧空间

131 罪在眼前/孙金贵

142 阿波罗之殇/笔 名

148 一剑残红/龙 晨

161 您好 领导!/覃倢曼

170 春秋霸主/岳腾飞

社团巡展

朝花文学社作品

193 七绝三首/王琪丹

194 吾持一箧/卢晓丹

195 山脚,有一条河(外一章)/何龙睿

200 一个人/兰兴昌

202 致青春的另一种方式/陈几郡

206 守望/陈光艳

208 一半天堂/谢林玉

209 活着/肖 贤

211 一叶映清秋/陈 琳

213 你若安好/梁人丹

215 谁懂落花殇/孙艳琴

217 邂逅一双眼/杨小强

扶风诗社作品

219 哀旅【组章】/李贞吉

220 音 讯/胡万菊

221 美丽良溪峡谷/姚文明

222 凤凰吟【古风】(外一首)/张鲁斌

223 春 恋(外一首)/陈寸云

224 百花行【古风】/李明坤

225 蝶恋花(外一首)/高 源

226 繁/粟忠俊

227 短景/路 丹

九歌剧社作品

228 醉在江南(外一首)/李 甜

229 烟火之下(外一首)/岳腾飞

大学生文化交流协会作品

231 情侣狐生死记/寒 钟

他山之玉

247 现在/胡世远

248 风筝翩翩飞/孙文娟

250 贵妃故里/何 民

257 花开花落/徐革萍

260 知 遇/寇宝昌

261 流 年(外一篇)/周其运

264 山那边的人家(外一首)/黄之翊

266 弯下腰•试图捧起冬天的贫寒/吴明凡

267 在水一方/魏 婕

274 猫.鼠.人/周德富

278 书法与生活/王进明

花开莫相离

◆ 白 岛(文学院 13级 汉语言文学 )

我曾说,多想,多想听到花开的声音。在这样的想念里,在对生活明目张胆的漠视里,满园的灰枝添上了诸多奇异的亮丽。它们在楼下暖阳和风里做着生命最美的张扬,我在窗下坐着最颓废的姿态,不叫守望,不叫等待,不叫期念,这种原本属于热情系的姿态似乎被抽去了最原始的灵魂,仅仅只是一种姿态,煞了春景。

它们积蓄了一个冬天,满怀笑意,揣着热情与这个世界作场最美的遇见,无需转折,直面轮回。人们说笑靥如花,我说花似笑靥,这大抵才是最得体的喜欢,不远,不近,没有明目的灼伤,没有明白的疏离,各自相错,之谓过客。

花开一处,不为世人,何苦绕指,谁诺柔香。

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声音,总有一种音调,是心静的回响。总有一种期念,有一场遇见,在花开的季节。多少次,徘徊树下,做着最认真的聆听,然而,总是黯然离开,不知是它们不肯为我演奏,还是我始终打不开听门。它们悄悄的,在我触不到的时间空间里,碎了花心,我看得到一朵花儿绽放后的绰约,却听不到碎心一刹那的迸裂响度,我多想,多想了解那一瞬间的色彩,是痛?抑或喜。

都说花开的日子里溢满了笑意,我想花开的日子里负不起悲伤。我在它们身边作着最尽力的吮吸,想要于肺腑多点温暖,芬芳于心。它们从不停留,从不依靠,旁若无人的张扬。它们开花,只为开花。

花开美好,开花美妙。我却在如此结果之后,有着沉沉的遗憾,花开刹那,我莫相听,又或者莫言我听。是时间的错过,还是我们必须错过?又有多少场花开可以等我?下一次,花开莫相离,相离花莫开。

花开一处,不为世人。

唯愿,花开,莫相离。

一朵花的遗失

◆ 白 岛

那日雨潺潺,踱过那条潮意遍袭而绿藓丛生的小径。一朵小花忽然跃进眼里,她开在石旁,带着几分萎然,不知被何物掠去了半残花瓣,茎叶上几珠水滴,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却凌然是“天地都变小了”的气势,温柔了我的心。

温柔之后,嘴角的微笑却被卡在时间里,一撮凉意从地上袭来,丝丝扣扣渗入骨子…每天,我都会从这条路上经过数次,而她就淡淡的开在这里,我是有多匆匆,才会从未见过她?想想曾经的我,会用心听花开的声音,和花心的破碎一起痛,和花开的温柔一起喜。那时,看得到所有容许我留意的事物:蓝天、碧水、青鸟、艾草、碎石、白雾……现如今何解?我生生遗失了一朵花,只将她残败的模样刻成了永恒。

蹲下来,尽可能的靠近她,闭上眼,让她悄悄接近我的灵魂。周国平用一种极为确凿的语气说:灵魂是人的精神生活的所在地,在这里,每个人最内在的深邃的自我直接面对永恒,追问有限生命的不朽意义。不知道这朵小花可否愿意陪我跪在心灵的圣坛,让我偿还她一段永恒,让她给我生命赋予一截不朽。

曾经我以为,掩半卷黄页,捧一盏清茶,燃半寸熏香,于袅袅浮动里,贪婪的享受一个人的悄然时光,就是最惬意也最容易的事情。直到现在,为了优秀,为了强大,愈发忙碌,将内心遗忘,荒草丛生,摇曳之下,满目荒凉,生生冰冷了我向往的所有圣洁。终于懂得,现实里,最难的便是简单和一个人的温暖。但是没有人逃得出这天地现实,没有人可以永远封闭在单纯的天堂,想要老庄的一份自得,就要多一份整理的规则,将生活和灵魂的充盈都囊括其中。

这朵娇弱的小花,亭亭立在我眼前,恍惚之中,貌似灵魂用苍白的面容拷问自己这副远不如看上去那么坚强的躯体。好像她说我在喧嚣里奔波,在繁杂下浮动,在热闹里忘记,在热闹里忘记心跳。她说她恨我目前的功利和现实,将她遗忘在孤寂的路旁……无言以对,只剩涔涔薄汗…清醒过来,轻轻捧起她的柔弱,低声询问: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原谅,错过了你最美的样子,那就让我陪你走过寸寸残败的将来。我似乎看见她颔首相应。

生活,原本就是把磨刀,嚯然的凌厉,削光你我轻狂年纪肆意而生的刺,这并不重要,即便过程稍痛,只要你内心的镜像,一如旧日是你当初心心念念的模样。

是不是我该庆幸,遇见这朵花,是我遗忘灵魂不久时,又也许,她就是冥冥之中灵魂引来我常经的路旁,给我温柔的冲击,让我记起高贵灵魂的落魄,让我在灵魂身边,许一个夜夜赏月的承诺。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遇见和错过,我不怪时间的流光一刹那,也不怨空间的纵逝一转移,不辜负的生命才是真正的生命,我才最该感念那些钝击心口的遗失,可以让我重拾机会,站在流光之前,剪却一段七彩阳光,送给和灵魂在一起的自己。

一朵花的遗失,你看,美到永恒。

◆ 吴新婷(文学院 13级 汉语国际教育)

我喜欢蜷缩在角落的自己,是因为我的背后有两块空白,背对它们的无力苍白,可以闭上眼睛望着窗外明朗的蓝天,将自己坐井观天感受到的温暖传递给它,即使似雪山白得窒息透明,冷过黑风中穿梭而过的地铁,又在无垠延伸攀爬的铁轨中呼啸而过,我讨厌那种风的气息,就像呜咽的河水,浑浊拍案卷起一堆残叶穿过一个人明明灭灭的悲喜,又将心底封存的安静胶带躁动起来,一遍一遍带着微弱的卡带声循环播放,这敏感而刺痛的东西,扎得生疼,偶尔,我需要小小的刺痛提醒我别再麻木。

安妮宝贝说,她的手心是空洞的,而我的手心是湿热的。如果不是狂暴呼啸的暴雨,而是缠绵悱恻的细雨,我喜欢用手感受它的温柔,假意遮挡雨滴的浸润,小跑而过。就在我的世界,用文字在水里建造一座城,我在等待,等待有人以相同的姿态靠近,水中的空气稀薄透明,漂浮灵动,好像是阴雨天不小心遗失的羽翼,一袭被凌乱的心,摇曳生硬地抓住本该凝聚的目光,选择任它散落,引来一声廉价的疼惜,它奋力指向的地方是一片摸不着的蓝天,仰视它的蔚蓝,拥抱它的温柔,只是稍纵易逝,时空隧道将你拉回现实,恐怕只剩下湿湿答答未满的羽翼生痛狂叫着撕裂的疼痛。

淡淡的静默屏息,忘记那片空白吧。一杯绿茶,在腾起的云雾里遇见九月。

或许你就是九月时我遇见的女孩,干净的鞋子,在湛蓝下跳动音符;干净的笑容,却在爽朗中透着明媚的忧伤。如果我能遇见你,不要在车水马龙的石头森林里,如果是,那请让我在雨天遇见你,从没有蓝天,没有阳光的日子遇见你,于是,你就成了阳光。如果我有遇见你,那一定是个爽朗的秋日,连空气都倔强纯净,张着大嘴巴子哈哈大笑。我一定会屏息,注视。你一定是风中的诗人,随性自由,用干净温暖的微笑,割破重锁的乌云。如果让我遇见你,我会紧握你的手心,不再让你在回忆里来来去去,陪你等待下一个雨后放晴。

一切在无声中进行我的秋日狂想曲,一次华丽而孤独的冒险。

在云散月明的地方生长着双生花,乱人耳目地迷惑夹杂着芬芳。

你是我的双生花。

我们感同身受却从未相见,只待春朝轮回时分你我共同朝阳绽放,看那紧贴天地的心情直冲云际,再与岁月年轮同生同息再缓缓爬上枝桠。

我愿与你独立在水中央,无论是否只你共我在水一方。我愿寂寞的背后承载你沉稳的暗香,无论能否常伴微弱如萤的光。我愿从此与你生死同存,无论是否将要被风送去未抵达的远方。

这一枝双生用自己的死铸就了它爱的花的生,不畏世界何时坍塌。

你是我的双生花。

我们一面朝阳一面背光,你且仰天而望我且对海而眺,你描述今天天朗气清,我侧耳聆听,却将情绪埋进吹来的春风里。

待我看尽朝南风景,你却说你要折腰而下疲惫自甘戴上画框,成为尘埃里的微妙风景也不管不顾我的失措惊慌。

双生花,用最深刻的伤害来表达最浓烈的爱,直至死亡。

你是我的双生花。

静待日落而归,我莞尔含笑将南方最后一丝余晖收揽心房。我不信与你的缘分就这样渐次散尽,我狠心挣扎将茎扭转,彼此在这茫茫沧海中停止荒芜的猜想、结束无望的迷茫,终于面对相逢。一生仿若只为这了无遗憾的一刹。

双生花,我的双生我的她。

◆ 陈凤鸣

当空人遇见空城,便安家置地从此朝阳而生。

内心深处应当有这么一座城。

它春暖花开,桃李吱呀吱呀偷偷开满树桠,墙壁上攀附的爬山虎正努力向上奔跑,再快再快一点去更高更远的地方,而这座小城里也会上映骑士邂逅他的花房姑娘的罗曼蒂克。

它夏日夜空,仿若你的出现如同一只蜻蜓,点过我的湖心,惊起一番涟漪,荷塘边的萤火闪闪耀人,与藏在茂密小灌木里的音乐家们谱写一曲经久不变的岁月乐章。

而于秋天之时,你可走过遍地红叶,望穿硕果丛林后的荒凉古寺,里面蛛网密布灰尘扑面,将这繁华与落寞相照应,仿若人生是梦的延长。

冬雨霜雪,披上厚实的外衣,坐在壁炉前的木质摇椅上泡着一杯滚烫火热的红茶,小屋里昏黄温暖的灯光下与对面坐着亲切的友人交谈,这一定让人向往。

承载那些大大小小的梦想在内心生长的苍天大树便是你的花房,也就是你的城池。

然而正当你准备着手以夜空点缀心城、让微风和晨露光临你的房屋,却不想现实如同洪水猛兽朝它直面攻击而来,眼看它即将轰然倒塌,一夕间即将成为废墟,荒凉静默。它即将是西北风下的戈壁残肢,是片片碎铁带着斑斑锈迹,它将泉水枯竭森林毁灭。

慢慢坍塌的城池你要等年过岁末再来拾砖添瓦默默重来,逐年逐月来重建吗?你忍心吗?你愿意吗?你可以吗?还是你会就这样放弃置之不理,让心随风而走再无扎根的一方净土吗?

我是不甘心的,毕竟天生我材必有用,毕竟我仅平凡不平庸,毕竟我命由我不由天。哪怕现实袭来我头破血流,哪怕狂风暴雨步履难行,哪怕心城只我一人,只要我的血脉仍在流淌,只要我的梦想仍然不灭,只要我的心仍然向往信仰的地方,我就可以对这大敌迎面直击。

现实迎你、欺你、谤你、迫你、毁你,你只管迎它、轻它、击它、灭它,不可认它。再待几年,你且看它一抹浮夸被嘲且跨。

勿忘记,莫放弃。

如果我老了

◆ 李 甜(文学院 13级 汉语言文学)

阳春三月,坐上四五个小时的车去见她。满揣着相见时的喜悦,趁着阳光温润、陌上繁花似锦,扬起嘴角的弧度,尽情享受为一个人跋山涉水的温暖。忽然看到几位花甲之年的老妪,欢笑着踏上车相约去踏青。那一刻,就突然想要老去,如果,如果我老了…

如果,如果我老了,也便矫情些。收下每个季节里大自然的礼物,放在窗橱、玻璃板下、线装的书中,任岁月将其风干。我们不用电话,布满皱纹的手颤巍巍的写下难看的多情的诗,或许字迹旁还落上了几滴浓厚的墨汁,渲染成片。然后装上我们的信物,将每份喜悦装尽这些信物里,然后、然后呢我便守在窗前静静地享受等待,想象你收到物品时眼角的笑.

如果,如果我老了,在某个雨天、某个有阳光的日子,忽而兴致突起,我也要邀你去踏青。我已无法再穿白纱裙,微冷,那我便要穿白白的棉布衫。我们在四月看尽油菜花、看尽桃霏、看尽梨花,也可以在秋日里与你沿着落满金色叶片的小道上默然徐行、在冬日里穿着厚厚的棉袄,寻找花开,像孩子一般惊喜。我不喜欢夏日,那就不出门吧,坐在摇椅上,听蝉声冥冥。

如果,如果我老了,绝不围绕着儿孙,每日为他们操劳,将天地圈于厨房。也会做菜,但那只是为好友而为,不要让油垢沾满手,我的手心里,只能是书香。她来时,我也不会去远远地接待,在家里煮上一杯茶,烧上几个清淡的小菜(如果那时我已不喜辣)、放上你我都喜欢的曲,慢慢的等着她推门而入,此时抱怨的说上一句:来得真慢!然而语气,是你可以察觉到的欢喜。

如果,如果我老了,会去看望儿时的深情,或许他已深埋于地下。我便抱着大束大束亲自摘的花,到他的墓下羞涩告白,就好像青春里的男孩女孩,脸颊布满红晕。没有拒绝,也没有了期待中的微笑,只有我与一块墓碑相对,以及风里我的昵昵细语。下一世,我不要再遇见,相思太苦。这迟来的告白,弥补了我年少的烦忧。不去参加什么葬礼,得到你们不在的消息,就去买个木匣,从合影里剪下照片,和你们喜欢的东西一起装进,再深埋在梨花树下。在千疮百孔的合影里,期待着我们再次相遇。

如果,如果我老了,就开始绣花、养鸟、喂鱼、弄小小的盆景,也不再碰那些文字,怕时光荏苒,我要优雅地老去。不要倚老卖老,用自以为是能洞悉别人的眼光去指点别人。我要我的目光清澈,犹如新生。要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也不怕别人在背后笑“老不正经”,我只有那么几年可活了,又何必再为别人的目光而烦恼。一辈子那么长,能做自己的时光却又那么短。会看着铜镜里的眉黛,细细描绘眼角的痕,连老,都会觉得是一种无语言表的动容。不去看《红楼梦》、《三国》……就守着电视,一遍遍看动画、看恐怖片。翻开以前的照片,一遍遍观摩,不是为了回忆,只是单纯的欣赏我们当初的笑容,那么明媚。也不去染了黑发,我喜欢我满头的银丝,像雪,又像梨花,多美…

那么想迫不及待的老去了,如果,如果我老了,你是否可以陪我终老。

后会无期

◆ 杜书群(文学院 13级 汉语国际教育)

翠绿满墙的爬山虎,身穿白色衬衣的干净少年,蔚蓝而忧伤天空。就在这样一个绵绵昏暗的雨季里迎来了又一个毕业季。

告白墙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零星的话语,几场大雨过后,晕散开的墨迹连同那些无从告知的秘密糜烂在雨水里,像无声无息的眼泪流过心扉流过脸庞,弄花了精致的妆容,宣告了离别的日期。雨水冲刷过后的路面干净得像被整理打包后的空寝,墙上的合照仿佛还在提醒,昨天你我同聚一起,而今你我各自分离。空气里回荡着浅浅的叹息,记忆中的欢笑声渐渐远去。。。

已来不及去握紧那些流逝的岁月,它雀跃的身影从不经意的指缝中溜走。收拾好的行李,布满了感恩食府门前那一块空地,用统一的白色尼龙编制袋装定好,写下名字和地址等待运送的车辆。没有来时的欣喜和澎湃的心情。炎热的天气和过往的人群增添了离别的苦涩,像候车月台等待的乘客,焦躁不安地企盼着那辆驶往未来的列车。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原点。四年前拖着行囊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满怀信心和激情面对未来的生活,觉得未知的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和惊喜;而一切又好像回不到原点,离别时的行囊装满了对生活的闯劲,踏着坚毅的步伐和严谨的态度从此踏上人生的征程。恍然醒悟你已不再是当年稚气未脱的孩子,在岁月的洗礼下悄然无息的成为一个大人了。

离别之际,四年的同窗向你挥手告别。举起的双手却凝固在空气里面,该怎样告别,已无从告别。伴你走过了四年的校园如今将送你走向新的旅程。

再也回不到这个年少轻狂的年纪,敢爱敢恨的岁月里,带走了我们青春的痕迹。说出口的再见随风飘散化为乌有,只能对昨天的自己轻声道一句“再见,后会无期”。

年 少 不再时才敢怀念你

◆ 杜书群

你留给我的是美丽的回忆,当我捧起记忆中的佳酿想请你喝时,却先醉了自己。

思恋像一杯咖啡,搅动着杯底的砂糖,犹如丝丝甜蜜的回忆涌入心头,杯中旋转着的浅褐色咖啡萦绕成一个深邃的漩涡。轻酌一口,唇间浓郁的苦涩漫上眼眶,瞬间模糊了视野,而后漫延的醇香弥漫心间,像你温柔的话语涤荡我迷茫混乱的思绪。我曾向往那一片辽阔的天际,向往云端自由洒脱的行迹;而你却向往大海的广袤深邃一望无垠。

人生犹如茫茫无边稻田里的稻穗,不知狂风下一秒会吹向何方,不知暴雨何时会突然降临,不知觊觎已久的鸟群何时会席卷而来。预料不及看似平静的涛浪会潜伏着汹涌的暗流,就像看似平静的岁月里会突然失去了你。

记忆中的你,笑容灿烂,像下着大雨的黑夜里,远方一盏暖黄色的灯。带着微醺的柔光看似那么遥不可及。梦中的场景,世界一片灿烂的寂静,无数不舍离去的灵魂带着眷恋蜷缩在角落里,而我却没有看见你;想起你时,如同在暴雨的黑夜里听到一首徐缓轻盈的歌曲,顿时将所有的不安和恐惧统统融入梦里。

初生的莲花有你纯真干净的面容,引得翩飞的蝴蝶也为你驻足为你飞舞;朝阳的向日葵如你般动人可爱,和煦的日光也谦逊的为你低下头;挺立的杨树像你英姿飒爽的背影,纷扬的黄沙也为你落下不舍的泪水。回想起你,更像回响起一首古老的歌谣,典雅的曲调是我岁月中悠长寂寥的河流,潺潺的流水贯穿了我血液中每一根燃烧的细胞。每个人的生命中总有那么一个人教会你成长,陪伴你度过每一个虚无的黑夜,剥夺你余生的思念。

等时光不再撩拨我思念的琴弦,等岁月带走我华丽的容颜,等年少不再时,才敢驻足回望,怀念你。

伊 人

◆ 陈光艳(文学院 13级 文秘)

流年如水,一去难回;流年似歌,婉转迁回;可终究,难逃轮回。

有人说,相遇是一种缘分,是最初的美好,或许 某种意义上是如此,可在我眼里,那回不去的水,并非流年,那过不去的人,才叫浮生。

浮生若梦,梦的好痴迷。

相顾无言是我们的场景,像每个人都喜好夏阳的温煦一样,我们也深爱着彼此在课桌上的留言,那些琐碎的个体,总是如精灵被赋予翅膀,在我们的浮生里流淌,驻留。所以那时的你,是我一世的春暖花开。

花开成海,思念成灾。

我把你送我的每一个祝福都安置在了那个你最喜欢的地方,每到雨天我便会去给它们讲你的故事,讲那个如戴望舒雨巷里的女子般愁绪的你,讲那个你告诉我的所谓秘密。依稀记得,你说梦想太扯,前面是梦,便注定只能去想,所以你的梦总是冗长难解。当然,我也有告诉它们你的开心,你的小幸福,还有你给我的一切可能。

可有件事我没想到,在我给它们讲完你的种种后,我看见大片的花海摇曳在眼前,看见思念在里面泛滥成灾,无法制止,而那时,你刚好离开一个春天。

时间无言,各自相安。

我来不及告别的春天将思念遣散,我开始怀念那个在时逢中游弋的你,我怀念你的孩子气,怀念你傻傻的笑;怀念你格外的认真;怀念你无忧的勤奋。可我清楚的自知,怀念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安静,并且深知有多少的疼痛被埋藏在这种安静里。所以我转头俯身,将那种怀念的辛酸掩埋于胸,然后抬头微笑,赤裸裸的将你扔到了南国的海角。我明白,时光总无言,各自需相安。

繁花落尽伊人消瘦,三九寒天谁给予你温柔?

又是花开成海之季,窗外阳光样如从前,在无言的这两年里,我在也没有清晰的看见以前的你。那个我的春暖花开,那个我的痴梦丛生的你

真的在云淡风轻的岁月里,与我各自相安。

可是,如今提笔又追忆,怎奈韶华不肯那么轻易将我放过,让我在这花尽天寒的片景里再次将你唤醒,再次在消瘦的人群中试图寻找你的影子。于是,我脑海跳过你的词句:“三九寒天至,温柔何处寻?”我亲爱的你,那个停放在16岁的你,如今我已独自闯荡,不在胆怯,你是否在那里温柔尽受,还是早已消瘦?

浮生这场梦,实在太难编程。我丢在成长中的伊人,如今成了我再也无法逾越的自己和过往,成了我再也无法抚伤刻痕,成了一场再也无法回转的轮回。

但是,我内心却仍旧偏执着那个回不去的伊人,回不去的自己,一心想要挽回点什么,想问流年“如果我敢赌,是否它能如我所愿,让那个在曾经的我在那段年华里不忘初心,得以始终,哪怕现在会疼,我也甘愿承受”。

如今,我只想伊人不在憔悴损,只待己如出。

◆ 陈光艳

你站在墙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断章

俏意的初遇是美好的开始,邂逅什么的在相遇时都是注定,人和人之间的种种,很多时候不只是戏剧般的演绎,像断章里的窗和梦,或许更多的情况中,是位,是人所处的不同的境界与位置。

流放的年华追逐不来,岁月的沧桑细数不尽。我们在混沌的世道里洋洋洒洒,又徘徊不前,不管是自身的琐事还是他人的繁杂,都是我们对境遇的书写,像很多已经回不来的曾经,断章所截断的情节里,也有我们的青春,我们的情感,还有我们的梦。

年轻的这些年,我们都喜欢闯荡,喜欢肆无忌惮的成长,在理想的自我中绘画自己的花笺,标注上最美的瞬间。是的,我们有在等待,在用自己有限的生命去等来那一次盛世年华里的烟火,虽然明知烟火的美丽稍纵即逝,花上一世的记忆去追寻可能太过不值。可是,人生不就这样吗?像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一样,那些明知无法触摸的美丽才是最深的痴迷。

所以,这世的百般迁就成了我们不变的话题,我们痴情不去,脚步难离,在所谓的片段里呓语。说着一席大家肚子里都有的话,笑着大家的脸上都挂有的面容,用同一种身份去扮演各自的前世或今生,总以为我们这样就能在成长沿途中路遇绚丽的风景,就可以在诗情画意的桥头瞧它的种种历迹;就会在推开窗子的刹那向世界坦诚自己。可是,现实总是骨感的,那些所有的以为都没有任何意义,在我们没有参透佛理又误入禅机的时候,我们流浪成了世间的变体,找寻不到自己的真正位置和独属的净土,所以我们迷茫,我们怀念那些曾清楚的日子,我们知道了梦,知道了梦,那个在断章里正做着的梦。

断章,会意不到的世间百态,被盆景载放在了窗台的角落里,它经风雨的洗礼安然于此,不言语的生命,到出更加魄力的灵魂,放失,休憩,淡意,静看苍穹下的花开花谢,嫩叶黄晕。

我们一直在成长,站在桥上看见和被看见,做着自己的事做着别人的事,过着自己的生活过着他人的人生,走着自己的路,走着别人曾走过的路,我们被束缚,被瓦解在万物的循环中,你成了我,我成了他,他又成了你,在断章的叙述里,在位的归属里,我们是唯一,又都不是唯一。

翻开书的扉页,我和断章初遇,美好得像等了一世的样子,终于,我在墨香的文苑中,初识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装饰着他人的梦时爱护着自己,那一刻,我看到梦里的花,纯白无暇。

夜深了,空气微冰,我在断章里摇曳的思绪受了点冷,合上书页,是该捉摸着休息了吧,那些和我一样在不同的位流浪者的人儿。

梨花白

◆ 黄映雪(历社学院 13级 历史教育)

初春的深夜空气中还带有些许湿意,几分寒气。披一件薄衣,夜深不睡,点一盏幽黄的小灯,一个人在灯下看文字。消弭因白日身心完全紧绷而带来的疲惫,完成一次短暂的回归。回归心灵最深处,找寻自己本真的灵魂。

每天在固定的时间会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想起自己是谁又该做些什么。清晨,穿衣,下床,洗漱,吃饭,上课,同样的事,只是换了流年蓝天。和室友一起上课,行走,更多的避免一个人的时候,只是畏惧长路之上找不到另一份熟悉。人很喜欢与自己拥有一样命运的同类交往,交叉的经历最容易产生共鸣。同样的背井离乡,选择同样的方式生活,所以愿意每天都腻在一起,以驱散安静下来时,找不到的皈依。

不喜欢任何强求的东西,所以决定远赴这座城市时没有太多的想法,顺其自然,听候命运的裁判,相信它无需质疑的公正性。选择了一种缓慢又嘈杂的交通工具,火车。依靠固定轨道穿行的东西。火车上很少与人交谈,用眼睛观察周围,每一个人都是背负故事的个体。却无力交换行囊里的生命之迹。连我自己都不懂得的根基又怎能索求他人的事迹。火车抵达,心中有隐隐的痛楚,是一种无法获得氧气般的窒息,这是哪里,我不属于这儿,肉体无法阻隔灵魂的叛离。

一直在渴求着什么,是想在三月的江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沐浴在暖阳下,煮一壶茶,享用悠闲的时光,与偶尔经过的路人打招呼,谈谈河堤边刚吐新芽的垂柳。又想要深入大漠找寻前世辉煌的古城文明,站立在埋没无数枯骨的土地。到达了才明白,自己注定不会停留太久,只算得上一个过客。我的归宿不在那儿,不在我所停留的任何山川。迷茫了,拨不开围绕身心的迷雾,不知道何处是净土。整日恍恍惚惚,在天台上吹风,看翻滚的白云,想找到内心的安定。

偶然路过开的热闹的梨花,枝桠交错,衬着雪白如玉的花朵。一朵一朵开得不紧不慢,不争不吵,听凭季节的召唤做好自己。静静得望着它们,好似有了一丝顿悟。原来它是有根的,紧紧依附着土地,汲取自身所需,才能做到上天赋予它们的使命,开出绚丽夺目又不失清雅的花儿。至于身在何处,未必在意,也不必再意。心中若有明月又何惧世间迷离。

身份际遇的改变何必在意,确认了信仰,找寻到自己,又何愁没有安身之地。纵然一身坎坷亦可淡若清风。怀揣着信仰,任何山川都可以是归宿。这一刻内心清朗,安定。熄灯,是该歇息的时候了。

随意的路程

◆ 黄映雪

一直都是跟随自己的心活着的人。决定去凤凰是很突然的一件事儿,也没什么周全的计划,就那么一瞬间想去了,那便说走就走。不会有太多的行李,一个背包已足够,背不动的行囊只能交给命运去判变。约了两三个好友,还是没有勇气一个人去远方,惧怕的事物太多所以阻挡了前行的脚步,本可以走得潇洒的脚步。

出行之日人潮拥挤,在这为数步多的假期里都愿意停下平日节奏单调的生活,随性一次,只做自己。转了几趟车终是到了火车站,早已没有了座位,但为了最初的心境,无论前路如何都要义无反顾。站上了火车,这比坐火车更令人难受。不只是要忍受身体所带来的不良反应,还要让开过道上不断行走的人们。人在这种环境中其实已经体会不到所谓的难受,一心只有火车停靠之后的方向。

到达凤凰时,天正下雨,落地有声。迷雾漫漫,虽不满这雨打湿衣袖,却也完完整整体会了一次青石街湿,房檐滴雨的烟雨江南的意境。站在城门口,撑一把伞,静静凝视这里。也许这已不是当年的一砖一瓦,经过了修缮已染上了现今,保留的只剩下外形。但我还是能闻到停留在时光里的气息,它矗立的不是它自己,是那年生活在这里的一群人类文明。至今这座城还在养育着生活在它城中的人。给予他们莫大的恩赐。

城中小巷交错,窄窄的街道两旁是木质的房屋,现在全是商铺密布。凤凰也不能脱离现在所有古城的命运,商业化吞噬了它们,不再是小巷幽静,木门旁坐着一个如丁香一样美好的女子。干静的空气偶尔还有远远传来的狗吠声。这样不古不现的状态始终透露着滑稽,但也别有一番风味,独属于这个世纪的现象。在小城中不紧不慢得走着,穿越人流,只专注于自己的存在感。喜欢那些小店里的商品,都有一份自在的味道。看到了一串手链,毫不犹豫得买下,很廉价的链子也说不上多有美感,只因看到它时就有将其据为己有的冲动。遇到来自各地的行者,偶尔也会向他们打招呼,若是能轻松相处,便是可以一起走一段路,边走边聊,分享各自的故事。

很喜欢那样的女子,有一头黑发,随意披散也不在意。在城中经营着属于自己的小店用以生活。所有的装潢都是自己喜欢的风格,并不在意它是否入得了世人的眉眼。白日看各种游人路过,向他们推销商品,务必要其买走一些,兴致来时,在店门口就着一非洲鼓便可放声而歌。当华灯初上,酒吧乐声响起,她摇身成了黑夜的精灵,穿梭在酒吧间,随节奏起舞,感受来自不同白日的快感。认识很多一生就只会畅谈一晚的过客。不会怀念,因为知道这只是命运的出轨线,明天一切都要回到从前。我问“你属于这儿吗?”“不,当然不,只是滞留在这里,喜欢随性生活”。我懂了,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那要看你对于生活有何种理解和解释。

我不会停留太久,离去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姿态。转身那天没有再回头不舍,我知道如果想念,总会再一次来这里,一直都是跟随自己的心活着的人。

◆ 马关勇(外国语 12级 英语教育)

其实,我很害怕死亡的不期而至,时常都会觉得死神就在我的身边,从未离去。我还有一场美丽的爱情没有遇见,还有一个和谐的家庭等着我去建设,还有许多地方需要记住我的脚步,还有一个美好的愿望没有去实现。我最多大的梦想不是拥有多少财产,多少权力,而是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最好一年是这样度过。

一月的时候,天空还是会飘起零星的雪花,南方河畔的柳树已经开始发出米粒大小的芽。在北方还是冰天雪地,寒风刺骨,棉衣棉鞋裹得我有点儿透不过气来,呼出的白雾消散在凝冻的空中,我想在哈尔滨的广场上看那些晶莹的雕塑,把她的双手握在掌心,在没有流动的河边,看渔民们用尖锐无比的铁楸打开厚厚的冰,听那有节奏的破碎的声音。在夜幕降下的时候,吃到新鲜的烤鱼或是喝到鱼汤。

在二月的时候,回到家里,又是一年一度的农忙季节。父母又开始起得很早,在我们觉得刚睡着的时候就大声地喊我们起床吃饭,答应着翻身又睡着了。无疑,流淌的时间,飞快的岁月正渐渐把我们带离那样的生活,或许父母也会起得很早,但却连在窗前走过的步法都会变得很轻,把第一碗菜盛在烧得旺旺的火炉上,因为怕我们睡够了起来吃不到热热的饭菜。醒来,会抱怨她为什么不起早点帮母亲做早饭,她会反驳说我为什么不起早帮父亲喂牛。

想在三月春暖的时候去江南的雨巷,在某个没有加班的周末,买一张特价的飞机票,带上老旧的相机。准备好在多情的西湖,邂逅一个打着油纸伞,结着秋怨的女孩。然后也能假装绅士地邀请她在湖边的咖啡馆里小憩片刻,说些不关生活的天马行空的话题,等雨停了就各自离去,最好走远了还有一个不舍的回眸。当然,这只是梦想了,她会在我身边监督着我,哪怕是多看某个美女一眼。她都会对我微笑,然后我就会后背发凉,不敢造次。

四月,樱花次第凋谢,山寺桃花初开,可以结伴远足。最好是和相爱的人,累的走不动了,就在青松树下的石椅上坐坐。正好一枝满是骨朵的桃花在树丛中摇摆,几只蜜蜂采了花香,忘了归去。刚好可以和她说,那一枝桃花比山下的美些,就像她比之前他遇到的人更好。最美丽的花朵总是在万花残落后,绽开的那一朵;最珍贵的人总是在千人擦肩后,到来的那一个。四月,最美的春天。

五月的槐花飘香,迎来了中学时的梦,会在阳台上喝茶时想起那段纯真的岁月。感叹生命的无常,转眼就是几十年,哪些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就匆匆离去的人,你们还记得一起洗澡时说的哪些话么?你们是否在许多年后的今天,会在天堂里想起哪些几个人抢吃一个雪糕的记忆。你们是否也在地球的另一边找到自己的真爱,完成了牵手天涯的愿望?看看在一旁荡秋千,喝红茶的她,我的心里流过了满满的阳光。

六月,飞倦了的鸟儿在枝桠上昏昏欲睡,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过,踩碎了的花瓣静静地化作泥沙。你会说想去凉爽的地方旅游么,我肯定会陪你去的,傻瓜。北方是不是会凉快些,在一望无涯的大草原去好吧,你就化作一只蝴蝶自由而去。是我用婚姻把你束缚了,你是多么渴望自由,多么希望在这片广袤的草地上追羊赶马,平平淡淡。

星空是那么的深邃而干净,有一群萤火虫在草丛里慢慢移动,庭院里的蛐蛐开始唧唧乱叫,依依呀呀的小孩在妈妈的怀抱中安然入睡,做母亲的女人比少女更多几分美丽。我是多么希望在某天,她变成一个母亲,变成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那是多么的幸福,隔着窗玻璃,可以不再因为细细端详老婆而被骂,也可以像爱上她的时候一样含情脉脉,不会害怕和她对上眼时哪种老夫老妻间的羞涩,被一种叫做时间的东西演变成不好意思。隔着那薄薄的透明的东西,你的心事连那株绿的发油的藤萝都明白,它都可以伸出肥肥的叶子为你的偷窥打掩护。尽情地看吧,那是你生命的另一个归宿,是你漂泊的心要靠的岸,是你老死不愿离去的渡头。

中秋节,月亮在天空笑颜如花,往日的清冷都会一扫而光,在忙的工作都应该暂时的搁置下来。不管父母在哪儿,远或是近,抽点时间去把他们接来,亲自下厨准备一些不贵却用钱买不到的菜,大可不必把客厅打扫的一尘不染,太干净了怕父母看到自己衣服上的黄土,会觉得不自在;也不必打开那些亮闪闪的灯,怕照见父母满是皱纹与裂口的手,他们会不知所措;更不需泡上什么铁观音、碧螺春之类的好茶,他们喝不惯,几十块钱一斤的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极品。

九月的霜冻是很寒冷的,红枫树的叶子会被染上血,庄稼很快就要收完。子女们又会借这个时间,准备买房或是买车,父母也总是从不吝啬地把一年的收成给子女送去。爱人又会在闲暇的时候,为自己打件毛衣,或是围巾,怕清晨出门的时候风凉。总是出去很远还在叮嘱早餐记得吃,车子开慢点。

十月,你会突然觉得一年并没有那么长,又会收到一大摞请柬和来自母亲的电话,不是堂弟娶妻,就是表妹嫁人。他们当中肯定会有一大半不足二十岁或是稍大,这是家乡的惯例,早已不足为奇。下班归来,饭菜还热气腾腾的,厨房还有锅具响起的声音,你像个小偷一样,悄无声息地走进去。然后,听到老婆骂你都快当爹的人了,还没个正经。那顿饭,不知道是吃饱的还是高兴饱的,反正你是没怎么吃就去洗碗了,那晚你还把地拖了,把衣服也洗了。

十一月,越来越冷,手套,帽子,围巾都是老婆织的,连皮包也换成了布的。走在人迹稀少的街道,大片的雪花飞过,路上还有急匆匆地怕迟到的中学生。有一个人,哆嗦着,穿着一件厚厚地老土的棉衣,在雪花中远去,手是裸露在外的,还冻得通红,里面的衬衣很单薄,一双看似很厚却已经烂了会透风的鞋,却满脸喜悦,对生活满怀希望,为梦想不懈坚持。你看看自己羊毛绒的衬衣,鹅绒的外套,牛皮的鞋子,厚厚的手套,底下了头,曾经那个充满梦想,充满激情的自己早在大学时就已迷路,找不到起航的方向。

十二月,新年了。寒冷已经冰封不住人们的热情,街道上早就挤满来买菜办年货的人,我们是不允许过年的,对这种热度自然要少些。每一次下班归来,有她在家里等待或是在家等她下班回来,就是一种恩赐,至于其他的,怎么都好。回到家里和父母一起吃饭,一家人聚在一起,侄女侄子在中间窜来窜去,争抢着彼此手中的玩具。母亲自然不用再像往日那么忙了,两个女儿加上两个或是三个儿媳妇,不知那个时候小弟会不会还没结婚,别说一顿团圆饭,就是几十人吃的饭菜也能准备好。自然,几个儿子和女婿们就会在旁边无所事事,聊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话题。就这样,在孩子们的笑声中,一年过去了。

杨湾桥的烟雨

◆ 马关勇

在那儿,伤心都是一种意境,一种人生。

行走在桥间曲廊,听潮音起伏跌宕,一段风烟往事在刹那花开如注,零星的记忆拼凑不成美好的曾经。那一湾明在澈的湖水,净涤了多少烦愁的心灵,那一条狭窄的木桥,邂逅了几许难舍的情怀。

那是一个小到被众人忽视的小湖泊,安静地流向未知的远方,不狂不躁,不悲不喜,只是期许前方落下的枫叶,漂浮在水上,见证一个故事,聆听一个传说。如果你听过高原明珠这个熟悉的名字,如果你走过草海油菜花开的田野,那么不要忘了,在数里之外的群山中,有一湾灵动的湖水,在等待你的转身。

你不需有多好的心情,有多愉悦的感念,哪儿的风都会为你洗澈尘埃,还你一片清宁的悠悠过往。纵使你还有割舍不下的风尘旧事,在这一湾清冷的湖水前,你便可安静下来,享受这一剪温柔的时光。昨天的故事,今日的容颜,明天的回忆,都无需言语,她会懂,你的一声叹息,你的一个远眺,她都默默的包容你的肆意和沉默。

杨湾桥是我的家乡,离我的家只不过数里之间,却很少踏上那片静心的土壤。是回忆斑驳了那条泥泞的小路,是感动让我们无法辜负她的等候,是诉说的回音陈落在水底,害怕听到,心还是会很疼。

当远离了那片山水,走进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才突然无比的思念,这是不是就像拥有的时候不加珍惜,失去了才又追悔万分?

那些朴素的纯然风情,灌木丛的青草红叶都时刻牵绊着漂泊的人孤独的灵魂。还是那个名字,隐藏了谁的笑颜,谁的长发飘飘,一个字就划开了一段现实,沉浸在过去就再也走不出来。

破旧的小镇,阳光下洒落的粉尘,没有菌菌绿草微笑的花园,也没有碧树红枫整齐排列的街道。我总觉得这样的小镇太过于残破,配不上杨湾桥的清澈纯洁。像一个美丽的女子牵起一个蓬头的乞丐,在恍惚的轻烟下,每一个路人都会为这样的不和谐而叹息低眉。

在那儿,连哭泣都是一种态度,一种享受。

我不知道,千百次的车马行过,在那一片无涯之水畔,是否被谁扣留了七魄中的某一魄,三魂中的某一魂。深夜梦回,清晰地看见她的容颜,醒来都无法再回到梦前的率性与洒脱。不管外面的秋虫是否早已睡下,不知远方的朝阳是否已准备起身,我在平淡的岁月里,都活出了一段酸辣不安的日子。

当再次踏上那条陡峭的泥路,走过那座锈迹斑斑的铁桥,像是初遇的重逢,熟悉中带了几许陌生的感觉。湖边的柳树,摇摇地打发了秋风的凉情。像是提醒路过的客人,多年前曾有一段不能忘却的相遇,在它翠嫩的芽儿下,许下了柔情的诺言。沉在了湖底,到了永远。

杨湾桥的秋天,偏斜的阳光照在湖面,湖边的山色渐渐变成了黄色,略带几分伤感的色调。平躺在中间的小岛上,把手叠在一起,枕起了一湾流不尽的眼泪。再过不久,又有远方的黑颈鹤在这湾湖水里徜徉,唳鸣,肃杀的冬天,这儿也会是生机勃勃的人间天堂。

我站在铁桥上,为一只沉落湖底的破船而动容,远远地群山在一股青烟中清晰而又模糊。有一页小舟停泊在彼岸,有几只白鹅在嬉戏打闹。我多想在这一刻站成一尊雕像,把生命埋进湖底,直到千百年后与湖里的最后一滴水消融,淡去!抚一曲杳杳筝曲寄相思,山隔水阻千里不知归程。夕阳洒落了满地的余晖,湖面的冷冷清风为我送行,挪不动沉沉的双脚,和渐渐疲惫的灵魂。剪不开的青丝缭绕,挣不脱的无处遁形,再次归来,人易事非,山长水远,再不是今日的心情。

杨湾桥,我走了,愿你用甘甜泪水滋润她们的生活,倾听她们深夜的叹息,担去她们的无助与苦楚。等我回来,愿用一生,伴你直到生命无常。

在水前,在湖边

聚离分合兮,一时之执念

清泉净水兮,濯我之尘灰

人生相识兮,多情之悲哀

归来山河兮,人去之境迁

一湾柔情兮,寄我之愁心

梦似烟云兮,消散之迅然

魂灵长伴兮,长袖之空舞

南柯不醒兮,许誓之山林

听那秋雨滴答兮,似无意,映我长夜清寂。

清明雨上

◆ 覃倢曼(文学院 12级 汉语言文学)

西桥高山处,荷塘雨水共舞时,踏春时节逢清明,几层思绪乱心头。鞋已磨,衣角湿,几经周折,丝毫不停歇。欲是踏春,却是拜人。芳草青青,水清清,雾珠凝似海中珠,晶莹剔透独自现。欲轻碰,又不舍触。周围一片天,照应一片地。犹如仙境,却又胜似天堂。

云雾缭绕,绕过西桥,层层摇云霄。远方有琴,琴声空灵,声声催天雨。此地有景,景色鲜明,道道寄真情。又是一年清明时,柳条随风挂枝头。何故相思意,折菊只为你。路上行人总追忆,涓涓心事诉天明。

清明几处有新烟,停下匆忙脚步,寄亡灵处,日暮传蜡烛,缅怀亲人路。依偎食祭肉,共饮一杯酒,斟酒一杯,洒向你同饮,你我共醉。折菊一朵,飘向你同享,你我共芬芳。天若有情天亦老,不负天公呈美意。雨落肩头微润,不知雨水浸湿,心中惆怅已多时,怅惘冥冥事。

雾重重,山重重,情义更浓。相随清明好时节,杂草已除,整洁如初。一叩二叩,求保佑,二拜三拜,求心安,家和万事兴。心无尘土,杂念消除。突现青山相对出,雾散,云散,豁然开朗。你已化成风,你已化成雨,往事不再提。烟消云散随风去,多少心事埋心底,待到明年清明时,还来折菊为你。

旧时往事如烟,红尘已过。回首望去,少有败笔,有的是斑斑迹迹。如今乘风归去,留下相思,溢上心头,化为眶中泪。曾经多少难忘事,如今化沙纷飞尽,举头千思绪,两手握山菊。心怀旧时,历历在目,久不能遗忘,可歌可叹,赠歌一首,为此悼念。

我站在人间高处,寻找你的天堂,远方夕阳,好空旷,连接地平线直降,多惆怅,望生平,岁月荏苒,身外之物如浮云,不必太沉迷,已懂得珍惜余生,无遗憾。莫到晚年来,悔恨。夕阳西下,心中烦事已放下,西桥流水还西向,花开花好依轮回,沉重包袱已放下,内心无牵挂,顺来时脚印,往返。

天已经黑了,下着些微雨,放下锄头吧,母亲!

老水牛和犁铧都已很累,在转角气喘吁吁

它们都曾是父亲最得意的伙计,如今却

是您陪着它们在大地上写着生活的寄语

偶尔有会泪滴混进汗水落下

在泥土上溅起泪汪汪心事

每一滴都长成深邃的秘密,开着苦涩的花

而您背篓里四季不眠的镰,大张着嘴

大口大口咬噬您的生命

它们嘴角带着血渍

嘲笑着您那些迟迟不肯萌芽的秘密

血渍滴落进很深很深的夜,黑夜里生命正赶往死神

天已经黑了,下着些微雨,回吧,母亲!

贫穷缀在您脚跟,每一步都传来疲惫和疼痛

那条崎岖的山路落满您捡拾不尽的日子,在痛苦地呻吟

从前您是蹦着走过的,现在您负重走着

泥泞的雨天,山路显出一排脚印

那是祖母最后的划痕,合上眼脸后被泥土深藏

我不禁为您着急,因着您不再矫健的步伐

天已经黑了,下着些微雨,打开路灯吧,母亲!

照亮您幼子搁浅城市的行程

那段炊烟,不要忙着掐灭

您的幼子在梦里正攀着它回来

回到那条您牵着牛也牵着他走过的山路

那样的炊烟,是清癯村庄里唯一的温暖

让您幼儿的梦不再饥饿、不再寒冷

天已经黑了,下着些微雨,睡吧,母亲!

这易逝的岁月啊,还有些剩余

切莫用它再来缝补你幼儿的人生

恳请您也用它来做个梦吧

在梦里相拥着您年轻的躯体和爱情

在梦里您轻挽起乌黑的长发

诱惑着四季的风声和花香

再别村庄

◆ 兰兴昌

离别一再催促,同一条山路

通向团聚也挂满离别

为了更体面地回来,我只得无力地听从

最后的相拥里,村庄心事重重

但没有泪流,风很静

月色干净、蛙语依旧动人

路牵着脚一直在赶路

向着死神,走进一个又一个很深很深的夜

被汽笛剪去半截的寒暄,裂成伤口

横亘在心头,我拖着一身疲惫

流浪在满脸脂粉的城市

在泥土上长大的心啊

怎么也睡不熟异乡的梦

思念与思念隔着一片霓虹

于时间之外,潮水涌进眼底

语言开始寒冷、苦涩,颤抖着

说出不纯粹的“珍重”

或与青春有关

◆ 马关勇(外国语 12级 英语)

(一)

写一纸谎言

欺骗树叶初黄的八月

有静心的女子,在黄昏中微笑

轻盈的秀发在红霞里闪躲

一转眼,你就没了踪迹

我咀嚼着青涩的心动

一滴晚风吹来的露水

在红尘深处,绽放

(二)

玻璃杯,慢慢下沉的茶叶

飘出如佛语般悦耳的香

细数手中磨得老旧的念珠

让嘈杂静止在喧闹的一刻

一片枫叶,一个故事,落幕

多情大地

拥抱了这许多的生离死别

习惯了,沉默

(三)

午后少热的阳光

暗淡了疏影

幻想,在黑暗中燃烧处光明

在婉转的夜莺声中

驻足了脚步,听泣血的传说

心与夜融合

灵和声相拥

远处白色小屋内飘来饭菜的香

不似这宁静时唱出的天籁

饿了身体,饱了魂灵

(四)

走过浮世最浅的海

却逃不出心灵最深的河

深到最深处,只剩一个人

才会在子夜时分

发出那一声声含泪的叹息

只一低头,便是一座新土初翻的坟

(五)

走过花开的幸福

花落的愁容依旧潇洒

结束与开始,春天死去,冬日重生

俯下身去拾起一片雪花

祷告如水

只因害怕再次凋零

旧时的青铜镜

在一纸书简中若隐若现

仿佛在指尖的幸福

缓缓流过无声的雨水

漫过了夜色,黎明

消失在云海

(六)

询问的归期,你低头不语

你像那只孤独的白色鸟一样沉默

在缠绵的花海,你辜负了谁的痴心?

只把影子留下

归去,没有只字片语的告别

随那儿时的竹马

一同闪现,一起泯灭

痴情的人儿呵!

泪水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温热

(七)

静止的光阴,苍白的月色

醇香的绿茶,风吟的思念

忧郁,深蓝,所有的臆想

付出了最美的青春

开始,忘记,结束

(八)

等待,下一个季节来临

转身,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穿过清幽的小巷

在一盏清油灯淡淡的光下

你澄澈的眼眸里

会开出最动人的花朵

相思•古风

◆ 陈虹霏(外国语 12级 旅游英语)

多年未见影犹存,辗转难眠梦不休。

余恨更向何人诉,断桥亭上只恋秋。

自勉•古风

◆ 陈虹霏

同辈之中业有成,唯吾书海苦航行。

自当击水三千尺,力挽狂澜踏浪平。

经受一场死亡

◆ 豆 梓(文学院 13级 汉语言文学)

我正经受一场死亡

我已准备好素衣祭奠我葬送的生命

尽头提前来临

我正经受一场死亡

我年轻的树开始倾颓

我的目光将重新定义

阳光暴露在投影之外

湛蓝的天空躲在云后独白

我正为自己哭泣

我正经受一场死亡

我曾感受过生命的伟大

眺望着视野的驳杂

我的窗上有大雾

阳光怎样都不能将景物穿透

悲哀的是玻璃上机械的雕花

我正经受一场死亡

我穿上素衣

纪念伟大的死去

碎碎念

◆ 欧阳修宽(物电学院 13级 物理)

人间的四月天

◆ 施通达(文学院 13级 汉语言文学)

若 人 生

◆ 施通达

若沙漏没有流失你容颜

又怎会懂得她的珍贵

才知道要奋力直追

若人生只如初

停留在美好时光

不用怀古伤今

那梦想就不会被现实无情拍下

把眼泪收起

忘记疲惫时光

闭上眼睛闻花的芳香

边走边唱

一路欢声笑语

用轻盈的步伐

摆脱生活的负担

去我理想的天堂

给温暖时光借个肩膀

伴我一路温馨成长

随花飞花舞花起花落

用我最年轻的岁月

实现年轻的梦想

◆ 王本花(文学院 13级 文秘)

和一段岁月流浪后

◆ 寒 钟(文学院 11级 汉语言文学)

等 待

等待,从一个地方出逃到另一个地方,埋着头想像远方的远方,用时间和煎熬写满过程,还有渴望的翅膀。理解我们的步调,不能独守在寂寞深巷,流浪的脚印,等待着向陌生的角隅延伸。

是人,都渴望流浪,但又害怕流浪。

渴望是冲动,像一堆烈火,燃烧在寒冷的心灵的季节;害怕是狂风,像一片荒野,搁浅在无人的理想的国度。

我们等待死亡,等待幸福,就像春天等待冬天那样简单,只是有的人绝望在了 荷花盛开的地方,或者收获庄稼的稻田上。

驿 站

前世今生,我逗留过多少长亭驿站,每一寸土地都种下一个迟到与提前。

票卖得很快,是因为流浪的人越来越多,所以我只能在街角逗留,把迫不及待的想象与无奈在每条巷子里流放。我看到一排排的人满足地在地板上横躺着躯体,像战火刚过后的尸横遍野,也像要等待被运送的萝卜白菜。

理想是奢侈的,只是为了生活与做出人样,这片土地,注定是荒漠后的春天,可惜冬天迟迟不会离去。

驿站太多,不知道要在哪里停留,就像脚步太多,最后找不到那只才属于自己。我决定在有人等待的地方,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两地之间

我们把地图平铺起来,在两个地点画上圆圈,再用直线画出距离,准备在那里把故事上演。

车窗紧闭,我想向群山投点媚眼,在没有人的世界偷一把空气,羡慕它的新鲜,可惜人太多,世界太拥挤,我的眼神被别人看穿。

小孩叫着爸爸,稚嫩得让我想起父亲的白发,母亲已拄了拐棍,在遥远的雪山下唤起了我的乳名。有些爱可以穿越时空,没有什么可以阻隔,也没有谁可以忘记。

生命就是如此,在理想恢弘的季节,总会忘记的自己的痛苦,就像痛苦时总爱丢掉自己的姓氏,就像笑时总爱忘记自己的眼泪。

窗外,起风了,但我看不清风是从哪边吹来的,味道有些甜,仿佛又是家乡的萝卜味。

相 见

与一个人相见,仿佛像冬天遇到夏天,不可能的规律,却演绎别样的花开,我的世界,从此山花烂漫。

遥望,没有星空的夜晚,我们在这座古城和一阵风紧紧拥抱,不写那些古板的词调做修饰,自然的渴望是最好的开始。和一个故事相遇,注定要相伴它的结局,哪怕你只在剧中出现一次。

我是仰望未来的信徒,像基督教的圣洁修女一般虔诚地祈祷,生活给我了太多,我要回报过滤了的梦想,不是你的泪,而是你能得到的安全。

天好黑,我怕自己摸不到路,没有光的前方,我把瞳孔无比放大,希望照我,也希望照路。

哦,原来相见的人,早已张开了双臂。

胸膛里,装着一盏明亮的灯。

虐 恋

我不愿拽开你的唇,在金发下演绎一场场旷世的绝情,你不是秋雨,我不是乌云。

我们的脚印,划满十指相扣的倒影,谁都说,要万古常青。

你的季节和我的季节相遇,演绎我们的传奇,那山,眉黛微微,都是我们征服后你的容颜我的泪。

天地永存,湘江水流到天涯,谁都说,含情脉脉。

只待来月相聚,一起听雪落沙沙声。

我们向一颗流星许愿,背叛是一种罪。

遥 望

谁在十月唱起了《别怕我伤心》,这调子撕心裂肺。

我的爱,遥远得如天河两边,葡萄架下听不到鹊桥上的呼唤。

距离比时间更可怕,时间比距离更残忍,我们输在现实与烦躁中,可怜的月亮哭出泪花。

不想用春风伤害一朵花,来的太猛烈,就是一种伤害,谁的枝叶都一样脆弱。禁不起雨打的夏花难以长出爱的果实,秋天了,满树孤独昏鸦。

我们守望,两棵年轻的树在夜里勾不到相拥的枝头。

谁,又唱起了那首伤心的老歌。

走 后

窗外,突然飘雨。

我走到这街灯下,没有哭泣。谁都一样,痛到深处泪难流。

这雨,这夜,这人,都在发出浩荡的谎言,我闭上眼睛,想到谁在背叛?

鱼儿背叛流水,只有翻白的肚在河中漂浮。春天背叛了桃花,落红一片片。你的温暖背叛了我的身体,将到处是如雪的冰冷。

不敢恨,更不敢把恨当作话柄,谁的痛都是青春。

我看着一棵孤独的狗尾草凋零,颜色老去,谁来惋惜?

斜阳一湾,金色般的稻穗到了收割的时代,遭到盗贼,我却手无寸铁。

走远了,没有留下完整的背影。

恨只恨,从此天涯已少,执手相看的泪眼人。

最是花缺藕根涩

◆ 卢晓丹(数计学院 13级 计算机)

(一)

沫沫第二次见到亦默,是在汶川县一个镇子的小学里。

当时亦默正在给班上的小朋友上体育课,他半蹲着身子,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

蝴蝶点缀着花色,花苞孕育着清香。阳光倾洒在他们身上,用轻笼晕烟的静谧包裹住时间。

“陈老师。”为首的小女孩冲亦默一摊手,只见幼嫩的手心里躺着一朵形状完整的凤仙花。“老师,我找到最漂亮的花儿了!”

亦默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来的孩子便争先恐后地亮出自己手里的凤仙花。

“老师,我的才是最漂亮的!”“老师,这花送给你!”“……”

亦默接过孩子们手里的花,轻柔的目光在每个孩子脸上一一拂过,带着笑意说:“你们都很好,菲菲的花颜色很鲜艳,小成的花形状最美观,每位同学的花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都值得表扬。”

孩子们高兴了,特别是菲菲和小成,转身就要再跑去找更美的花。

亦默拉住她们,让大家都先坐在花坛边上,然后用和蔼的语气劝道:“同学们,花虽然美好,但它们终将不能失去泥土里的根的供养,一旦离开了根,再美的花也会在短时间内枯萎,为了这些花朵能长久的绽放下去,大家约定以后不要去摘它们,你们说好吗?”

“好!”

孩子们的异口同声把沫沫逗乐了,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充满方刚之气的大男生在和小孩子相处时竟然有如此温柔的一面。但转念想想,沫沫又觉得很辛酸,亦默虽然从来没有坐着上课,但他的双腿着实是带有残疾的。

沫沫是个生在城市里的女孩,打小生活充裕,上大学之前都没有独自出过远门。在学校里,她经常看到身边的同学去做兼职或者义务劳动者,而自己终究碌碌无为,一直到大三都还靠父母每个月一千多元的生活费过日子。沫沫感觉自己存在于世界上的价值完全没有被表现出来。

终于到了大四,沫沫再也熬不住了,她下定决心要到县城里当老师,先锻炼几个月,再慢慢规划自己的人生。

而就在沫沫来到汶川的第一天,她遇见了亦默—— 一个高大俊朗,走起路来却一瘸一拐的男生。他在校门口接过沫沫的行李,再帮她搬到宿舍楼。

沫沫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她知道,男生的自尊心一般都很强,拒绝的话大概双方都会很尴尬。

刚开始相处时,亦默的话语并不多,三句不过十字。沫沫以为他因为腿

疾自卑而不愿说话,于是拼命地找话题鼓励他乐观地活下去。

后来沫沫渐渐发觉自己想错了,亦默本身并不悲观,反而对生活抱着很积极的态度,就比如她此时看到的这一幕。但沫沫说不清他填充眉宇间的淡淡愁绪究竟是种习惯,还是她的幻觉。

(二)

“呀,张老师来了!”一个孩子发现了躲在远处的沫沫,跑过去扯住她的衣角。

沫沫抱着孩子走过来,亦默也站起身,用目光迎着她。眼神交错间,沫沫的心事不知早已飞向何方,她只觉得脸颊发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心间鼓弄。

午休时间,沫沫安顿好每个孩子,自己却没有睡意。孩子们的床是亦默用桌子平凑成的,沫沫亲眼看着他用布先把每张课桌仔细擦干净,然后铺上床单,还额外将自己用的毯子扛来铺在女孩睡的地方。沫沫也学着他把自己的毛毯抱出来,帮孩子们盖上。

沫沫走出教室时,看见亦默坐在榕树下的石阶上。他早上已经站了半天,脸上带着稍许倦意,现在只好倚靠着树干休息。

沫沫理解他,他是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才甩脱轮椅的少年,但无论多么强悍的人,总会有身心兼惫的时刻。

“亦默,你来这学校多久了?”沫沫在他旁边坐下,开始找话题闲扯。

“两年。”亦默回答。

“这么说你大我两岁?”沫沫想想又觉得不对,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我今年才大四,应该大三岁?”

亦默看着她,有些想笑,但没笑出来。“你数学不好?”他问。

“唔,我是英语专业的,不用上数学课,反正从小数学也没学好。”沫沫禁不住脸红,忽而又想起亦默好像是教数学的。“听说你是这儿的数学老师。”

“数学和体育,这里的学生大多不能正常地上体育课。”亦默的眼神中滑过一丝悲凉。

“嗯……”沫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亦默的意思很清楚,来上课的孩子,几乎和他一样身体带着某种缺陷,所以才需要他格外用心的照看。

原本学校把教师宿舍安排在砖瓦房里,而教室只有几间老木屋。是亦默和其他几位支教老师联名要求将男生宿舍和教室对调,孩子们才得以在砖瓦房上课。

沫沫决定留在这里,有很大的因素是受到了学长学姐们的触动。

既然来了,她便下定决心要让孩子们过得开开心心的。

但沫沫现在不想勾起那么沉重的话题,她有意识地将话锋转移。

“等到放寒假了,我带你去我的家乡看看。”

“你的家乡?”

“对啊,我是从贵阳来的,那里过大年的时候,城市每个地方都会点起烟花,烟花混着雪花一起在半空中纷扬,别提有多好看了。”

亦默心中为之一颤。

“可我很久没回去了,所以今年一定要回去,你也一起来玩吧!”

“好。”亦默不假思索地答应道,“也不知道花溪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不过多增加了烧烤摊和一些水上项目……诶?你知道贵阳?”沫沫兴奋地问。

“知道。”亦默停顿了一下,抬头望着枝头悬挂的叶芽。阳光透过叶缝,在地上投下大小不一的光斑。清风徐过,不经意间触动了心弦。

“我也有十几年没回去了。”

(三)

当得知亦默是自己的老乡,沫沫激动得快疯掉了。人生四大喜中的一项就是他乡遇故知,沫沫没想到即使是在四川,随手一捞还是可以捞到老乡。

沫沫当即改用家乡话跟他聊了几句。但她明显感觉到,亦默虽然高兴,但没有她那么振奋。大概是离家太久,已经很难再清晰回忆起家乡的模样了吧。

沫沫和亦默同带一个班的学生,出于对老乡的亲切感,沫沫时不时会抽空找亦默进行“学术交流”。实际上就是亦默单方面的帮沫沫补数学,因为亦默的英语水平沫沫已经没有办法再帮他补了。

最让亦默头疼的是,沫沫在听他说课的途中会时不时插入一些让他哭笑不得的段子。

比如她怎样把大宝SOD蜜涂在别人的面包上;或者帮老爸买999皮炎停的时候如何买到假货,回家再看原来是666皮炎停.

结果课没上成,沫沫还成功地培养了亦默的某种……幽默感。

沫沫也逐渐知道了亦默毕业前的一些事。

亦默读大学的时候一直稳拿国家奖学金,再加上自己兼职赚来的工资,生活基本有了保障。

但有一次期末考,他看见旁边一个男同学凭借优越的地理位置做掩护,用手机全程百度出答案写完试卷。

亦默当时不动声色地写完自己的试卷,然后在交卷时做了一点手脚,结果顺利领到了这一学年的奖学金。

“你把他的答案改掉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沫沫惊奇地问。

“我在他的试卷背面贴了10块钱。”亦默答道。

沫沫瞬间沉默了。

在县篮球联谊赛上,亦默的表现更是出乎沫沫的意料。亦默运球的灵敏度不亚于其他健全的男生,甚至几次抢占时机一举投篮得分。沫沫看得出,他在双腿没有损坏之前必然是个运动的好手,她心目中对亦默的膜拜不觉又多了几分。

最重要的是,沫沫和亦默之间还有一个共同话题,那便是家乡。

亦默曾说过一句话,令沫沫久久不能释怀。

亦默说:“贵阳虽然是故土,却没有了家人,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找不到回去的理由,也不知道自己的根性究竟在哪。我不希望有朝一日这些学生同我一样,找不到归宿。”

沫沫很想告诉他:我可以给你归宿,你到不了的远方,我可以为你描绘!

但她终究没有勇气把这句话说出口。

(四)

5月9日,是沫沫的22岁生日。

晚饭时,亦默领着孩子们表演了几个节目送给沫沫。这些舞蹈和歌曲都是经过精心排练的,特别是集体朗诵,内容是孩子们写给沫沫的歌颂老师的句子。

沫沫感动得止不住眼泪,她更深切地体会到作为一名老师的自豪感,也终于明白了亦默为什么甘愿把自己长期安放在这个简陋的小学里。

夜色迷离,遮挡住真实的灼热,只留下幻梦般不可思议的一切。

榕树下,亦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美的钢笔递给沫沫。

沫沫惊喜得合不拢嘴,心中纠缠的一个想法再次浮现出来。可是,该不该说呢?

“生日快乐,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亦默说道,然后送沫沫回宿舍。

一路上,沫沫的心情都没有办法平息下来,她越是这样不安,就越拿不定主意。

终于到了宿舍楼下,沫沫意识到自己不说出口就太懦弱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亦默,又快速地低下,两边脸颊绯红。

亦默好像也看出了端倪,但没有说话。

“亦默,我很欣赏你,”忸怩了一下,沫沫总算大声地开了口,“如果我毕业了,你娶我好不?”

亦默愣住。

沫沫说完这句话,终于有勇气看他了。

夜空深邃,正如亦默的眼眸深不见底。宿舍楼其他几个学姐此刻也探出头来,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继而起哄道:“在一起,在一起!”

沫沫忐忑了,亦默会不会觉得她幼稚啊?

“沫沫,”亦默看着她,神情复杂,“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在为靠近一个界限而努力奋斗,直至越来越接近。”

他停顿了许久,继续说:“然而你刚才所说的这句话,把我的一切都归零了。”

沫沫的脸色蓦地青一阵白一阵,他拒绝她也用不着那么文艺吧。

沫沫回头看楼上的学姐,又看看亦默,觉得自己丢脸死了。

(五)

被拒绝后,一连几天沫沫都没好意思再跟亦默说话。亦默从她身边路过她也是能躲就躲。

沫沫怀着心事,竟莫名其妙的发烧了,而且一天下来睡得昏昏沉沉。

亦默见她一整天没来上课,打电话也没人接,担心出事,便来到女生宿舍。

沫沫听到亦默敲门,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却又犹豫要不要开。

纠结了一阵,沫沫还是决定不开了。她给学姐打去电话,说明自己的情况,再请她帮忙转告亦默。

亦默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饭菜和药,驻足很久也没有离开。

5月13日,沫沫觉得自己身体好些了,她想好一些要跟亦默说的话,备好课,然后来到教室里。

孩子们知道张老师今天回来,都认真朗读课本等沫沫来上课。沫沫看到孩子们那么乖巧,心里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她打起精神,用最甜美的笑容和大家打招呼。

课上到一半,沫沫忽然觉得教室里有怪怪的声音,她停下来细听了一下,菲菲就对她说:“老师,为什么灯老在晃啊?”

沫沫这时也注意到教室里4盏日光灯不自然地摇晃着,而且动静越来越大,同学们好奇地盯着灯看。

坏了!当沫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从地心发出的巨大脉动已经在眨眼间向汶川方圆十万平方公里的区域袭来。

整个教室开始剧烈抖动,墙壁上绽开密密麻麻的裂缝。

日光灯在顷刻间随墙灰砸落下来,玻璃渣四溢。孩子们惊慌地乱跑,沫沫赶忙将两个被玻璃划伤的女孩抱到桌下,然后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叫道:“大家快躲到自己的桌子下面!用手抱住头!”

大部分孩子都在第一时间挤进桌下,但仍有坐在地上哭的。

沫沫眼看着一块房梁就要压到他身上,连忙冲过去。此刻房梁已经开始坠落,沫沫只能反手将他推开,接着自己倒在地上,腿部被重重砸了一下。

亦默和其他几个男生从外面砸开门进入教室里,用身体当箭牌,摸到孩子就往外面抱。

到第三趟时,亦默看见了被压制在角落里的沫沫。沫沫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但她的神智还是清醒的,她紧张地看着他。亦默知道她为什么一直没有呼救,以现在的局面,沫沫和学生,必然只能先救其一。

亦默的目光没有在沫沫身上做太多停留,他随手揽起身边两个孩子颠簸着向外跑去。

沫沫笑了:亦默,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呢。

(六)

不知昏迷了多久,沫沫从黑暗中醒来,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沫沫觉得腿都是次要的,她现在很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撑多久。

周围不断有重物崩塌的声响,安静之后,沫沫似乎听到身边有微弱的呼吸声,还有一种很熟悉的温度传来。

“亦默?”沫沫试着喊道。

没有回音。

沫沫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她看到亦默弯曲着身子,挡住她的上身,背后不知积压了多少砖瓦。亦默抿着嘴,浑身战栗,黑暗中他的轮廓显得苍白而固执。

沫沫想哭,却流不出眼泪,她身体的水分快要干涸了,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半睡半醒间,有人吻了沫沫,接着沫沫感觉到一股腥甜的水流滑入自己的喉咙,滋润了她快要离体的灵魂。

沫沫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亦默,那时的亦默健康而活泼。

花溪公园的石桥上,他们各自牵着父母的手

一起观流水潺潺,数落英弥繁。

画面就在两个孩子擦肩而过的瞬间,定格。

如果永远不要醒来就好了,这时沫沫最后的想法……

(七)

距汶川大地震过去一年之后,大多数学校得以优先重建。孩子们的教育依旧被安排在首位。

临时搭建的平房排成长龙,玉兰花满地飘香。

经过疗养,沫沫的腿虽然没有被截肢,但行动起来还是很不方便。

一年前,亦默救出所有的孩子后,又回到教室里,用身体为沫沫硬挡了几场余震。他的脊椎被砖瓦压成几截,但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静脉血送进沫沫口中。

获救后,沫沫从废墟里挖出亦默的几本教案,里面有一页备注:

1.函数图像

2.当Y=0时,X是Y唯一确定的根

沫沫忽然想起她在跟亦默表白时,亦默回答她的话—— “你刚才所说的这句话,把我的一切都归零了。”

一旦离开了根,再美的花也会在短时间内枯萎。

原来是这样……

在离开贵阳十二年间,亦默已经逐渐淡忘了自己的根性。直到沫沫的出现,才让他找到了回去的理由。

亦默,你说过过年的时候要跟我一起去看那场烟花雪。

亦默,我在等你呀。

沫沫捂着脸,哭得失了声

眼泪从她的指缝间不断地溢出,汇聚成悲哀的细流。

阳光透过窗户,把讲台照射出别致的光华。

沫沫接过孩子们手中递来的花,面带微笑。

“老师,花儿离开了根不是会枯死吗?”有孩子这么问道。

沫沫摸摸他的头,想了想,说道:“也不一定呀,花儿离开根,可能只是为了把芬芳传递得更远。”

孩子歪着头,不是很理解。

“你们现在就是祖国的花朵嘛,等你们长大了,把花香传递给别人的时候,就知道花儿的快乐了。”

沫沫看着窗外的蓝天,心中有什么东西释怀了。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吧。”

闹盐荒

◆ 孙金贵(文学院 11级 汉语言文学)

一、 初闻

这几天街上又颇不宁静了,总比以前几次上街又要喧闹得多了。

只听得刚上东街的李大娘扯起瓜子脸,尖着嘴不停地说:“这是谁说的?不可能嘛......"

张阿姨刚从王家店铺里钻出来,满汗淋淋的,一只手挥开袖子去擦汗,一只手便是提起一包刚被压扁的食盐,撅嘴高声地说:“谁知道啊,就你李大娘还蒙在鼓里啊,你进去看看,谁家还有盐卖上的?”说完便又钻进了杨家的店铺。

医院里总是安静有序的,不比街上那些纷繁复杂,但也将透出一点不安静的气息了。

一个护士是刚从医科大学毕业的,在以往的病人的印象中,她是一个温柔周到的好女孩,可今天对唐三娘这位“光临”医院的“常客”发起了脾气!究其原因,是唐三娘 在输液时,在针尖进入肉体时不小心踢到早已放好在床下的两包盐。

“你怎么这么不长眼睛啊?把我的盐都踢倒了。”

“咋了?才两包盐嘛。”

“哟,你不服气吗?过几天没有盐吃,才饿死你。”

“咋?没有盐吃?想用这个来吓唬老娘?”唐三娘不服气中带有些傲气。

“你不信,你走街上瞧一瞧,哪家还有盐卖啊?”护士害怕她还不相信,便指着路上的路人说:“你看人人都把盐买光了,就你还不信。”就回头对刚路过的老大爹说:“老大爹,你这盐多少钱一包?”

“7块,”老大爹长着满脸的黑色大胡子,穿着一身的破烂衣服,泥泞溅了他一身,又说:我还在田地里干活,听我儿子打电话来说:‘缺盐了’,我就衣服都没有换,就来抢了几包,你看,就这几包了。”说完,脸上的笑容便不停地撩动着两边的胡须。

“嘟嘟,嘟嘟”唐三娘 才看到老大爹把两包盐放进自己的腰包里,电话就拼命地响了。

“嗨,儿啊,啥事啊?"唐三娘伸长了自己的脖子,想大声说话,却又怕打扰医院里的其他病人。

“妈,我回来了,在半路上了”

“咋回来了,不是要过年才回来吗?”唐三娘挂着一脸的疑问,便又回到病人的床上。

“先回来几天吧,一来可以看你的病,二来可以拉一些盐来卖 ,.....”

二、抢盐

这条小街已有几十年的历史了,看上去虽然有些破旧和狭小,但是每周的赶集日都是车水马龙,一阵阵的“吆喝声”总是比那些小卖部里的广告声音要大了许多,因为这里地处乡村,交通和信息也是这几年就发展起来的,所以很多城市里的事情 总是很快地传到了这里。乡亲们总会在大街上听到昨天哪里出车祸了,今天哪里打架了。就像这几天出现的缺盐的现象,就是从城里来的那些人的口里传出的。

“嘟嘟,嘟嘟”一家皮卡车从街头的人群中挤着过来,虽然喇叭的声音很大,但也吓不退那些忙碌的赶集人,司机不得不连声大喊:“让开,让开......"

“牛老二啊,你拉这个是啥?”一个半世年纪的老男人长着脖子一边看车里,一边说话。

“盐,刚从城里拉来的”牛老二脸上得意洋洋的,嘴里虽答应 ,但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后面却不停地传来“哟,盐啊”的声音。

牛老二是个精明的年轻人,经常在一座城和一座城之间来回地做生意,熟悉他的人都经常见他开着这两皮卡车到处跑。去城里时便拉一些乡下的特产到城里去卖,回乡下时便拉些城里的产品去乡下卖。但他的生意并不是固定的,时间也不是固定的,有时几天,有时几月,最长的时候是将近一年,就像今年如果不是他的母亲生病,他就要过年才回家了。

“老大叔,你见我妈在医院里吗?”牛老二一边摇着手中的方向盘,一边又把眼睛瞅向路边正在让车的罗大叔。

“哦,老二嘛,回来了,你妈在上面这个医院呢。”罗大叔一边说一边把头伸向车厢里,“哟,你从哪里拉来这么多的盐啊?不是说城里都缺盐了吗?”罗大叔非常疑惑。

“对,城里也缺了,全国都缺了,我这个是从朋友那里提前订买的”牛老二把车停下,连忙跳下车来,打开盖在车厢上的油布。一袋袋食盐安安静静地 躺在车内,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久违的金光。

“拿点卖给我嘛,牛老二”罗大叔 走近牛老二的前面,拉出一支贵烟给他。

“我现在不想卖,过几天才卖。”牛老二虽然接过烟,但仍然不看罗大叔一眼,他想让这盐缺得再严重些,过几天可能还卖着更好的价钱。

“哎呀,我家的盐早上就吃完了,晚上炒菜都没有盐放了,急着用啊,要不然我也可以过几天才买。”罗大叔做出一副央求的模样,声音又充满了沙哑和哭泣,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

“哎......那你要多少包?”牛老二是一个好面子的男人,虽然有些爱钱,但做事还算义气,就把头回过去和罗大叔准备讲价钱了。

“40包,一包一斤三两,五六十斤应该也够吃很多时间了,相信那时也可能不缺盐了吧,”罗大叔有些欣喜,又有些对未来的期望。

“那六块钱一包,少一分我也不卖,我是看你买这么多,要不然我也不卖的。”牛老二的话把正在想事情的罗大叔吓了一跳。他分明看到罗大叔一脸的惊讶,自己却又不知道价钱是贵了还是便宜了。

“咋这么贵啊?这边王家店铺和杨家店铺才五元一包,你看,牛老二啊,昨前天正常的价格才两元一包,你这也太搞名堂了吧。”罗大叔想买,但又太贵了,不买,又没有吃的,日子不好过啊,他眨巴着双眼看着正在上车的牛老二,又看了看自己的腰包,这钱是今天刚取的低保款。“等哈,牛老二,我还是拿40包吧。”

牛老二有些不耐烦,但因罗大叔是他多年的好友,便下车来高声大气的说:“我说嘛,你们不信,过几天你们才知道 这点价钱是最便宜的。”一边说一边上车数盐。

“哟,牛老二,给我数20包嘛”李大娘刚从王家店铺 里出来,发现王家店铺和杨家店铺里都只剩下20多包了,都要10元一包,她是一个带着小孩的寡妇,吃不起这些挂满金子的盐,现在他还很多人都一样,背着一个破布包在街上饶了好几圈了,现在又一连串地走到了牛老二的车边。

“ 我也要20包”这样的声音不断地在这个皮卡车边响起,当牛老二转过身来时,才发现罗大叔早已被乡亲们挤在中间,抬头一望,乡亲们就像一群疯子一样响自己的皮卡车涌来,老的,小的,男的,女的,穿得好的,穿不好的,手里拿着盐的,手里没有拿着盐的都蜂拥而来,就像电视里出现的难民一样,涌向这个发救济粮的地方,皮卡车被挤得“咯吱咯吱”响,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6元一包,不,7元一包了”牛老二挥了挥脸上的汗,左右捡盐给自己早已期待的顾客们,有的顾客等得急了,就把钱甩上来,还催促着说:“快点嘛......” 。

三、倒霉

这条街原本就很小了,又因为牛老二的皮卡车在这路中间一档,又加上买盐的人在周围乱嚷,后面的摩托车,轿车,拖拉机不断的喇叭声音,把那些趴在背上的小孩吵得“哇哇”大哭。当然,泥泞满天飞的大街上就没有了所谓的秩序。

“牛老二,你给我滚下来。”这声音是从人群后面飞来的。牛老二和顾客们都同时被这突然的挑衅声叫停,回头一看,哟,原来是乡政府的一帮穿着西装革履的“大官官”哦。

“快 滚下来,快点”这时人群已经散开,让出一条“康庄大道”来给这些“大官官”们走,他们严厉的要求牛老二下来,牛老二知道有些不妙了,但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就只好不情愿的从车上跳下来。

“ 谁给你说全国上下都缺盐了?啊。”有个乡政府的大胖子如狼似虎的咆哮起来,后面的几个也站了过来,只有乡亲们站在一旁发呆。

“哪个不晓得,你不信就问这些乡亲们啊。”牛老二有些不知所措,便只好摸着后脑勺,半天才挤出这句话。

“你晓得个屁,这么大的国家,连这点屁盐巴都供应不上,那还不早就短命了。”乡亲们只见这位大胖子的脸上的肉一下青一下红,又见牛老二低着头不敢说话,就在后面议论起来,“不是城里都缺了吗?”,“我就想不可能缺嘛。”,“那我们买的这些不就太吃亏了”......

“乡亲们,你们凡是高价买了刘老二盐巴的,就被来换他,买了一百块的就叫他退你两百块,出事就找我们乡政府。”说话的是一个光头却留着两大撇胡须的“大官官”,有人说他是从城里面调来管经济发展的。

牛老二听了这个高调却又饱含政治性的广告之后,不禁如同五雷轰顶,抬头一看车厢内,整车的盐也只有10几包没有卖了,这要是赔起来,就是几层楼的平房都要赔成光架架啊。

“哟,大哥们,能不能少点,况且这是也不是我一个人做 ,我也不晓得啊。”牛老二不断地央求着这些政府人员。

“少废话,王家和杨家的一包盐巴钱就赔十包的钱,你算那样?不给你点颜色看,专门好骗老百姓了。”大胖子又拿出他刚才的威风,又把牛老二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

四、教训

医院里依然安静有序, 唐三娘十睡在靠窗子的那张病床的,输了快一天的液了,让她睡过去很多次,那位女护士早已不和她生气了,依然在她身边一下量体温一下倒开水的。

“哟,罗大叔咋又上街了,十背啥来卖?”女护士和这位罗大叔是亲戚,所以见了他,虽然忙,也要问候一声。

“哦,我去退盐,他们打电话给我,说买了盐的就退回去,有双份钱 。”罗大叔背起盐一边走一边说。

“啥子?吹牛的吧,不是说缺盐了吗?”护士跨出门去问个究竟。“哪个敢吹这么大的牛,乡政府说不会缺,是这些生意人瞎编的。你不信去看嘛。”“哦,那位也拿去退了吧,这些生意人也太会闹了。”

“快去吧,牛老二还等着呢。”说完这句,罗大叔已经转过街角去了。

“牛老二,哪个牛老二啊?”唐三娘在迷糊中听到“牛老二”一词,便立刻地睁开双眼,想到:莫非是我儿子。

唐三娘是一个性急的人,便起身趴在窗子上看过路的行人,刚好看到张阿姨背着盐从门口路过,就问:“你去街上?”

“哦,哟。是你啊,唐三娘,你在这里生病的,你的儿子在街上卖盐出大事了。”张阿姨是一个直爽的人,没有考虑她的病情就顺口说了。

唐三娘把这句话结合刚才罗大叔说的,就知道儿子 一定出事了,便把针头一把扯掉,跳下床往街上跑。女护士反应过来时,已经溜去去很远了,急得大叫:“等我,我也去退盐的。”

且说牛老二是80年代末期,因为计划生育被别人遗弃的婴儿,被唐三娘这位老寡妇抱来当亲儿子一样抚养。因这娃从小爱哭,便认了隔壁的牛老汉做干爹,牛老汉也只有一个儿子,便叫他牛老二了,牛老二现在有二十几岁,却未结婚,只是想多挣一些钱来用,可惜前一个月因好赌而把钱输了一个精光,但这事他没有告诉生病多年的老母亲。今天他遇到这种倒霉事,原本不想让她知道的,但无奈已经看到她从不远处走来。

“儿啊,咋都到这里了就不去看一眼啊?”母亲看到满车上的乱七八糟的盐,行人们怒气冲冲,儿子却沮丧着脸,她不想再去打击自己的儿子了。

“妈,你好点了吗?走,我们回家。”牛老二努力地吞下将要流出的眼泪。

“好,我们回家,这些盐放着也不会烂,放着以后吃,天底下哪有人不会吃盐的?”母亲垂着双手直直地站在那里。乌鸦拍着翅膀站在他们母子俩后面的电线杆上,望着街上渐渐散去的行人,还有那皮卡车里泛着白光的食盐。此时,西山的太阳已经坠落在了山崖。

透明的钢琴架

◆ 聂 磊(文学院 12级 汉语言文学)

冬天的一个早晨,天色阴沉,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污云,风肆虐地吼叫,无所忌惮地在空旷的工地上奔跑,直叫那坑洼的地基中刚用钢筋搭建成的架子,嘎吱作响,结满了冰的架子上,晶晶莹莹的冰锥包裹着,冒着丝丝寒气,看着便令人发颤。包工头穿着棉袄,手里拿着钢钎,口中叼着香烟,吐出的烟雾被风迎面一吹,又呛回嘴里,“咳咳!这该死的鬼天气!”,抱怨着又拉紧了衣扣,一步一滑的走向了工人区。

“三个六!”“三个Q”“三个二!”

“喂,孩子他爹,孩子尿布哪去了?”

“听说,昨晚你家那母老虎又发威了?”

…….

包工头把手中的钢钎往那门口的废锅上一砸,“哐哐哐!”响声像是烤包谷籽炸开了,连成一片紧密的呼号。

工人们全都停下了手上的事,眼巴巴的看着包工头,好像那响声是一堆金币掉落发出的。

包工头在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下,用嘴里刚抿出的唾沫润了一下嗓子,开腔骂道:“去他娘的!市里要来搞检查,今年春节之前不能结工资,恭喜大家又回不去了!”

包工头的话刚一落下,大伙开始起哄,话也乱作了一锅粥,“我说,工资不给结算也就罢了,还让这么冷的天让大伙继续开工,去他奶奶的心肝肺”,“我老家的孩子已经连续三月没收到生活费了,再这样下去,我不干了!”“对!不干了”“不干了!”“……”

“老板已经答应大家了,过完年,一定发工资!”包工头看着激动的工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又想起今早老板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语气不免开始软了几分。

“过完年,过完年,这已经是第几个年了?”

“我呸!妈的!要是今年还不发钱,我就……!”

“我说,大伙还是忍忍这口气吧,咱们已经都干了这么久了,要是在这紧要关头放弃了,那岂不是亏大发了?”一位年长的老工人抽着烟巴钭,砸吧着说道。

“对!对!大伙儿不是说这天冷嘛,那咱们就暂时停工吧,今儿个就休息了”包工头将头转向那工棚区的一角,像是只对那里面的人说道。

“呼,呼,呼”话还没说完,往工棚区的道上,白雪地里忽地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女孩费劲地在湿滑的雪面上,正在挪动着水桶,身材削小而瘦,肤色黝黑,眉眼寻常,身上那件不知她从哪儿得来的衣服,罩在她瘦小的身上,明显有些过于宽大,下摆在地上不停拖动,挪动着比自己还要重的水桶,明显非常吃力。

在她的身后的不远处,站着几个青年壮士,他们看着她,却谁也没有上前。

即便是在远处,也依稀可以看见她额头上的汗珠和因用力过度而涨红的脸。

“这是谁家的孩子?”包工头强行压抑心头的怒意,对身旁的工人发问。

工人挠了挠头,回答道:“她的情况有些特殊,去年她的父亲在工地上不是不小心坠楼身亡了吗?现在官司还没个着落呢!而且听说她父亲死后,老家的房和土地也被政府征占了,赔偿下来的钱被叔舅家全给瓜分了,这不,还能去哪?”

他看了小女孩一眼,小心地解释道:“都知道工地上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但总不可能硬生生把这小丫头赶走吧,所以大家都当没看见,只好任由她自生自灭了。”

听到这番解释,包工头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然而当他看到工人们在火炕上吃着花生米粒,喝着烧酒,头脑晃荡的模样,再看到他身后数米外小女孩吃力拖动水桶憋红的黑黑脸颊,心情又变得糟糕起来,冷声道:“这哪里是不忍心赶走,你们分明想要看这个丫头送命!”

小女孩确实很小,没过多时,前后二人便到了小女孩的屋外,小女孩把有她半个身子高的水桶艰难挪到水缸旁,然后站上缸旁的板凳,拼尽全身气力试图将水倒入缸中,无奈最后还是用瓢舀去一小半去,忙完,l紧接着,她又开始淘米洗菜,趁着蒸饭的空当,又拿了抹布开始擦拭桌椅门窗,不多时便有水雾升腾。

很明显这些家务活儿她天天都在做,显得非常熟练快速,还是孩童的小女孩像蜜蜂般辛勤忙碌,像仆妇般东奔西走,累得满头大汗脸蛋通红,看上去有些滑稽,又有些令人心生怜惜。

小女孩忙碌的身影突然停下,瞪着眼睛看着门里进来的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工人像是进了久违的自家一般,拉过屋里唯一孤零零的凳子给包工头坐下之后,“嘭!”用力一屁股坐在了小女孩那摇晃着随时准备坍塌的小床上,床上的小被子缝了许多补丁,隐隐约约看得出原本的浅浅的淡粉色,陈旧,却依旧有一股清香干净类似薄荷的味道,沁人心脾。

“你是个好孩子!”包工头看着小女孩那被冻得通红的小手说道。

小女孩没有说话,愣了一会之后,就继续忙活着做自己的事,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想是希望这两个不速之客尽快离开。

包工头认真的盯着小女孩在干活时认真的眼睛,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手中快速的动作依旧不变,眼睛溜溜地转了几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手上擦桌子的抹布受气般的开始吱吱作响,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过去。屋中间那燃烧的柴火上,被烟熏得漆黑无比的沙锅突然一阵扑腾,冒出的热气带着一股幸酸复杂的气味,小女孩习惯着没有任何的不适,而包工头和工人则皱着眉头,捂起了鼻子,胃里感到一阵翻腾,包工头还未来得及继续说的话,便被一股难闻的气味呛了回来,

显得十分难受。他走到小女孩烧的柴火堆,揭开了锅盖,一片红蓝翡翠,黑白珍珠在锅内不断的翻滚着,明明是潲水,混合一起调味之后,便成了一锅别致的“美味”。包工头眼睛发酸,心里发酸,屋外的天气很冷,可他看着屋里的小女孩仿佛是看见了一座在太阳底下正逐渐融化的冰雕,耀眼着却随时会消失。

包工头慢慢地走到小女孩身边,牵住了小女孩的小手,把为自家孩子准备的—怀里揣着的几颗糖果塞进了她的小手里,怜爱地摸了摸她的两根小辫子,再次说"你真是个好孩子”

小女孩挣脱了包工头的手,握着糖果向屋外跑了出来,两只小胳膊一前一后地在冰疙瘩似的寒风中使劲甩动着,像是一根在雨中被风吹打着两边摇摆的芦苇,工人们的目光都随着她,看着她还光着的小脚,忽然都感到脚下窜起了一阵凉意,包工头赶了出来,把那厚实的棉袄披在了她的身上,使劲扯了扯保证不再漏风之后,对着工人们喊:"兔崽子们!给我照顾好这个孩子,不然发工资的时候当心老子扣了你们的仔!"说完,便把帽子摘下来套在呆呆站在雪地里小女孩的头上,光溜溜的脑袋顶着浓浓的寒意,一颠一颠的像只鸭子,在一片白茫茫中逐渐消失在了工棚区。

连绵的雪花像被扯下的棉花糖似的往地面上飘落,在夜里耀出回光,小女孩用凳子坐在自家的门口,小脑袋连同身子一起缩进厚厚的棉袄里,张着黑黑的小手接过续续飘落的雪花放进嘴里,冷得舌唇一麻,却玩得十分开心。那个工人又带着照明灯出来了,手里紧紧地捏着一个白馍馍,他把照明灯往小女孩家棚下的那废铁架上一放,便一头钻进了小女孩的房间,他拍着手上刚才落下的雪花点,透过那纸糊的窗户,发现那雪地里的小女孩已经浑身全是雪白的,于是透过窗户说道:“快进来歇息了!那冰片子有什么新鲜的?”

小女孩无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夜晚,他们都喜欢夜里往自家送些好吃的,一个个男人在他们的妻子和孩子都熟睡后,都偷偷的进行着安排,而自己也都配合着;和这些遮头盖面的轮廓模糊的工人们彼此没有交谈一句话,只是进行着最简单的交易,父亲以前不也每晚都抱着自己睡觉吗?温暖的想着,小女孩甩着脚丫子进了房间,抓起桌上的白馍馍啃了一大口,留下黑色的一排牙印,然后蹑手蹑脚地像个小新娘似的钻进了被子,屋外的雪在凌冽的风中斜成了一条直线,像燃烧过半的婚烛,点着棚里的一小撮光明。

清晨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积雪,小女孩费劲的用铲子将被覆盖在雪下的柴木一根根的拖出来。

雪深,地滑,拉起来比较困难,所以用了很长时间,这时听见有人在工棚区外面问:“是她吗?”有一道声音回答:“对的,就是她”。小女孩抬头看见了一位中年妇女朝着自己走来。

"冷不冷?"妇女关怀地问道。

小女孩惊疑地望着妇女,好象根本不理解她问话的意思。"问你哩!冷吗?"旁边陪着的工人提高了声音,疑惑的神采从小女孩的眼里消失了,她低下了头,开始继续拖着木条。妇女在一个厚厚的本子上用笔不知做了什么登记之后,又从包里上拿出了一个白色而明亮的相机,给小女孩照了一张相,小女孩扭动着身体,显出非常不习惯,别扭的样子。

“好了,已经登记好了,现在我可以带走她了吗?”妇女走上前去牵起了小女孩的手,拍了拍她身上那钻进旧毛线衣缝里的冰粒,对着自己身后的老工人说道。

“当然,当然,李主任,你说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尽然能遇到您这样的贵人,这下终于不用再受罪了。”老工人看了一眼妇女停在工区的那辆红色的桑塔拉,嗑了嗑手里的老旱烟斗干笑着说。

妇女带着小女孩一离开,他就把头抬起来,把先前恭维的话放回了肚子里。“呸!有钱的没一个好东西”老工人摇了摇头,蹲下去抽烟。

小女孩和妇女起程了。车子走得慢而又慢,简直像是小儿学步。车轮印隐到了雪里;在雪地里拉出一条黑色的链条。天却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晴朗了起来,一阵七彩虹色的微光似从天边的雪堆儿里泄出来,车窗里小女孩看着城市中不断倒溯洁白靓丽的高楼长桥,密密麻麻的,想起了家乡,曾经和父亲一起去看的那一片片金黄色的油菜花。这得有多高啊?

车停在一颗被大雪完全覆盖了的大树下面,大树俨然像一个戴着雪白头盔的战士,树后面的院子留下了几行参差的脚印。

“哇!”还没来得及出车门,一口污浊便从干净的车窗口喷射而出,再顺着窗户流下。

在车子里,妇女耐心地将纸递给小女孩,微笑地望着她,小女孩没有接过,而是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张灰白的手绢,擦了擦嘴,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妇女伸手扶住小女孩冰凉的身子走出了车子,用手在她的背上顺着滑落,领着进了大院。院里有三栋小楼,那精致白色的瓷砖上都凝结着一层透明的冰,院里的槐树上已经没有了浅黄色或浅绿色的叶片,挂在槐树上的就是一些雨水被冻成的冰闪闪的长根花。许是脚步在雪地里清脆的声音太过响亮,还没有敲门,就有一位身穿警察制服男人迈着步子迎了过来。

“李主任,真是太麻烦你了,这点小事,您通知一声就可以了,何必还要亲自跑这么远呢?”男人看到妇女牵着的那道单薄的身影,看到他后,悄悄地将头藏在了妇女的身后。真是太脏了,小女孩的下半身那油滋滋的裤子上似乎还有几个破洞,上身皱巴巴衣服上扯乱的蝴蝶结胡乱地挤在了一起,紧巴巴,油亮亮。

“咕咕……!”,肚子开始发出了强烈的信号,大概中午一点刚到,但小女孩的确感到肚子里空得非常厉害。

“张警官,孩子想必是饿坏了,要不…..?”

“行!行!看我这招呼得,先吃点东西再说。”

李主任和张警官的谈话,小女孩一句也没听到。她的两只手抓着桌子上的面包和小鸡腿,听到的只有自己砰砰地心跳,像是冬天的森林响起鸟叫(有了生气),像冬眠着的虫儿在梦中鸣唱(这一切像是在梦中一般)。热腾腾的饭菜散发的雾气碰撞她的鼻子和脸,被勾起一道浅浅的红色,眼睛亦闪着亮光,她记得上次也有过这种心跳,是父亲在过年的时候给她买了个大大的炸鸡腿,那油味多么好啊,一根很大的覆着柳酥的鸡腿,混着辣椒酱沫,她紧紧地抓在手里,就像感觉它好像随时会飞走似的。

吃完,还没回过神来,妇女却已经不见了,怕这只是梦,小女孩急忙想要站起来,就被张警官的大手给压回了座椅之上,没有说什么。后来他把她领到了一个小房间,放了一小缸的热水,递给了小女孩一张白色的帕子,“自己好好洗洗吧!”没有等她回话,“嘭!”房间门便重重地关上了。

小女孩小心的抚摸着干净的、散发着香味的毛巾,将小脸使劲的凑进去揉着,“哗啦!”一声跳进了温热的浴缸里,在身上抹起了一层白色的泡泡,天气很冷,不敢起身,只好在水面用手捧着泡泡吹来吹去…..“咔嚓!”门轻轻地有了一道缝隙,一套粉色的小衣服堆在了房门边上。小女孩光着身子摸索着到了门边,将粉色的小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小小的红领巾被笔直的理顺着,挂在胸口。

天空放晴,晨光渐至,醒来觅食的寒风在树林间穿行,摇落树枝上覆着的雪,露出黄黑的树枝本色,苍茫一片的雪地上多了一些颜色与生气,然而看着门外那渐被雪花枯草掩埋的鸟身,小女孩的脸色依旧苍白。小女孩不记得多久不曾和人说话了,时间应该回到父亲死的时候,但她喜欢和自己说话,对于对这个世界绝望的人而言。话,只能和自己说。

她的妈妈生下她后就跑了,她没有尝到过母爱的滋味,她和父亲相依为命,对他而言,来这个世界走一遭,有一个疼爱他的父亲,已经是万幸,结果世界却总喜欢和可怜的人开玩笑,让她眼睁睁看着父亲在她的不远处,不给她任何挽留和解释的机会,把父亲生生从身边夺走。

她没有害怕这个世界所带给她的灾难,只是有些惘然无措,精神上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想了很久,还是没能想明白,为什么她的世界会发展成这副模样,为什么当一切都只剩下她一个人之后,她还能自然地烧火做饭,在漫天的垃

圾堆里拾遗,竟根本没有思考什么。也许她只是觉得,活着,才有希望。

张警官端着一桶泡面,蹲在雪地里美滋滋地吃着,那不远处那些被冻死的鸟儿,明显没有对他的食欲造成任何影响。他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苍白的脸颊上,注意到她漠然的眼神虽然露出的是无比的坚定,此时显得有些惘然脆弱无助,大概明白了些什么,站起身来安慰说道:“你是个好孩子,相信,他们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感到幸福的。”

小女孩缓缓摇了摇头,漂亮的睫毛轻轻眨着,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再次摇了摇头。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张警官摸了摸脑袋,把碗里剩下的那已经咬过一口的鸡蛋塞进她嘴里,然后说道:“不需要幸福,我可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过去,我只知道现在你已经由我来照顾了,那么我说什么都是对的,这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接着他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苦中作乐,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一辈子那么短,何苦苦了自己。我们不幸,是命运的问题,我们不幸福,这属于智商问题。没有人能救你只能自救”

听着着杨直白的话,小女孩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回思着那自己独处的日日夜夜,不免有些委屈。

小女孩跑进雪地里,将那冻死得的鸟儿扒出来,提着它的身子递到他的眼前,眼泪一颗一颗止不住的往下掉。

“看!这就是没法治的,所以它死了。”

小女孩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张警官哈哈大笑了起来。

站在雪地里,二人想像着可能性几乎为零的美好未来,都笑得有些天真。

又一晨曦,天刚微亮,夜光还未散尽,张警官便把袖儿往上挽去一扣,提着水桶刚刚离开地面。担着满满两桶水,小女孩站在门边听到院里的他,骨头"咯崩咯崩"地响着。转身跑到了屋里将火上热着的开水倒在了盆里,热水碰到了胶,又软又烫,她摇摇摆摆的将热水抬到了门口,看着热气不断飘散,用手向着男人指了指盆里的热水,就一头钻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吃饭的时候才出来。

小女孩再也不用去挑水了。脚上穿着厚厚的棉袜,只有热乎乎的感觉。“a o e i u…”每天男人一个人拼音的声音在温暖的屋里好象在很远的地方相互有人在用直尺抽着,小女孩呆呆地看着男人口中不断的发出美丽音节,迷茫地看着他。

“总该学点什么吧?”张警官看着闷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的小女孩,暗暗地下了决心。

“出去逛逛吧?”午饭刚过,张警官坐在椅子上对着又要进屋的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就准备要回自己的房间。

他忽地一下起了身子,压抑多天的耐心终于爆发了。

张警官拉着小女孩,小女孩把身子拖在路上,不肯出去,地很滑,他一脚踏上去,象踩着一块西瓜皮。不知道用什么姿势他便趴下了,他的脸皮破了,在雪地里留下一个深深的面印,几滴鼻血流到嘴里,他擦了擦,狠心地盯着小女孩。小女孩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安静了下来,用她小小的手掌拉着他爬了起来,去了那人流密集的街区。

街上也弥漫在雾蒙蒙的大雪中,一个个的行人都被压低了身子,控制着身子尽量的向前漂。他拉着小女孩沿着街边的店铺连路观看着走着,尽管他用手指头使劲指着店铺里的那些新奇的玩意,还是不能让小女孩泛起一丝的兴趣。

街区眼看到了尽头,温暖即将结束,失望已经没到了他的颈部。

小女孩突然甩开了他的手,在雪地里奔跑着去到了那转角处的垃圾堆旁边,看着一架破旧散落的钢琴在白色的世界里静静的躺着。

他呼呼地追上去,和小女孩并着身子,看到了她眼中那希冀的色彩,没有一丝地犹豫便拖着残破的架子往家走。小女孩欣喜的捧着长根长根的黑白琴键,亦步亦趋的紧跟着。架子很硬,顶得他趔趔趄趄。

他把身体斜起来,着脖子往前用力。好象有一群有一股大风把身子吹弯了似的,又痛又麻。他时不时地停下来,仔细体会着,擦着雪擦着汗,但一但停住,脚步便开始打颤。一走起来,风的感觉又出现了,吹着他往前跑,于是他就再也不停,半闭着眼睛,带着小女孩,向前走啊,走……

两月之后

“1,2,1,5,6,7,5,5”大院里传来半边生涩而又喑哑的琴声,房间中小女孩小小的手指在缝满“补丁”的钢键上不停的摸索着、弹弄着,音符随着生疏的,变成透明的,像夏日暖暖的河边洗着脚丫子发出的激荡声。

冬阳正午高照的时候,李主任送来两件了新衣裳,一个小书包,包里有崭新本子和彩色的铅笔,张警官继续着和李主任上次未完的谈话。

“这两个月,为了照顾这孩子,幸苦你了。”李主任充满了感激的说。

“都是当自家孩子带着,孩子挺乖的,虽然一直不愿意说话,但能感觉到她的心里其实蛮热乎的”张警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微笑地看着小女孩的房间说道。

“马上就要开学了,希望孩子能变得乐观些”

“一定会的,我发现她对音乐蛮感有天赋的,要不就送她去少儿钢琴培训班吧,难得她感兴趣。”

“行,那我去和院长商量下”

…….

一连几天,张警官好象把小女孩忘记了,小女孩再也没有见过他。每当清晨和晚上,小女孩就站在大院的门口盯着院里的那口井,看呀,看呀,要是太阳能掉进去就好了,那得多温暖啊!她这样想着,却还是冷得浑身发抖。

开学了

小女孩上了少儿艺术班

三年,钢琴过了四级

六年,钢琴过了八级

小女孩变成了女生,长长的马尾,干净整齐的五官,就像是一个邻家青涩的少女。

在热闹喧哗的校园里,安静的她就像是一朵开得最安静的花,他们笑,她看着;他们哭,她看着;他们看着她,她也看着……无言的冷漠,无声的拒绝,她就是这样,拒绝所有妄想进入她世界的每一个人。

“林韵水,在吗?”

音韵课上,老师深情的曲调刚将学生们带入状态,营造的和谐氛围,就被一句平淡的话所破坏。

一位穿着警服的老先生正站在教室门口,眼睛向里面不停地打量着。

全班同学眼神全都移向了她,那么不可思议。

天呐!她居然还有人认识,或者她居然还有认识的人!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所有的人都这样想着,诧异着,炙热的眼光像是要扒光她的秘密。可惜她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匆匆地就出了教室。

她和老先生来到学校一棵巨树下,坐在了凉椅之上。

“你认识小张?”老先生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一张泛黄了的部队士兵的合照,指着其中一个稚气未脱的男人对她说道。

她的眼睛焕发着难言的光彩,暗淡又亮,暗淡又亮,希望又失望。最终点了点头。

“他走了”,老先生脱下了自己的军帽,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雾像是一根香燃起的,充满了萧瑟祭奠的味道。

“他总是喜欢做明知道不可能有结果的事,当初在部队也是这样,什么都想争第一,可是明明天赋那么差,明明知道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的,这个白痴,最后还不是被“刷”下来了。”他的回忆充满了浓厚,幸灾乐祸的调皮感。

“那可是火呀!就这样一头扎进去了,他真以为他是军人,就是“铁打”的了么?”老先生的眼泪刷刷地不断往下掉。

少女坐着看着眼前的枫叶,飘啊飘,那个冬天没有枫叶,只有雪花,也飘啊飘。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有时间,去看看他吧,这孩子从小也是个孤儿,死了也没个人去看一眼,怪可怜的。”老先生消失了一会儿,回来留下了一把锤子,一张红领巾,几根钉子,就走了。

她没有用手,只是用衣服细心地兜住了它们。

爬呀爬,爬上了学校唯一的一座小山的最高处。

挖呀挖,挖出了一个小小的墓地,慢慢地把锤子,红领巾,钉子一一认真地摆了进去。

黑黑的封口,让她想起了那口温暖的井。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上,要是月亮肯落进来就好了,天上多冷啊,她这样想着。

空中楼阁

◆ 曹 扬(教科院 12级 学前教育)

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以至于我们忘记了为什么而出发。

——纪伯伦

(一)

每个人心中都有着这么一栋空中楼阁,它迎着朝霞,伴着雨露,悬浮在我们心灵最深处,那里没有现实的虚伪、没有生活的压力,没有欺骗,也没有猜疑,那里住着最真实最本心的自己,没有面具伪装,最纯粹的自己,在空中楼阁中你可以随心所欲,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这只是我们心里的一处幻想而已,或许之前这的确只是一个幻想而已,可现在我要郑重的告诉你,这是真的!

请竖起你的耳朵认真听好,一个名叫筑梦的网游公司,在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终于在2026年研制出了一款真人潜行游戏,实现了人们心中自由世界的梦想,这款游戏取名为‘空中楼阁’。

空中楼阁是一款真人潜行游戏,主要是通过它所制作的专有数字头套来对人的大脑进行电子刺激,通过人的意识与游戏世界链接,从而以真人模式进入游戏。

在这个游戏里,你可以自由的选择面貌,也可以使用自己的真实面貌,当然你也可以自由的选择职业和喜欢的搭档。

一时间,‘空中楼阁’风靡全球,成为2026年最火的热门话题,但是,筑梦公司为了安全起见,只允许2000个玩家进入试玩。

乔乔是被朋友小萌强行拉去试玩游戏的,乔乔平时都不怎么接触游戏,属于游戏中的菜鸟,而小萌却是游戏迷,玩各种游戏,所以这种令人热血沸腾的真人游戏,她怎么能错过呢?

乔乔和小萌约好八点进入游戏,两人在各自家里的卧室躺好,打开电脑,带上‘空中楼阁’的游戏头套,同时闭上眼睛大喊一声“链接游戏!”,两人便随着一串数字进入到了游戏中。

“欢迎来到‘空中楼阁’真人潜行游戏,请说出您的名字,你可以使用真名也可以使用昵称,但这将会成为你游戏中的ID认证。”

乔乔和小萌一进入游戏,就有个好听的声音说道。

“那我就叫乔乔好了。”乔乔想了想还是用自己的名字好记些,便对系统说道。

“乔乔,你真是没新意,我才不要用自己的名字呢,我要叫一个霸气点的,叫……叫木芙蓉吧!”

小萌认真思考后对系统说道,这个可是她道上的名号啊!

“好的,系统已为您生成ID认证,请选择您的面貌与职业。”

“面貌还能选啊,都有些什么的呀?”乔乔疑惑的问道。

“如果您选择成为女性,那么有以下几种选择:1.青春可爱的萝莉型。2.温柔可人的淑女型。3.成熟稳重的御姐型4.妖媚性感的白领型。5.十项全能的女汉子型。6……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现实中的面貌。当然如果您选择成为男性,那么,有以下几种选择:1.成熟稳重的大叔型。2.英俊潇洒的高富帅。3.阳光帅气的大男孩。4.冷酷帅气的美男型。5.干净能干的宅男型,6……”

“我想用我自己现实生活中的容貌,我选择成为女性。”系统介绍完,乔乔认真的说道,虽然自己的相貌很普通,但是乔乔还是希望能做自己,真人的世界里应该是真实的自己,干嘛要去选择别 人的相貌来伪装自己呢。

“乔乔,你居然要用你真实的面貌!”小萌惊讶的看着乔乔,这个傻丫头,“等一下你在游戏里没人照顾可别怪我哦,在游戏里性感妩媚的女生才吃香,会有很多男生照顾你的,这样你才不会死得快。”

小萌像前辈一样教导乔乔,可乔乔要坚持自己的选择,小萌耸耸肩,摊手道:“那就随便你了。”随后,小萌对系统道:“我选择女性,性感妩媚的白领型。”

“好的,系统已为您选择面貌,请选择职业:1.剑士。2.魔法师。3.医生。4.教师。5.店家。6.铸剑师。7.厨师……”

“我选择剑士。”乔乔刚说完,小萌就叫起来:“乔乔,你又不懂这个游戏,怎么能选择剑士呢,剑士是要去前线杀敌的,你行吗?”

“杀敌?也是真人吗?”乔乔有些害怕,就算是在游戏里她也不敢杀人啊。

“当然是真人了,不过,你也别当真,那些是游戏里的人,死了也没关系,系统会让他们复活的,我们死了,系统也会让我们复活的。”小萌一口气说完,安慰的拍了拍乔乔的肩:“我也选择剑士,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不那么快死了,你要是退出了游戏,就失去了我叫你来的意义啦。”

“好的,系统已完成你们的全部选择。”系统说完,乔乔和小萌的身上就泛起强烈的亮光,亮光过后,两人均变了模样。

乔乔内穿一件白色的紧身战衣,外罩一件白色镶金边的韩版及膝风衣,腰间配上一把精致的水晶长剑,脚下是一双白色的战靴,配上她干净利落的马尾,虽然面貌并非绝色,但却是说不出的潇洒与帅气。

小萌的面貌变成了性感的瓜子脸,水灵灵的大眼睛,乌黑亮丽的长发滑顺的贴于脑后,额前散落的长发,更加显得她妩媚动人。

一袭抹胸的大红色战袍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绝美曲线,红色的战靴也让她看起来更加的骄阳似火,诱人魂魄。

“哇,小萌,你好美,好性感哦。”乔乔看着如此美艳的小萌不禁称赞道。

“你的意思是我在现实生活中不美是吧?”小萌敲了敲乔乔的头不满道。

“美,当然美,只是不同的美嘛!”

乔乔刚说完,系统就说道:“准备完毕,玩家请进入游戏。”

系统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亮光向两人袭来,待两人睁开眼时都被眼前的场景所深深的震撼到了。

眼前有一座非常巨大而华丽的空中楼阁,它悬浮在绿色草原的尽头,夕阳的余晖洒在它身上,仿佛神殿一般挺立在空中,处处都散发着自由的气息,这,不就是心中一直幻想的那个‘空中楼阁’吗?

(二)

一个月后,乔乔从当初的游戏菜鸟成为了游戏高手,并被选为封测玩家参加‘空中楼阁’的新手试验,乔乔发现自己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游戏,在里面,每个人都是自己最真实的自己,不用害怕说错话而得罪人,也不用担心礼数不周而被人嫌弃,因为大家都想要自由自在的玩耍,所以只要做好自己的任务,就可以在那里开心的生活下去。

乔乔带上头套,闭上眼睛,说了句“链接游戏”,睁开眼便看见了美丽的空中楼阁,站在草原上深深吸了口气,乔乔心情愉悦的来到了空中楼阁的第一层,起始小镇。

哇,小镇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热闹啊!乔乔走在干净的街道上,看着人头攒动的街市感叹,已经有很久没来过这了,当初,她和小萌刚来的时候还在这买了很多东西呢,可自从上了前线,每天都在战斗,挑战一层又一层boss,都没有时间回来呢。

这次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50名封测玩家要带领刚来的2000名玩家新手试玩游戏,下午两点所有玩家将在小镇的广场齐聚,乔乔来到广场时,广场已经站满了人。

“哟!乔乔!”小萌也已经来了,向乔乔热情的招手。

乔乔走到小萌身边,背靠着墙壁,双手抱于胸前,慵懒道:“小萌,这些人都好积极啊,时间都没到就都到齐了。”

“当然激动了,想当初我激动得好几天睡不着觉呢,要知道这游戏不是每个人都能来的。”小萌越说越激动,都想跳起来了,带新手玩应该很有意思。

广场里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两点的位置,可系统的声音迟迟没有出现,广场的玩家都议论纷纷躁动不安。突然,广场被一层红色的结界包围,结界的上空不断的有血滴入结界,随着血滴的汇入,逐渐形成一个人形,穿着血红色的大长袍,看不清楚长相,但从外形上可以看出是一个男人。

“各位玩家,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我是本游戏的制作者格雷,也是全世界唯一能控制这个游戏的人类,现在请大家点击一下自己的主菜单,确认里面的退出键是否不见了。”

格雷说完,下面的玩家都开始纷纷的点出自己的主菜单,乔乔和小萌也点出自己的主菜单,发现里面的退出键的确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系统出现了问题吗?”

“是这个游戏的新活动吗?”

“这是在开玩笑吧,没有退出键怎么回到现实生活中去?”

玩家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对这件事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大家的退出键都不见了,这可不是系统出了问题,也不是游戏添加的新活动,这是‘空中楼阁’的真实玩法。”格雷顿了顿继续说道,“从现在起各位玩家无法主动退出游戏,外面的人也无法解除或停止本游戏,如果进行强行摘除‘空中楼阁’的头套,头套的信号单元将会发出大功率的电子微波破坏诸位的大脑,这样诸位便会停止生命活动。”

“怎么回事?”

“是为了走红而作秀吗?”

“快点结束吧,我们离开这吧。”其中两个一男一女的玩家说完就牵手想走出广场,可刚走到问口就撞在了结界上。

“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出不去啊!”两人生气对格雷吼道。

“那家伙今天出门是不是没吃药啊,在这说什么疯话,他说我们会被电波弄死耶,乔乔你信吗?”小萌不以为然的看着乔乔说,她觉得这也太扯淡了。

“我爸爸说头套里的电子微波和微波炉的是一样的,只要解除限制器,烧掉大脑也不是不可能。”乔乔觉得这不是开玩笑,很认真的说道。

“那切断电源不就可以了吗?”小萌想了想说。

“不,你忘了吗,头套里自备得有电池。”乔乔说完,眉头微皱,看来这个格雷是有备而来,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小萌也开始紧张起来,大声道:“这算什么啊,这个格雷也太乱来了吧……”

小萌话音刚落,格雷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还要告诉大家一个非常遗憾的消息,至今为止,有许多玩家的亲人不顾我们的警告,强行的摘除头套,结果,已经有400玩家从‘空中楼阁’和现实世界中永远消失了。”

“400人?”乔乔闻言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这也太可怕了!

“不,这不会是真的,他们……他们真的死……了吗?乔乔?”小萌也觉得太可怕了,400条生命就这么没了。

“如您所见。”雷格说着大手一挥,他的身边就出现很多玩家的图片,“包括大量死者在内,这一现状正被各大媒体反复报道,因此,为了你们的安全,头套被强行摘取的危险性就大大降低了,接下来,希望诸位安心攻略游戏。但是,今后游戏中的所有复活手段都将会无效,HP变为零的瞬间,诸位的角色就将消失,同时,头套的电波会攻击你们的大脑,你们在现实中的身体也会死。”

格雷说完全场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死,死,大家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乔乔此时也是满头大汗,她想象着自己被boss打败,HP为零时自己变成碎片消失时的样子,全身都开始战栗,这,这是骗人的吧,原本以为这是个自由的游戏,可没想到这比现实还要残酷,看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完全自由的世界,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生存规则与链条,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游戏里唯一能活下去的方法就是——变强!

“诸位获得解放的方法只有一个,打通这个游戏就行,你们现在位于空中楼阁的最底层,攻略各层的迷宫区,打倒守层的boss就能进入上一层,当你们打倒第30层的boss时,你们就会变成精灵,系统会有一次让你们选择精灵属性的权利,你们将有一个终极挑战任务,就是打败第50层的boss,飞出天窗就算是通关了,但是,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个天窗只能通过一个人,而且必须是5个不同属性的精灵协作才能让一个精灵通过,而通过的这个精灵只能通过我的认可才能让大家被释放,当然,就算这个精灵没被我认可,他也可以自己获得自由离开这个游戏。”

“通关?第50层?!这怎么可能?”小萌惊恐的对格雷吼道:“这怎么可能,就连封测时那么好的装备都没能攻上几层呀!”

格雷并没有理会小萌的咆哮,“最后,再告诉大家一件事,三秒后,你们将会以现实生活中的相貌出现在游戏里。”

格雷说完便消失了,三秒后,广场上的人除了乔乔以外,都被银色的光包裹全身,银光散去,大家都变成了现实生活中的自己,瞬间广场就热闹起来了。

“你是男人?”刚才撞在结界上的情侣开始吵起来。

“我是男的怎么了,你还说你有17岁了呢,你这个小屁孩!”

……

“啊!”小萌叫了起来,“乔乔,我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为什么啊?”

乔乔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好像都不能接受以真实的面貌出现在游戏里,看来大家都对真实的自己不满意啊,总想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生活。

其实小萌长得很清秀,只是脸有点大而已,“小萌,你这样挺好的呀,再说大家都变回来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个游戏是怎么能自动改变我们的容貌,而且连现实的身高体重也可以掌握得如此准确的呢?”小萌郁闷道。

“是扫描。”乔乔摸着下巴想了想说,“头套以高密度单元完全包裹脸部,所以能够掌握脸型,但是身高和体重呢?”

小萌接着乔乔的话说下去:“至于身高和体重嘛,第一次佩戴头套的时候会有一个全身测评标准,应该是以那个数据为准的吧。”

“是呢。”

……

一个星期后,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现实,赶往前线杀敌,乔乔和小萌因为是封测玩家对这个游戏很是熟悉,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到了第28层。

接下来的两层,乔乔和小萌几次想攻克,却都没有成功,因为两个人的力量还是有限,刚好有人号召集结大会说要召集所有人一起攻克这两层的boss,于是两人便去看看。

此次大会可以说是召集了所有前线的玩家,领导者是一个等级很高的封测玩家,他把玩家们按照防御和战斗属性做了分配,制定出了一份颇有成功率的作战方案。

翌日,这个叫皮尔的封测玩家见一切准备就绪便带领着大军进宫第29层的boss,如果说单打的话这个boss真的是很厉害,可是在玩家大军面前,很快29层就被攻陷,大家捡了装备后直接就攻上30层。30层的boss是个拿镰刀的大家伙,无论怎么攻击他的HP值都纹丝不动,看着大批大批的玩家被杀死,皮尔亲自率领50个封测玩家前去杀敌,虽然以前封测时没见过这么凶狠的boss,但封测玩家们还是凭借自己杀敌的经历打败了这个boss,剩下的玩家开始进行精灵转变。

精灵分为水精灵、火精灵、风精灵、土精灵和暗影精灵。小萌选择了风精灵,乔乔选择了暗影精灵,在接下来的战斗里,乔乔和小萌结识了三个朋友,她们分别是水精灵喵喵,火精灵齐齐,土精灵甜甜。五个人在现实中都是大学生,而且是同一个学校的,真是他乡遇故人啊,五个小女孩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三)

半年后,攻占50层迷宫作战会

“团长,我觉得此次作战我们需要从五个精灵族中挑出最优秀的五名精灵作为突破天窗的小队。”野狼团的副团长指着地图对皮尔说道。

“星戈说得对,可是这五名精灵选出后,又该如何排列让他们能顺利飞到天窗呢,毕竟我们的翅膀可是有飞行时限的。”皮尔坐在主位上,环视下面坐着的各族领导询问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每个精灵族的属性优势拟定作战计划,半年前,我族的暗黑精灵乔乔和风精灵小萌曾经挑战过天窗,据她们所说,天窗下有无数的精灵士兵,如果不能拖住士兵,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近天窗,我想只要我们大军拖住精灵士兵,五个精灵可以按照风精灵、火精灵、土精灵、水精灵和暗黑精灵依次排列,相互连接排成一行飞向天窗,就如同火箭般,飞到一定的距离,当翅膀时限到时就让风精灵使用风波魔法送其他四个精灵飞行,依次往上,最后靠近天窗时水精灵用水波魔法助暗黑精灵一臂之力,暗黑精灵会幻术,只要稍加变化就能抓住天窗藤条,这样借助藤条之力便能飞出天窗了,不知这个建议诸位意下如何?”暗黑精灵族长建议道。

虽说不是自己的精灵排在最前面,但不得不说这是最好的方法,为了能通关出去,大家都点头同意,见大家都没意义,皮尔也点头道:“那就按照暗黑精灵族长的意见进行作战方案的拟定,现在各族都请选出自己的最强精灵,我们需要一个月来筹备战斗物资,一个月后,攻打天窗。散会!”

……

一个月后,50层迷宫大门前,皮尔率领着一众大军静静的站立着。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无比的激动无比的汹涌澎湃。皮尔手握佩剑,看着不知道比自己高出多少倍的大门深吸一口气,终于来到了这里,格雷,我们终于还是来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今日我们就将得到解放,回到我们的家庭,半年了,每日不停的厮杀,每日不停的有人叛变,皮尔走到大门前,点开自己的主菜单,上面跳出一排字‘是否接受终极挑战?’,皮尔咽了咽口水,按下了‘是’。

咔!

大门开了,皮尔率领着大军进入里面,所有的精灵都有着一头火龙,大家骑着火龙警惕的环视着四周,门里被巨大的藤条包围起来,最高处就是天窗。

乔乔和小萌有些紧张的对视了一下,半年前,被精灵士兵追杀的场景历历在目,其实,这些士兵的等级很低,对于像小萌和乔乔这样的高手来说,一剑就可以了解一个,但是他们的数量太庞大了,如果没有大军的支持,很快她们就会被剑刺成马蜂窝!

“乔乔,小萌,甜甜,齐齐,喵喵!”皮尔见精灵大军已经拖住士兵,对被选出的最强精灵挥剑指挥道:“攻击天窗!”

“是!”五人说完挥动翅膀用最快的速度在大军与士兵交织成的人海里突击。

“变化队形!”飞出来人海,乔乔作为领队开始指挥其他四人,四人听到口令,马上合在一起,小萌作为风精灵排在最下面,她的上面是火精灵齐齐,齐齐的上面是土精灵甜甜,甜甜的上面是水精灵喵喵,喵喵的上面是暗黑精灵乔乔,这五个好朋友可以说是这里面最强的存在,因为她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最强封测玩家,更重要的是她们彼此信任,彼此依赖。

精灵的翅膀只能飞行三十分钟,三十分钟极限过后要间隔五分钟才能再次飞行,大概飞到了离天窗一半的距离,小萌就感觉到大家都飞不动了,开始往下掉,她马上使用风魔法,汇聚周围的风属性聚成巨大的风波,推动其他人往上飞,其他四人受到风波的巨大推力快速的往天窗方向飞去,之后是齐齐,她使用火龙把其他三人往上推,为了防止三人被火烧伤,土精灵甜甜还在身后造了一块石壁,就这样大家按照原先的作战计划依次进行。

快到了,乔乔看着离自己只有百尺之遥的天窗,心里高兴极了,只要水精灵喵喵做完最后的水波冲击,她就有把握冲出天窗了。

“喵喵,看你的了,加油!”乔乔对喵喵笑道。

喵喵笑着点点头,只听哐的一声,乔乔便觉得嗓子一甜,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乔乔惊讶的看着刺穿自己胸口的剑,不解的往后问道:“喵喵,为什么?”

喵喵笑道:“为什么?凭什么他们都选择你来突破天窗,我明明就比你优秀,等级也比你高,为什么他们不选我,我不甘心,格雷说过只能有一人通过天窗,而通过天窗得到自由的人就是我,我才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一个比我弱的人身上,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握,天窗我自己去闯!”

喵喵说完把剑从乔乔身体里拔出,一脚踩在乔乔的身体上利用身体的阻力往上飞,乔乔的身体被喵喵这么一踢,没有了支撑力快速下坠,看着自己的HP渐渐变为零,乔乔觉得有些好笑,想过自己的千万种死法,却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死在了最信任的朋友手里,真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啊,也罢,只要她能成功,那大家也能被解救,都是一样的了……

“乔乔!乔乔!”小萌看着快速掉落的乔乔也不顾自己的伤势,直接从皮尔的龙上跳下来,猛的加力飞到空中接住乔乔,齐齐,甜甜见状也赶紧飞上来一边抵御士兵的攻击,一边保护乔乔。

“乔乔,你醒醒,醒醒啊!”小萌是风精灵,拥有治愈魔法,小萌一边给乔乔疗伤,一边使劲的叫醒她。

“不好,喵喵有危险!”乔乔猛的张开双眼,飞起来对小萌着急道。

“乔乔,她都杀了你了,你干嘛还想着她!”齐齐很是不平的说,她也没想到平日里的好朋友也能痛下杀手。

“齐齐,喵喵有她的理由,我希望你们能助我一臂之力,在天窗的入口处还隐藏着一批士兵,喵喵她没有暗黑魔法探测不到该怎样拉藤条,要是唤醒了士兵,她就必死无疑了!”乔乔心急的说,她觉得现在什么都不重要,救喵喵才是一等大事!

“知道了。”小萌太了解乔乔了,这个笨蛋永远都只考虑别人,也不想想刚才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她早就死了,不过,这才是自己所认识的善良的乔乔。

齐齐和甜甜见小萌都答应了也不好再说什么,汇聚全身的魔力形成了一个尾兽玉般的风波球把乔乔送到天窗去。

这边,喵喵飞到了天窗,正准备抓住附近的藤蔓,突然,万千长剑从身后袭来,喵喵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万剑刺穿了心脏,喵喵看着近在咫尺的天窗,双手无力的抓了抓便如枯叶般坠落,乔乔接住喵喵,心里一阵惋惜,还是来晚了,看着下面为了自由而厮杀的玩家们,乔乔放下喵喵,使劲往风波球上一蹬借助外力直接飞到天窗旁边,催动全身的魔力幻化出一双长手抓住藤蔓,乔乔决定借助藤蔓荡起的力量冲出天窗。

唰!

乔乔听到了来自下面的箭声,可她现在正在冲上天窗不能躲开,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箭,可是乔乔没想到这箭上有毒,乔乔使劲的往上飞,只差一点点了,只是……一点点……便可以自由了……

乔乔看着自己的HP值快速的往零滑去,可她不在乎,再次往前冲,you are died!乔乔看着自己的系统屏幕上出现了这几个字,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分解,化为碎片,难道……我就这么死了吗……

“乔乔,我们一定要活着出去,回到我们的家!”脑海里传来小萌在攻打28层时说的话,回家是一直支撑着两人战斗的动力。

“乔乔,你好厉害哦,你被选为五个最强精灵的领队耶,你一定要带领我们通关哦,让格雷还我们自由!”齐齐一脸崇拜的对乔乔说。

“自由!回家!”乔乔猛的张开双眼,仿佛自己获得了无穷的力量,她还没有带领大家获得自由,怎么可以在这里死掉。

“啊!”乔乔大吼一声,破碎的身体又拼合在一起,她使劲全身力气一口气冲破天窗,天窗外是一片蓝天白云,乔乔躺在白云上,喘着粗气,感受着自己越来越透明的身体。

就在同时,天窗下密密麻麻的精灵士兵不见了,皮尔见乔乔飞出了天窗顿时老泪纵横,玩家们也都抱在一起大哭起来,终于,终于可以获得自由了,他们相信乔乔可以死而复生,也可以通过格雷的认可,还大家自由。

“恭喜你,乔乔,你赢了!”格雷一身白袍出现在乔乔的身边。

乔乔坐起身来,看着自己身边笑靥如花的格雷,她有些惊讶,弱弱道:“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可以回来,这样的通关算是赢了吗?”

“是的,虽然你死了,可是你强大的精神力凝聚了你破碎的身体,所以你复活了,乔乔,你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啊。”格雷笑了笑,随后对乔乔认真道:“谢谢你,乔乔,让我明白有些东西可以比系统更强大,有些力量是只有人才有的!”

“格雷,那小萌他们会怎么样?”

“你放心,他们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很安全,至于你,我想在这个世界消失之前与你聊聊天,你不会拒绝我吧?”

听到大家都安全了,乔乔松了口气,随后对格雷笑道:“和我聊天可是很贵的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格雷,其实大家在这里消失了,现实中的身体也不会死去,对吗?”

看着乔乔真诚的眼睛,格雷叹了口气道:“被你看穿了,是的,他们不会死,我只是想吓唬一下他们而已。”

乔乔点点头示意格雷继续说下去:“你知道吗?我花了20多年的时间来研究这个游戏,希望能创造出一个真正自由的世界,这个世界就像我们每个人心中所存在的空中楼阁一样,无拘无束,可是当这个游戏真正运行后,我发现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人是一个不会轻易满足的怪物,他们有了和平就会渴望杀戮,在这个游戏中,有很多玩家开始背着系统杀别的玩家,创立杀人的帮派,我发现很多人都想当坏人,为了让这个游戏世界能发挥它真正的意义,我才想出了这个办法,人在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表现出内心最真实的自己,只有让大家认识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他们才会改正自己,不再以面具示人。”

“是啊,人们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完善,不够完美,总是自卑现实生活中的自己,想要按照别人心目中最优秀的人去活,每个人都戴着一副面具,不管愿意不愿意。”乔乔说,“谢谢你,格雷,让我认识了真实的自己,也让我明白友谊的真谛,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哈哈!”格雷大笑起来:“什么天才啊,那只是世俗之物罢了,说实话,乔乔,当初喵喵背叛你的时候,你恨过吗?”

“最信任的人在你背后给你一剑,说不恨那是假的,毕竟我不是圣人,只是我理解喵喵,她只是想靠自己的实力去走自己的路而已,而我挡在了她的前面,杀掉我她也是别无选择吧,我不怪她,再说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我有那么多关心爱护我的朋友呢,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回去吧,他们都在等你呢,小英雄!”格雷摸了摸乔乔的头宠溺的笑着说。

“那你呢,不和我一起走吗?这里就快消失了!”乔乔担心的说。

“我要在这里多待会,这是我的世界,也是我的梦想,你快走吧,你的朋友们可都在等着你呢,走吧。”格雷说完,就强行把乔乔送走了,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善良的孩子。

乔乔回到现实世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而自己躺在医院里,爸妈守在身边,见她醒来都抱着她嚎啕大哭,半年了,她已经昏睡半年了,隔壁床的小萌听说乔乔醒了,举着输液瓶就跑了过来,医院里的所有玩家都醒了过来,大家都来看乔乔,因为她是最后一个苏醒过来的人,她是拯救了所有人的英雄。

一个星期后,乔乔出院了,她在报纸上看到了天才游戏设计师格雷自杀的消息,‘空中楼阁’系列游戏禁止运行,果然,他还是选择了与自己的梦想在一起,那个世界就是他的全部啊!想到这,耳畔又想起了那天格雷的话:

是啊,乔乔,你知道吗?我创造了这个世界后才发现人是不会满足的怪物,即使你给了他们一个自由的世界,也还会有杀戮,有伤害,有无穷的欲望,空中楼阁只是我的幻想,我的愿望而已,我实现不了它,或许没有人能,或许只有当人明白了生活的真正意义,空中楼阁里的现实才能真的实现吧……

食堂里的等待

◆ 皮小云(文学院 13级 汉语言文学)

楔子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等一艘船。”

“在这里?这里不可能有船,你等不到船来。”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食堂啊,食堂里怎么可能有船。”

(一)

每一天都是重复的慢镜头,直到我遇见另外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那天和以前的每一天一样,我静静的坐在食堂的角落里,闻着食堂里散不去的油烟,看着拥挤的人流,百无聊赖。中午是食堂的用餐高峰,乌黑黑的人头挤满了每一个餐店门口。她,就这样突然出现,没有一点预兆。

“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看不见我吗?喂,喂……为什么会这样,这里是哪里?有谁能告诉我?呜,呜,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生,齐耳短发,穿着宽松的衣服,看起来似乎是医院的病服,脸色苍白的吓人。我起身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在食堂里跑来跑去,在人群里大吼大叫试图引起别人注意,这样的情景,让我突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是啦,曾几何时我也曾像她这样,妄图通过别人来肯定自己的存在,于是我开口叫了她,“喂。”

“啊,你,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你看得见我吗?”听见我的叫声,她立马转过身来,泪水还挂在她的脸颊上,她右手紧紧的捏着衣服的下摆,双眼透露出紧张和惊喜。

“是,我在和你说话。”在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她立即跑上来抓住我的手,紧紧的,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们都看不见我,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得见我。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你也不知道,那,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这样?”她后退了几步后,咚的一下,跌坐在地上,睁大的双眼里满是迷茫和忧伤。

那样的神情仿佛是历史的重演,我别过眼,淡淡的开口问道:“你回想一下,你出现在这里以前你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看看我,双手把衣摆绞了又绞,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口里喃喃道:“我不知道,我,我,”她低头看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猛的抬起头来,急急的对我说:“啊,我想起来了,我在医院,我阑尾炎发作,我在医院动手术,接着我就不知道了,再接着,我就发现我在这里了。我……”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突然顿住了,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过了好久才浑身颤抖着,一脸不敢置信的对我说道:“我,我,我是,我是……我是死了吗?可是我只是动一个阑尾的小手术而已啊,我,为什么会这样,啊,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还这么年轻,啊,呜呜呜……”

看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哭的歇斯底里的女生,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她身边。

(二)

第二天,又是食堂中午用餐的高峰期。我还是坐在食堂的最角落里。回想着昨天她哭的那么伤心的样子,我以为,她会过很久才会接受自己已死的现实。所以当她突然带着一脸的笑容,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被吓到了。惊吓,一种久违的陌生又熟悉的情绪。

“我叫曾参商,就是那个‘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的参商,这个名字是我爷爷给我取的,嘿嘿,你叫什么名字啊,看你好像在这里待了很久的样子,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啊,也是和我一样吗?”

“我不知道。”她的恢复能力这么好,到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是长久以来的孤寂,让我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无所适从。

“你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不知道你自己叫什么啊?”她又问。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我叫什么。”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啊,在这里待了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待了多久,至于,在这里干什么,也许我是在等一艘船吧。”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我。

“我在等一艘船。”

“在这里?这里不可能有船,你等不到船来。”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食堂啊,食堂里怎么可能有船。”

我又如何不知道这里是食堂,这里不可能有船,但是当这个事实被她轻易的说出来时,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三)

当我有意识时我就在这里了,孤坐在食堂里等待一艘船,这听起来是很滑稽。食堂里每天人来人往,我却始终没有等来我要等的那艘船,我知道我的等待也许本身就是个错误,食堂里不会有鲸鱼,我也永远等不来我的那艘船。可是如果就此放弃,那么,辜负了我那千万年的等待,那么漫长的岁月里我的茫然,我的委屈,又该向谁述说。但是如果一直等下去船都不来,我又该怎么办呢?或者,我等来了我的船,我创造了一个奇迹,又或者,我的等待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我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心里有一个牵挂,那个牵挂就像穿反了的毛衣领,虽然不痛不痒但是就是不舒服,而且那种不舒服是持续性的,它一直存在,一直提醒我心里有一个牵挂。我不知道那个牵挂是什么,但是它就这样一直郁结在我心中,久久不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知道,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离不开也不走不了。那个牵挂到是什么呢,第一年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呆呆的立在这里,什么也干不了;第二年的时候我开始想象那个牵挂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样子;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的时候,我依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第十年的时候我开始想要放弃,我想要离开,可是那种钝钝的仿佛心里揣了个铅球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我说服自己静下心,继续等待。第十一年,第十二年,第十三年……第二个十年的时候,我很愤怒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不想在这里了,我百般努力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离不开,怒火平息后,心里更加茫然,心好像空了一个洞,愤怒、力气仿佛都从那个洞里被风吹走,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时间磨去了我的愤怒,我的耐心,我的期待,我的希望,甚至是我的失望。

第一个一百年过去了,第二个一百年过去了,第三个一百年过去了……第,不知道第几个一百年也过去了,时间放佛在我身上停止了运行,我始终在这里,没有离开,也无法离开。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想去做什么。那个最初的牵挂,在不知道第几个年头的时候,我想那也许是一种等待。等待?那么我在等待着什么,什么又在等待着我呢?

沧海桑田,物转星移,我看着这里由一个渡口,慢慢变幻,变成现在这样,变成一个——食堂。

这里最初只是一个渡口,那么,会不会,我是在等一艘船呢?

抱着这样一个念头,我一直等在这里,这许多年以来我都是一团透明的空气,旁观着来往于这里的所有人的人生,却没有人看得见我,我就这样静静的立在这里等待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等待。

“……”

“哇,你看那个是什么啊,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诶。”思绪被打断,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参商拉着往那边走去了。食堂一家餐馆似乎推出一款新的菜色,吸引了不少人,她拖着我挤到到最前面,看着餐盘里的食物,两眼放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嘴里不停的说:“哇塞,好香,好香,好想吃一口。”这是我第一觉得,别人看不见自己也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她也在食堂待了下来,每天都在我耳边聒噪着,“喂,你怎么每天都拉着一张脸,愁眉不展的啊,男生嘛,就要开朗一点呐,没事学林黛玉似得多愁善感干嘛。”

“你怎么不理我啊,本来就是啊,心态放宽一点,没什么事情是过不了的,你看我,我不是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嘛。是,一开始我确实是有一点难过,但是后来我一想,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很自然的事啊,就像秋天会落叶一样,一切都是很自然的啊,既然无法改变现状,与其每天纠结于问为什么,凭什么,来折磨自己,何不放下执念坦然接受呢,你说是吧?”

我看着她一脸淡定的表情,多日以来的疑惑终于得到的解答,是的,她太淡定了,没有人能这么快就接受自己死去的事实,更何况是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非正常死亡,即便她的心理素质再好,更妄谈还要去宽慰别人。

“你到底是谁,你是什么人?”

(四)

“我是谁,告诉过你啊,我是曾参商,就是那个“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的参商啊。”

“不,你不是,你绝不是一般人那么简单,没有哪个普通人能像你这样这么快就接受一切,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我死死的盯住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一个细微的表情。

她看我许久,终于妥协,深深的叹了口气,对我说:“我叫曾参商,以食梦而生,喜怒哀乐,贪嗔痴恨,太过执着便都会成梦,太过执着于心于身无益,于是我便在每晚去收集梦境而食,而你的执念太深,所以引来了我。”

“食梦?”

“是的,食梦。”

“就算是这样,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天知道我已经多久没有做梦了。”我还是无法理解的看着她。

“你确实没有做梦,但是,你的执念太深,不必成梦也足够引来我。”

“我执念太深,我有什么执念的。”

她看着我,用满是悲悯的眼神,轻轻叹口气,对我说:“你是谁?”

“我不知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或许是在等一艘船。”

“你等了多久?”

“我,我忘记了?”

“那你为什么要等一艘船,那艘船不来你要如何,那艘船来了你又要如何?”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在这里等一艘船。”

“痴儿,你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这等了这么多年,你这个人,这份等待本身就早已是执念。”

我呆呆的望着她,脚下的地仿佛裂开了一个大大的黑洞,把我整个人都吸了进去,昏天黑地,天旋地转,脑袋里乱成一片,想抓住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过了很久,我慢慢回过神来,问她:“我该怎么办?”

“你离不开这里,是因为你用自己的执念为你自己划了一个圈,把自己困在里面,画地为牢便是如此。你,愿不愿意放弃你的等待,把你这份多年的执着交给我。”

“我要怎么交给你,交给你了我会怎么样?”

她微笑着看了看我,“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以食梦而生,自然会为你编织一个美梦,只要你在梦中答应我,我便可以把你的执着化为梦境,然后收走它。而你也不会怎么样,醒来你就会忘记一切,只当是做了一场美梦,然后你就可以笑笑离开这里。这不是你想了很久的事情吗?”

离开这里吗?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从一开始的想离开却不能,到不想离开,而今终于可以离开这里,我却更加茫然,放弃已经深入骨髓里的等待,纵使心愿达成,到底是意难平。况且我的之前算什么,痴梦一场吗?还有那艘船,如果我再坚持一下,它会不会就来了呢,但是我等了这么久它都没有来……。

看出我的犹豫,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梦易醒,易醒是好梦,你好好考虑,明天我会再来,你要告诉我你的决定。”

(五)

第二天,参商如约出现,她穿着一条五彩的裙子,很是漂亮,她注意到我在看她的裙子,她转了一个圈,裙摆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美丽的弧线,“很好看是吗,这是用残余的梦境织就而成,梦境不同,所以颜色也不同。”

那么,我的执着最终也只会变为她裙摆上的一抹颜色吗?

“你想好了吗?是决定把你的执着化为梦境交付给我,然后离开这里,还是困守在这里,继续坚持等待那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船?”

我环顾了食堂一周,又看了看她的裙子,对她说:“参商,我决定……”

后记

也许我们多年的坚持于别人而言不过是梦境一场,梦中轻易的交付,醒来忘却的我们,也不会知道昨日逝去的那一个梦,对之前的我们而言是多么的重要。心轻或可上天堂,但也许你也再不会有那样奋不顾身的孤勇,用一场地老天荒在食堂里等待一艘或许永远也不会来的船。

大山留给他一道弯

◆ 龙凤娣(文学院 13级 汉语国际)

从清远乡小学沿河往上游走大约二三级里地,便看见一座旧迹斑斑的风雨桥,风雨桥架在河水转弯的下游十来米的位置,以防发洪水时河水对桥的威胁。桥上常有放牛的孩子在游戏,老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是在告诉孩子轻点吵?还是听见孩子们的笑声自己也欣喜?附近的人们总喜欢在赶集回来的路上放下挑子来桥上坐坐歇歇脚,无论天晴下雨,都不急着赶路。或三五个成群,或一伙人扎堆,说着各处听来的新鲜事。

“听说唐家的二小子去广东打工挣了好多钱,年底还带了了广东女人回家嘞。”

“听说李家寨前天夜里起火了,十几间房子都被烧光了。”

“人说潘狗子家的寡妇和村口的吴屠夫偷腥被邻居看见了嘞。”

待到太阳快要彻底落下山里的时候,人们才纷纷挑起担子往家里走,老桥依旧用咯吱咯吱的调子送走歇脚的人们后,又恢复原来的平静。说故事的人在桥上往山上看去,半坡立着一座很旧很旧的草房子,故事从这座草房子的主人说起。

草房子似与老桥同在,三十余年的光景,如果说老桥看起来像是三十岁的男人,虽旧迹斑斑却依然威严的话,那么草房子看起来更像是风年残烛的花胡子老人,在风中摇摇欲坠。草房子的主人叫“阿木”。阿木原姓潘,是这片土地世居的农民,阿木的原名叫什么似乎已经没有人记得。“阿木”是放牛的顽童给取的外号。因阿木生得矮小,又是个哑巴,像根木头,于是有了这个名字。“阿木”的名字被人叫习惯了,真名便渐渐被人们忘记。阿木还有个姐姐,叫“有花”,和阿木一样,都患有侏儒症。当地人并不知道这是一种病,或者说并不认为这是一种病。人们都说这是“现世报。”上一辈造的孽,报应在下一辈人的身上。阿木的太爷爷、爷爷、父亲,至阿木这一代。四代都是贫农。到了阿木的父亲,正赶上文化大革命,阿木的父亲当上了队上的大队长,坏事做尽。1970年阿木的姐姐出生了,1973年阿木出生了,1983年,阿木的父亲做完活走夜路回家,路过一个乱葬冈,莫名的死了。(后来人们传说是被鬼上了身,以前被他害死的冤魂索命来了。也有说是被人报复,那时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这样普通的人的死因。)“阿木”的母亲在丈夫死了两个月后改了嫁。

阿木和姐姐两人,守着草房子,靠寨上的本家爷叔救济点,饱一餐饿一顿的,熬过几年.1986年正月,寨上的本家看有花也到了嫁龄,两兄妹这么过下去也不是个事,就托人叫邻村的“梅姜奶奶”给阿木姐姐随便找个人家嫁了罢。托去的人对梅姜奶奶说“有花虽然长得不好看,矮了点。但身体各个部件倒也还齐全,毕竟是蹲着屙尿的,您老多帮着打听打听,也算积了阴德了。”不久,梅姜奶奶来回信了,说自己寨上有个张瞎子,虽然瞎了一只眼,腿也瘸了一只,但人还是不错的,家里也没其他人,就张瞎子一个,还有一间半新的木房和一间草房。在河边还有两丘水田。有花嫁过去不会吃亏的。于是,就在本家老人和梅姜奶奶的张罗下,三月,阿木姐姐就嫁给了张瞎子,张瞎子还给了阿木两头刚满月的小猪作聘礼。十三岁的阿木乐呵呵的守着草房子,悉心的养着两头小猪。第二年开春,阿木把猪在寨上的人的帮助下杀了卖掉之后,把卖猪的钱拿出一部分去集市给姐姐买了只鸡,因为前些日子本家有人来跟阿木说阿木要当舅了,让他抱只鸡去看姐姐。来到姐夫张瞎子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张瞎子在自家门口来回走着。屋里传来女人生孩子时的尖叫声。产婆跑出房门来让张瞎子赶快去村里叫人,“有花难产……。得赶紧送乡卫生所。”阿木也反应过来,放下怀里抱着的鸡,赶在张瞎子前面,朝寨子里跑去,见到人就——“啊—,啊—,拉着人指着张瞎子家的方向。”有花被抬到卫生所的时候,羊水已经破了,医生对张瞎子说要马上手术,“剖腹”取出小孩,否则大人小孩都有危险。张瞎子嗯嗯点点头,“该怎么办不用问我,女人生娃的事,我们也不懂。听医生的。”不幸的是,孩子被取出来的时候已经死了,而阿木的姐姐,也因为医生的技术原因,剖腹时,连“膀胱”也一起被割破了。后来的有花再也没有怀上孩子,而因为膀胱破了,浑身都散着尿骚味。张瞎子也在两年后的一天,去别人家喝酒回来的路上,跌进河里淹死了。

阿木依旧回到草房子过着自己的日子,把卖猪后剩下的钱好生放着,绝不多花一分钱,他的钱只用来去集市上买盐,实在连买盐的钱都没有了的时候,阿木就会上山砍柴挑到街上去卖,刚开始人们都还挺中意阿木,觉得他还晓得自己去打柴来卖,看他可怜,人们都愿意多花几角钱买阿木的柴。后来人们知道,阿木的柴不是自己去砍的,而是人家砍好的放在坡上想等放干了再来挑。阿木就趁天黑的时候去“偷柴”。被人家抓住过几次,警告他说再偷就把他手砍下来放干了当柴烧。后来阿木真的不再去偷人家山上的柴。他会自己去砍,然后中午卖给人家,得了钱后,半夜又跑到这家把柴扛走,第二天又卖给另外的人家。重复的伎俩玩过几次后,人们不再相信阿木。不再买阿木的柴。于是,当阿木再次穷到连买盐的钱都没了的时候,他开始向更加无可救药的地步堕落。 ——偷。不让偷柴,阿木就开始直接上集市去偷东西。拿“现成货。”当这种方式第一次尝试成功之后,阿木开始了这种恶性循环。

清远乡的赶集天在零几年的时候还是非常热闹的,清远乡赶集的街市和湖南只隔了一座桥,桥这头是贵州边缘,桥那头是湖南交界。桥两头的人们操着各自的语言进行着各市的贸易,阿木就在两省人民进行着各种交流的时候。“顺手牵羊、浑水摸鱼、掩耳盗铃。忙乎着自己的生计。”

为什么是顺手牵羊呢?阿木也不是完全的偷,在买盐的时候,他会趁卖家不注意把自己手边的例如小包味精、香料之类的藏进袖子里。但盐钱他是给了的。为什么是浑水摸鱼呢?阿木最喜欢的是人特别多特别挤的地方,阿木也会去挤挤凑热闹,过年过节时,有些店家会有一些免费的赠品,阿木就会依着自己个头小的优势挤到前面,偷偷把赠品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一天下来两只口袋鼓鼓的。为什么是掩耳盗铃呢?乡里的卖家大都知道阿木的为人,当阿木凑到摊边的时候知道他也只拿着小物什,大方点的卖家并不会直接揭穿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是对这小人物的一丝怜悯,也算是做了善事了。

阿木这样的日子混了两三年。此时的阿木也老大不小了,总该成个家,本家的长辈这样想,于是又托梅姜奶奶打听看哪里有合适的姑娘,只要是蹲着屙尿的,大可介绍了来。恰巧这年年初,清远街上来了一个要饭的女人,三十几岁,有点疯疯癫癫的,其他的大毛病倒也一时看不出来,阿木本家的就跟阿木说,要他去街上把她领回来,洗干净,再换件衣服,道理也是个女人,冬天暖被窝还是好的,总比没有强。阿木傻笑着,就真的在天黑的时候把那女人领回了家,洗了澡,换了一身不知阿木从哪里捡来的一套女人的衣服。听后来人们说,那疯女人模样还不赖,只是常发疯病,半夜从家里跑出来,去老桥上骂,去街头骂,一整夜一整夜的骂。刚开始那几次,阿木会连夜出去找,后来次数多了,阿木就不再去找了,一两天她自己又会回家。不发病的时候,她会上山去砍柴叫阿木挑去卖,把钱攒起来,她会去买些菜种回来种菜,收成后,小部分留给阿木她两过日子,大部分挑到集市去卖,再把钱攒起来,攒够买鸡仔和猪崽的钱,人们看阿木和疯女人的日子过得渐渐像个家的样了,看在眼里也高兴,也会在春种秋收之际送给阿木家一些菜种,一些成熟的瓜果蔬菜之类。

就在人们都以为阿木的幸福日子就会这样一直继续下去的时候,阿木家养了大半年的猪死瘟了,疯女人又开始频繁的发病,不光去老桥上骂,去街头骂,还会去小学门口拦住放学的一二年级的孩子,随手抓一个抱在怀里亲,叫着“阿瓜—,阿瓜—,别怕,妈在这呢!啊—妈在呢!”被抓住的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大人们闻声赶到,一把从疯女人怀里抱过孩子,一边有人跑去喊阿木。阿木来了,一巴掌打在女人脸上,“啊—,啊—啊——,阿木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似在责怪女人,似在心疼女人。”没有人听懂阿木说什么,女人跌跌撞撞的捂着脸跑了。围观的人们都散了去。

疯女人这一跑,便再也没有回来。从那以后,人们常看不到阿木,草房子的门常是锁着的。人们说,夜里路过老桥的时候,草房子里的灯常是亮着的,没有人知道阿木在里面干些什么。

有一天,踩着月光赶夜路回家的人路过风雨桥,看见半山的草房子灯还亮着,第二天天刚麻麻亮,要赶早去干活,路过老桥,看见草房子里的灯依旧亮着,不知道是阿木也起得那么早,还是,一夜未睡?弯弯的月亮还挂在树梢,又倒影在水里。流动的河水将月亮搅碎了。草房子里的那一豆灯火,似一颗掉进山里的星星,闪闪着微光,猫头鹰的哀歌,映衬着山里的凄凉。

也许疯女人留在床头的绣花针,永远也缝合不了命运留给阿木的伤。弯里的草房子似大山臂弯里的摇篮,没有疯女人的日子,阿木的生活也将继续。

天将明,夜将隐.说故事的人在风雨桥上坐着,把她所想说给老桥听“命中注定,因果报应。宿命是一豆灯火,生命为柴,人们实在不必以为,自己可以从这场燃烧中抢救出些什么东西。尽劝世人十个字“结善缘,修善果,奸佞莫做”。”愿所有的悲伤都化作炊烟 ,随风而逝。

星期三小姐

◆ 豆 梓(文学院 13级 汉语言文学)

今天是星期三,是我第一天到邮局上班。我坐在揽件室的窗口前整理着各种杂乱的信件。这时,一个身着碎花棉布长裙的姑娘走进了邮局,我一抬头便撞上了她那清澈带笑的眼眸,她递过来一封信说:“你好,可以帮我寄封信吗?”我承认,我为她的笑愣住了,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我看了一眼信,信封上贴了一张邮票,没有收件人地址,只写着小泽先生收几个字。她大概看我半天没反应,笑着对我说“给!”我正要跟她解释,没有收件地址和收件人准确姓名的信是寄不出去的。我刚要开口,邮局里的老投递员就走过来,熟练地接过长裙姑娘手里的信,并笑着对那姑娘说:“你来了啊!”那姑娘温婉地回了一句:“是啊。”笑着离开了。我对问老投递员:“那封信上没有收件地址,也没有姓名,寄不出去的,你为什么还要收啊?”老投递员笑着跟我说了一句:“因为爱!”

后来我才知道,邮局里的人都管那位笑容甜美的长裙姑娘叫星期三小姐,她每个星期三都会来邮局一趟,而每次都会寄信给同一个人。

又到了一个星期三,我开始有点小期待星期三小姐的到来,没错,她的确来了,又是同样的微笑着递过来一封没有收件地址的信,我接过信,问她:“你为什么老是给这个人写信啊?”星期三小姐脸上的微笑更加灿烂了,就像我突然提到了一个她深爱的人一样。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可她那笑容好像一阵温暖又柔软的风轻轻的吹在了我的心上,让我的心深深地动了一下,那种温暖的感觉是那样的亲切而熟悉。她没有回答我的话,笑着离开了。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看着日历,掰着手指头算着星期三小姐到来的日子。每次等待星期三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下一次一定要跟这个姑娘说些什么,哪怕只一句话也好,但是每次看到星期三小姐穿着棉布长裙优雅地走过来的时候,却总觉得,哪怕不跟她说话,就这样看着她也好。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三个月……

我必须承认,我被星期三小姐的笑容深深吸引住了,我每天都期待着下一个星期三的到来,期待着看到她清澈的眼眸,和如风般柔和的笑容,我好奇着跟她有关的一切,她每个星期都寄的信是寄给谁的呢?她的男朋友吗?可是为什么没写地址呢?也许她的男朋友已经不在了,她是因为她的男朋友才连话都不肯跟我说一句的嘛?她是不是很爱她的男朋友?难道她的眼里不会出现除了那个收件人以外的其它人了吗?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我想,我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在这个星期三我一定要向她道明我的心迹,哪怕她的眼里从来没有我,我也一定,一定要告诉她,我喜欢她。

星期三早上,从上班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就没有安稳地跳动过,我不时地伸着脖子向邮局外面看去,我既期待星期三小姐的到来,又害怕她像以往一样眉眼带笑,让我沦陷得毫无防备……终究,我从天明等到黄昏,再等到夜幕微沉,都没有等到她,且从此以后的星期三我再也没有见过星期三小姐。我急切地想寻她我问邮局里认识星期三小姐的所有人,知不知道她去哪了?他们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告诉我,根本就没有过这样一个人啊!没有过?怎么可能?我跑到揽件室的柜子里,想要找星期三小姐留下来的信,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这难道真的是我一个人的梦吗?不!一定没有这么清晰的梦!她的音容笑貌是那样的清晰,她每个星期三都会来,每次都会递给我写着同一个名字的信。这一切就像发生在昨天,这绝不是梦。

但星期三小姐确是真真的消失在了我的星期三里,再没有出现,就像湖面再没有了涟漪,所有的人就像失了忆一样,只有我还记得。

许多年过去了……

当初我来到这个邮局工作的时候,也没有想过真的会一干就是大半辈子,现在我已经是这个邮局最老的员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等些什么,是不是在等一个没做完的“梦”,总之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又到了一个星期三,我在邮局里教着新来的投递员一些投递细则,这时走进来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垫着脚把一封信递到了揽件窗口那,对新来的投递员说:“哥哥,我要寄信!”新来的投递员看了看信对小姑娘说:“小妹妹,你的信寄不出去的,信封上要写……”我走过去

看了看那信,上面贴着张邮票,没有收信地址,只单单写着一个小泽先生收,我接过小姑娘手里的信,笑着对她说:“没关系,小姑娘,爷爷帮你寄出去!”那姑娘笑着离开了。新来的投递员疑惑地问我:“那封信上没有收件地址,也没有姓名,寄不出去的,你为什么还要收啊?”我笑着说:“因为爱!”

篇目一

罪在眼前

 孙金贵(文学院 11级 汉语言文学)

人物:

校长,50岁,任职于某高中

副校长,45岁,任职于某高中

助理,35岁,任职于某高中

主任,40岁,任职于某高中

局长,48岁,任职于当地县公安局

助理夫人,33岁,家庭主妇

助理女儿,16岁,就读于父亲工作的高中

校长女儿,24岁,美国留学生,从事法律事务

法官,27岁,当地法院的年轻法官

第一幕

时间:初春的一个中午

地点:办公室

【场景布置:一张办公桌放在中间,两把椅子放在旁边,桌上放有很多资料,旁有一台饮水机,墙上挂一日程表】(办公室里,校长正在忙碌地整理资料)

校 长:(打电话)王老板,你好,我是一中的校长,前几天和你谈的那件材料

的事情有所改变,为了保证我们学校的建设质量,钢筋由原来的4000

万变为5000万,水泥由原来的5000万变为6000万,其他的项目不用

改变,好的,谢谢。

副校长:(突然进来)校长,其实这个材料不用再增加了,我们可以把上面拨下

来的资金节约点出来去做其他的事情。

校 长:(固执地)不行,我们不能偷工减料,更何况这是学校,一旦在质量上

出现了问题,谁能负责?哎,倒是你呀,身为一校之副校长,不做好本

分工作,倒去勾引别人老婆,搞得沸沸扬扬的,幸好助理没发现,要不

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副校长:校长,我…….

主 任:(突然进来)校长,副校长,你们早啊。

校 长:(凶样)还早啊,现在都快中午了,你的报告写好了吗?下午教育局是

要这份特殊的报告的啊。

主 任:哦,校长,报告我还没有写好,是……是因为助理的女儿突然生病了,

我去看望了一下,所以就……

校 长:(急)哦,对了。助理怎么还没有来?老迟到!

主 任:哦,我不是说助理的女儿生病了嘛,所以今天他让我给你请假,你能不

能……

校 长:(接电话)你好,我是校长,请问……哦,是教育局的啊……好,我知

道了,我会按时到的,好,谢谢。

主 任:校长,你能不能……

校 长:少废话了,我要去教育局开会了,你的报告也没有写,这下我用什么去

向教育局报告嘛。(接电话)喂,我是校长……哦,女儿啊……哦,好

啊,我一定来机场接你,再见了。

主 任:校长,你……

校 长:别说了,自己本分的工作都没有做好,还想与我谈条件,好了,今天的

工作就麻烦副校长来负责。我这就去教育局,下午5点还要去机场接我

女儿呢。(下台)

主 任:校长……我……

副校长:(不屑地)别叫了,有这必要吗?只要有校长在,这办公室就没有安宁

过,(生气)你想想,我们哪天不被他批评?没被他气?死就算万幸了。

主 任:是啊,虽然我也有不对之处,但也不至于把我当作敌人看待吧,难道我

就那么差吗?

副校长:不,你一点儿也不差,只是我们生在了一个被批评的位置。

主 任:被批评的位置,那……

副校长:(接电话)喂,你好,这里是……哦,是王老板啊……哦……你先听我

说,钢筋是4000万,水泥是5000万……没有改变的……那是刚才校长

记错了,再说这几天校长大脑神经有些问题……没事的,有事我来负责,

好了,谢谢。

主 任:你这……恐怕……被校长知道了,就……

副校长:别老是校长校长的了,还没吃够他的苦头吗?再说了他不是说今天的事

情由我来负责吗?

主 任:2000万啊,你扣出这2000万放哪儿去啊?

副校长:老弟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是聪明人,跟着我做大事,少不了你的

好处,不然的话……

主 任:这……这……哎,助理呢,要是被助理发现了,就……

副校长:没事,把助理叫来,和他合计合计就好。

第二幕

时间:同一天的下午

地点:同样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副校长搭着二郎腿正在大口大口地吸烟,主任在一旁为他沏茶)

助 理:(突然冲进来)副校长,你找我有事啊?

副校长:(马上起身)有件大事,看你做不做。

助 理:只要是您吩咐的,哪有不做的呢,你看,我女儿生病了,但我还是赶来了。

主 任:老兄啊,你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助理了,人往高处走,你就甘心做一辈子的助理?不想找个更高的平台来发展啊?

助 理:我……什么平台啊?

副校长:校长的位置。

助 理:那……那……别开玩笑了,校长呢?

副校长:校长,还记得校长啊,老弟啊,你老婆这段时间不是很晚才回家吗?我怕是校长的门槛都快被她踏破了吧?

助 理:啊……我……这……这贱人!(愤怒)

主 任:别这这这的了,咱们男人啊,最重要的是尊严。你如今戴了绿帽子,难

道就不想出口恶气吗?

助 理:(怒)想,当然想,出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谁不想呢?

副校长:(高兴)这就对了,我们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你要保密,别让这些事

走漏了风声,否则遭殃的是你自己!

助 理:(急)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主 任:我们已经在建新校区的材料上扣除了2000万元了,到时候查下来,必是他校长遭殃,以后学校安全上出了问题也是他校长负责。

副校长:(对主任)你啊,还校长校长,在我眼中,他早已不是什么狗屁校长了,你们以为这区区的2000万元能伤得到他吗?要干大事就得心狠手辣,懂吗?

助 理:那该怎么办?

副校长:绑架。

助 理:这……这,怎么个绑法呢?

主 任:下午五点校长,哦不,这老鬼要去接他的女儿,我们就在机场附近动手,

你放心,人手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副校长:只是为了他女儿不要发现情况,我需要你去机场接他的女儿,我们也是

考虑到你和他的女儿的感情还不错嘛,哈哈哈……

助 理:好吧,只要你们这边不出岔子,我就一定能把他女儿搞定,

主 任:哈哈哈,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啊。(敲门声)

局 长:(突然进来)你有事啊,这么急着打电话叫我来 ?

副校长:哎哟哟,局长大人呐,你可是大贵人啊,小弟请你来钓一条大鱼都不给

面子吗?打了那么多次电话,这才把你请来。

局 长:哎,老弟想请,怎能不给面子呢?

副校长:(从桌子下拉出一个装满钱的行李箱)那好,这点意思,只是想让你意

思意思。

局 长:(奇怪又兴奋)意思是什么意思?

副校长:当然是抓坏人啦.

局 长:什么坏人啊?

副校长:你先收着,等事情办完了再给你500万,怎么样啊?

局 长:哎,哎……哈哈哈,你太客气了,哈哈哈,(拨弄着钱)你说吧。

主 任:目标是校长,哦不,是老鬼。今天下午就把他抓起来,最好神不知鬼不

觉。

局 长:哈哈哈……好,你们只要别走漏了风声,我全力配合。!

主 任:哈哈哈,这回四个臭皮匠总能抵得上一个诸葛亮了吧。

助 理:哦,对了,我该去机场了。

主 任:我也该动身了。

第三幕

时 间:三个月后的5月12日下午

地 点:篮球场

助理女儿:(走在篮球场上打电话)爸爸,我出院了。

助 理:(场外音)女儿啊,你妈去接你没?

助理女儿:没有,我自己出来的,爸,你今晚一定要回家哦,昨天我一个人在家,

我怕。

助 理:(场外音)哼,你妈这贱人,我……哎,女儿啊,你乖啊,我今晚一定

回家,女儿啊,没事的,好好读书,等爸爸把这件大事办完了,咱们的

前程可就辉煌了。

(突然大地震,四周倒塌,女儿倒下,手机摔在一边)

助 理:(场外音)怎么了,女儿,怎么了,啊……地震,地震了。

助 理:(助理与校长女儿跑上)女儿,女儿啊,我的儿啊……(抱女大哭)

校长女儿: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助 理:为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落在我身上啊,我命苦啊。

校长女儿:我更命苦,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又失踪三个月了,还没有消息。亲爱

的,现在我就只有你了,你可千万要坚强起来啊。

助 理:好,我也只有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助理夫人:(跑上来)女儿啊,我的女儿,你怎么就走了,我命苦啊。

助 理:你还命苦,贱人。

助理夫人:你才贱人,别以为身边带着个小三就可以不管女儿的生死了。啊,我

的女儿啊……(大哭)

校长女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助理夫人:(欲打架状)怎么了,别以为什么样的姿色都能做小三,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

助 理:(怒对夫人)你给我滚,快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助理夫人:你……你个不要脸的,我走,我带女儿走。(抱着女儿下)

助 理:亲爱的,我真的只有你了,我……

校长女儿:我们都只有彼此了,我有件事想问你,好吗?

助 理:好,只要你说,我都愿意。

校长女儿:三个月以前,本来是我爸去接我的,为什么是你呢?

助 理:(惊讶)哦……那天你爸去教育局开会了,所以只有我去接你了。

校长女儿:我去教育局问过了,他们说那天下午4点就离开了教育局的,而且我

爸说他一定会去接我的。

助 理:(更惊讶)我……

法院职员:(上台出示工作证对校长女儿)你好,我是人民法院的,对于你们在

三个月以前提出的校长失踪一案,我们已调查清楚了,于明天下午2:00

开庭,请你们准时出席。

助 理:(惊呆)啊……这……

校长女儿:(高兴)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转入急切)那我父亲怎样了?

法院职员: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四幕

时 间:下午2:00

地 点:法庭

【场景布置:中间放一桌子,上面整齐地放一些资料,后面严肃地站立两位法警,左右各放一凳子,场景中响起庄严的音乐】

(法庭上庄严安静,负责人纷纷到场)

法 官:(端坐)关于一中校长失踪一案,已经水落石出,现在请原告到法庭上

来。(助理和校长女儿上场入座)现在请带出校长

校长女儿:(哭)爸,你这是怎么了?

法 官:原告的父亲,那天从教育局出来后被人绑架,后又有人买通了公安局局

长,把原告的父亲送入大牢,几次三番的想害死原告的父亲。

校长女儿:(惊疑)局长?局长不就是你父亲吗?

法 官:(含泪)不!我没有这样的父亲!自从我知道他陷害校长的那一刻起,

他就不是我的父亲了。

助 理:(急)法官大人,你……你,他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法 官:自古法不容情,要不还叫法律吗?快!带出被告。

局 长:(被押出)儿子,你……你怎么能这样?哎……

法 官:自从你让我成为一个法官时,我就决定要捍卫我的信仰。纵使是我唯一的

亲人,我也不会让他伤害法律的尊严,爸,认罪吧。这个家由我来负责,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转身向观众)经调查,公安局局长受贿

1000万元,并把校长送入牢中,身为一局之长,犯下如此重罪,根据相

关法律法规,判处无期徒刑,(泪下)带下去。

局 长:(发抖)不!还有……还有人……

法 官:请带出被告(押出副校长和主任)副校长私吞学校建设资金2000万元,

用1000万元买通局长,劫持校长,再送入牢中,且几次想在狱中谋杀校长。

副校长:你……你……你暗中监视我,还是谁出卖了我们,是谁?(突然指着助

理)原来是你!是你……

法 官:别说了,身为副校长,你不考虑怎么发展教育,却处心积虑想要谋财害

命!是你出卖了自己!

助 理:是你!原来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利用我?

法 官:通过相关法律判决,被告副校长为本案主犯,故判为死刑。(主任欲逃,

又被抓住)大胆,你身为主任,却协同主犯一同作案,那些杀手都是你

找的,而且牢中饭菜都是你下的毒,对吧?

主 任:我……我是无辜的,我也不想犯罪

法 官:经判决,主任为本案从犯,亦判为死刑,明日与主犯一同处决。

主 任:(急,发抖)不,还有,还有人……(押下)

法 官:也请原告男上前来

助 理:(发抖着走上前来)我……我有什么事吗?

法 官:对,你还有事,你受被告二人指使,去机场接校长的女儿,致使他们好

对校长下手,也让他女儿不知其中阴谋,可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校长女儿:你……啊……(对着助理)你也参与了其中!

助 理:(急)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被他们利用的。

校长女儿:你……亏我还这么爱你,原来你也是我的仇人。(哭,跑下)

法 官:经判决,被告中助理犯罪稍轻,经相关法律规定,剥夺其政治权利终身,

本案宣告完毕。(工作人员全部退下,只留助理一人)

助 理:(悲哀地叹气)都怪我,都怪我!(哭)

助理夫人:(突然走上)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万万没想到吧!?

助 理:(哭)哈哈哈……这个世界太可笑了,居然让你这个贱人笑到最后!

助理夫人:对,我是贱,但你知道吗?女儿就是你害死的!(哭)你们把建设资

金贪污了,房子出了问题,地震一来,学校就塌了,我们的女儿就这

样白白的搭上了一条命。难道不是你害死的吗?

助 理:(哭)啊!我……是我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跪在地上,哭)

校长女儿:(慢慢走过来)亲爱的,别难过了,请听我说。

助 理:对一个犯罪的人,已失去灵魂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低着头)

校长女儿:我谢谢你曾经爱过我,经历过这件事,我决定我还是去做一个法官,

让将来人们都知道法网难逃,法不容情!也让大家知道,反腐倡廉是我

们生活中一面最鲜艳的旗帜!

助 理:我也谢谢你,经过这些事,我懂得反腐倡廉是多么重要,也明白我妻子

为什么出轨,是因为作丈夫的就首先出轨了。(看着校长女儿)谢谢你,

我希望你能够做一个让人民满意的法官。

校长女儿:(挥手告别)我希望你能和你的妻子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助 理:再见。(对夫人)对不起,我……我们……对不起!

助理夫人:(和助理拥抱)我们以后有个孩子,就别让他当助理了,好吗?

助 理:那当什么?

助理夫人:当一个反腐倡廉的大法官!

(拉下幕布)

【全剧终】

篇目二

阿波罗之殇

 佚名 (文学院 12级 汉语言文学)

第一幕

人 物:太阳神阿波罗,几个水手。

地 点:古希腊的一个港口,卡伦港。

背 景:

海风呼啸,推动着海浪不知疲倦的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繁荣喧闹的卡伦港里,挤满了远航归来的大船。勇敢的水手们,袒露着结实的臂膀,互相吹嘘着在海上的冒险。他们似永动机般不知疲倦,永远充满了活力。他们像一颗颗螺丝钉,共同铸造了卡伦港这无比强大的海上宫殿。在这里充满了希望和冒险,每一个希腊人都向往大海,而这里便是他们梦想起航的地方。

今日,卡伦港一如既往的繁荣、喧闹。无数航船在这里起锚扬帆,载着满船的货物,投向大海,期待下一次的满载而归。工作了一天,一群归来的水手得到了难得的休息时间,他们骄傲的互相吹嘘着此次自己在海上的冒险和收获。然而远处的海浪的脊背,却露出了不寻常的颜色,莫大的危险悄然来临了。

(黑色背景,聚光灯打在几个水手身上。)

水手甲:嗨,伙计,知道吗?我的上一次航行可是穿过了危险的美人鱼海域,我

的一个伙伴都差点被吓傻了,哈哈…….

水手乙:你的伙伴?我看被吓傻的是你吧?哈哈……(指向大海)要是现在出现

一条海蛇,我敢保证,你一定会被下破了胆,你说呢?哈哈……(周围

的水手一起哄笑起来。)

水手甲:(不甘心被嘲笑,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你胡说!我怎么会怕海蛇?再强

大的海蛇,也敌不过我一剑!(比划一个劈剑的动作。)我会一剑砍下它

的头颅,高高的挂在桅杆上!用它的皮制作我新的铠甲,用它的牙齿,

当作我的武器。我会让它知道,什么人是它惹不起的!

水手乙:(继续嘲笑的口吻,对众水手)是吗?大伙瞧瞧,这是一个多么自大的

家伙呀!(对水手甲)你以为你是谁,伟大的奥德修斯吗?只有他才可

以和海战斗,只有他才可以一剑劈下大海蛇那令人战栗的头颅!

水手甲:(自知无礼,对着天空祈祷)哦,对不起,我伟大的奥德修斯,我不该

触犯您的威严。(又为自己辩解)我……我自然不可以与伟大的奥德修

斯相媲美,我是说,唔……小一些的海蛇。(别过脸去,走向大海,不

再理会众人,众人哄笑。)

水手乙:哈哈……不要嘲笑那个笨蛋了,这次航海,我可是得到了一些好东西的!

你们……(被水手甲的尖叫打断。)

水手甲:(恐惧的尖叫。)哦,我的天哪,看那是什么?(指着大海)海浪的脊背

怎么会是可怕的灰色?哦不!是海蛇,是海蛇!(吓的摔倒在地,拼命

向后退。)

水手乙:(谩骂起来)你这个笨蛋,哪来的海……(看向大海,发现海蛇,惊恐。)

哦,不?卡伦港里怎么会有海蛇?这可是阿波罗的城邦!(众人拔剑与

海蛇战斗,水手甲和水手乙先后被咬伤。)

水手乙:(被海蛇咬伤,剑丢在一旁,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蜷缩着身体,断断续

续的向神祈祷。)伟大的太阳神阿波罗啊,你怎能容忍海蛇在你的城邦

肆掠?你的子民向你祈祷,请现身吧,拯救你的信徒脱离凶恶。

(全场灯光亮起)

阿波罗上场,他手执一把巨大的弓箭,金色的箭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阿波罗:住手!你这该死的畜生!我要用我这正义的弓箭将你射杀。(海蛇舍弃

水手丙,转向阿波罗,眼睛散发着可怕的光芒,阿波罗却毫不畏惧。弯

弓搭箭射死海蛇。)该死的海蛇!竟敢在我的城邦觅食,你来错地方了,

惹了不该惹的神!

众人:(欢呼,赞美阿波罗)感谢你,伟大的阿波罗,我们的神……

第一幕结束(熄灯)

第二幕:

背 景:以自己的金箭杀死为祸人间的海蛇后,骄傲的阿波罗向人们四处炫耀着自己强大的神力。他以为弓箭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兵器,而他的金箭则是弓箭中的王者,也只有他才配的上使用弓箭这神圣的兵器。一次,在回家的途中,他遇到了正在给凡人播撒爱情的爱神丘比特和美丽的女神达芬。看着爱神的小箭,阿波罗觉得这是在侮辱神圣的弓箭,他决定要给爱神这个小孩子一点颜色瞧瞧。而爱神可不会放过这个自大骄傲的家伙!

人 物:太阳神阿波罗,爱神丘比特,女神达芬

阿波罗:(举起自己的金箭)看我的金箭,举世无双!(看向丘比特)你这孩子,

不要嘻弄这神圣的弓箭!那是男人们神圣的武器,不是你这孩子的玩具!

丘比特:(并不生气,嬉笑着说)呵呵……你的箭只能带走生命,是多么的蠢笨

啊!而我的箭却不一样,它可以改变生命!

阿波罗:(不屑)哼,箭就是用来射杀眼前的敌人的!改变生命?呵呵……我的

箭可以射中高空中翱翔的雄鹰,你的箭能做什么?最多就是当你的玩具

吧,哈哈……

丘比特:嘿嘿…...你不信?

阿波罗:我当然不信你这玩具能做些什么,也许我站着让你射上一箭,它也不能

刺破我皮肤吧?哈哈……

丘比特:(拔出一支箭,对准阿波罗)这是爱之箭,让你的心肠火热,腑脏燃烧,

坠入爱河!你那炙热的心,将无比渴望爱情的滋润。(射向阿波罗)

阿波罗:(中箭,爱之箭效果出现。)啊……伟大的神王,发生了什么?我的腑脏

竟如此炙热,比那夏日的阳光还要炙热百倍!我的心灵为何忽然空虚,

谁能将它填补?(看到一旁的女神芬达,急忙上前求爱)哦,我美丽的

女神,你今日是如此的美丽,简直比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还要明亮百倍。

你的美丽让我着迷,你的气息让我的心翻腾不已。美丽的女神啊,我爱

你,我的爱远比太阳还要炽热,远比天空还要广阔无垠。美丽的女神啊,

请接受我的爱,只有你才能弥补我无比苍白空虚的心灵!我爱你,带着

我王的旨意渴求你!

达 芬:(看着阿波罗,表情无奈)不,可怜的阿波罗,不要被爱神迷惑了你的

心灵,你并不爱我。(看向丘比特)调皮的丘比特,你这孩子,怎么可以

这样戏弄太阳之神?

丘比特:(取出另一只箭,指向女神达芬。背景音乐响起)这是拒绝之箭,让你

的心肠冰冷,如铁石般坚硬,你的心会像大海深处般平静,爱情将会是你

最不想提起的词语。(射向达芬)骄傲的阿波罗,为你的高傲和无礼付出

代价吧。哈哈……(退场)

达 芬:(中箭,拒绝之箭效果出现。)悲哀的阿波罗,你怎么会可笑的向我求爱,

真是可笑至极!爱?可笑,爱是我最不希望听到的字眼。(扭头,不理会

阿波罗。)

阿波罗:不,美丽的达芬女神,你的心不该是这般的坚硬。是什么让你的原本柔

软的心灵变这样冰冷?我并没有被别人迷惑,我可是阿波罗,我是高高的

在上的神灵。美丽的达芬,我是出于真心爱你,请相信我!

达 芬:(冷笑)呵呵…….悲哀的阿波罗,事到如今,你依旧放不下作为主神的

骄傲吗?还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戏弄的事实吗?真是可笑啊,呵呵……我伟

大的阿波罗呀,你会沦为诸神的笑柄的!(转身走开。)

阿波罗:(上前追上,拉住芬达。)不,我美丽的女神,请不要离开我。我对你的

爱,完全出自真心。它绽放着比巨蚌口下的珍珠还要美丽的光芒,它散发

着比新榨的橄榄油还要诱人的甜香,这一切,你难道没有看到吗?我不信,

我炙热的爱意不能融化你冰冷的心灵!

达 芬:放手!(甩开阿波罗的手)我要逃离这里,你这个可怕的疯子,你已经

无药可救了。你不是太阳之神,你只是一个被迷惑了心灵的可怜虫。滚开

吧,我的眼睛没有一块地方可以容的下你身影!(逃跑,阿波罗紧追不舍。)

阿波罗:万能的神王啊,为何要我爱上这女子,却又为何要让她这般铁石心肠?

美丽的达芬女神,我渴求你做我的妻子!虽然你比风还迅疾,比云还无法

捉摸。但是我爱你的心,让我永远无法离开你!我会紧跟你的脚步,追逐

你。我美丽的女神,你那云朵般的发梢,在我脸上轻抚,你的微风般的气

息,在我的口鼻间流连。这一切,是这样的美丽。

达 芬:(身体的力量慢慢流失,即将被阿波罗追上,停下自己的脚步,祈祷。)

父亲!我无所不能的父亲啊,救我!救我!把大地打开来遮掩我,不然就

改变我这招祸的身体吧。(当达芬说话时,她的身体立刻起了变化,她的

身子成了树干,她的头发成了绿叶,她的手变成了树枝,她的足变成了树

根,她变成了永远散发着幽香的桂树。背景音乐响起)

阿波罗:(看着达芬变成桂树无可奈何,仰天祈祷。)伟大的宙斯啊,我的神王,

请原谅我这无理的索求。请让我化为日光,永远照耀在这片土地之上,我

要伴随着这株我的爱人化成的桂树,永远伴随着她生长!

水手甲乙拖着受伤的身躯,艰难上场。

水手甲:我们勇敢的神,请不要哭泣,您所爱的神已经化为象征和平的月桂,我

们愿意化作和平的白鸽,为你永远守护着她。

水手乙:(面对着水手甲)哦,我的朋友,看你脚上的伤愈合了,我的胳膊也没

那么痛了,(指着月桂)是美丽的桂树之神发挥了她的善心,让我们不必

承受这般痛苦。

这时,水手甲乙化身白鸽,飞往桂树枝头,而阿波罗化身光芒的日光,闪

耀于桂树之上。

旁 白:这般情景,折煞旁人,美丽的女神达芬最终化为和平的象征,永远守护

着天与地。而痴情的阿波罗则化身日光,永远滋养万物生长。

【全剧终】

篇目三

一剑残红

 龙 晨(文学院 12级 汉语言文学)

主要人物:

荆 轲:我若不去,是不忠,我若去,是不义。

燕 丹:我只要燕国百姓安居乐业,天下苍生,呵呵……我顾不得。

秦王嬴政:其实,我不喜欢打仗,但是,我不得不打,人想活着就得杀人,

我想活着,就只能打仗。

秦武阳:我只想同大哥走一遭。

高渐离:我再为你奏一曲,但愿,不是最后一曲。

徐夫人:我只是个铸剑的,出的起价我就铸,别的不问。

樊於期:这头,你要便拿去,莫扔了喂狗便是。

第一幕

第一景:

两千多年前的中原大陆,战火纷飞。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建立起了七个强大的国家,它们是齐、楚、燕、赵、韩、魏、秦。这七个有着各自独特的文化、风俗和政权的统一国度,掌控着这片纷乱的大地的历史走向。然而,随着一个人的崛起,这种平衡慢慢被打破,他就是嬴政,一个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的一位伟大的帝王。他的出现使原本弱小的秦国一跃成为战国七雄中的最强者,然而他的野心却没有就此停止,他率领着秦国摧枯拉朽的军队,展开了一场旷世的大战,他要以一国之力灭掉其他六国,完成一件从来没有人完成的伟业,他要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建立一个统一的帝国。

伴随着秦国军队的铁蹄不断的践踏,其他六国无时不刻不在深深的战栗着。秦国军队的脚步深深撼动着平静的大地,一场风暴迅速肆掠在这片纷繁的土地上。

旁 白:公元前227年,秦国大将王翦一举破赵,赵王被擒。王翦率领秦国大军

继续向北征伐,军犯燕国南界,燕国上下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慑于秦

国强大的军事实力,燕王喜以燕太子丹为人质交好于秦国,以求得短暂的

苟活。然而,从秦国亡回的燕太子丹面临着秦国的铁蹄,却不甘就此灭亡,

他要燕国得以留存,他要燕国百姓得以继续生存,为此,他暗地里计划了

一个惊天动地的阴谋。

地 点:荆轲宅邸。后花园

人 物:荆轲,燕丹

荆轲在后花园舞剑,一边舞,一边吟诗。

荆 轲:(舞剑)手执金觞,剑指苍茫,笑饮千杯,歌我最狂。法治天下,王道

百世;逍遥穷游,侠道一孤。

燕 丹:(拍手叫好,上场)好好好,好一个,百世王道,一孤侠道。

荆 轲:(闻言,立刻收起宝剑,放回兵器架,朝燕丹作揖。)呵呵……山野莽夫

之词,实在是粗鄙浅陋,太子见笑了。

燕 丹:(抬手止住)哎,先生过谦了,先生剑技惊人,冠绝天下,少有敌手。

更何况,先生胸怀天下,心系苍生,如这样还是山野莽夫,那燕丹又有何

颜面自存呀?依我之言,先生当称得上英雄,当得起豪杰啊。

荆 轲:呵呵……太子谬赞了,我本卑鄙之人,又怎能承受如此盛赞。天下皆白,

唯我独黑,兼爱平生,非攻墨门。我墨门中人,一直以救济天下苍生为己

任,只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少受战乱纷扰,什么豪杰不豪

杰的都是虚名罢了。

燕 丹:唉……战乱啊,这块土地已经纷乱数百年了,霸主交替,七雄并起,七

国刚刚安定,强秦又起,其铁蹄已踏破数地,所过之处,百姓家破人亡,

流离失所,战乱,战乱啊,何时能休?(因激动而身体摇晃)

荆 轲:(见状赶紧上去搀扶燕丹)太子切莫过于悲伤,当今天下七分,诸国各

自为政,征战实在是在所难免。(燕丹重新稳住身体,荆轲不再搀扶。)只

要太子愿意发奋图强,相信以太子之能,定然能壮大燕国,成为诸国之最

强者,介时再一统天下,立法制,兴教化,定能重现上古周朝的太平盛世。

燕 丹:(摇头苦笑)壮大燕国,一统天下?先生是在说笑吗?壮大一国又岂是

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燕丹何来的时间?燕国又何来的时间?(像是没有

了力气一般,扶住一旁的兵器架。)如今秦国的铁蹄已踏至燕国南界,旦

夕便可破了燕国,燕国百万百姓都将要流离失所啊,我又能做什么呢?连

燕国百姓都不能太平,又有什么资格来谈天下苍生?

荆 轲:(想上前搀扶,却又止住了。)太子切勿妄自菲薄,强秦之势确是意料之

外的,怪不得太子。(顿了顿)太子,轲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燕 丹:(回过身来,疑惑的看着荆轲。)哦?不知先生有什么想说的?这里只有

你我二人,不必见外,但说无妨。

荆 轲:(沉思了许久)不知太子觉得秦王嬴政如何?秦国在七国中本属羸弱一

列,自嬴政执政之后,秦国愈加强大,现如今一改之前羸弱之态,跻身强

者之列。甚至可以以一国之力力敌其他六国,不知太子对此人有何看法?

燕 丹:(眼光锐利的逼视荆轲,随后眼光又慢慢平缓下来。)不得不说,嬴政此

人确有过人之处,数十年前,各国变法图强,却大都保守,只有嬴政力保

卫央,大肆改革,至使秦国一跃而起,成为七国中最强者,如今其他六国

中几无一敌之力,我看要不了几年,这天下都要被他纳入囊中。只是此人

极其残暴,重刑罚,轻教化,在国中实行连坐之法,更是有车裂,五马分

尸等数种酷刑,秦国百姓怨声载道,却又敢怒不敢言。若让此人坐拥天下,

只怕天下百姓都要苦不堪言。不知先生又有何看法?

荆 轲:哦?太子以为那嬴政过于残暴?(看着燕丹,试探性的说道。)依轲之

言,乱世当用重典,若是先以刑罚取得暂时的太平,当统一天下之后再施

以教化,天下百姓定然……(被燕丹打断。)

燕 丹:(怒视荆轲,大声打断荆轲)不用说了,(一拂袖,背过身去,冷声说)

难不成先生也想投奔秦国?也罢,现如今秦国是最强者,(冷笑)哼……

良禽择木而栖啊!

荆 轲:(不安的连忙作揖,向燕丹道歉。)荆轲一时失言,还望太子恕罪。太子

误会了,我又怎会有意投奔秦国?太子于我有恩,荆轲绝不是那不忠不义

之徒。(燕丹背着荆轲,摆了摆手,荆轲见燕丹有所缓和才起身,长叹一

声。)唉……只是这天下纷乱太久了,天下苍生着实需要一个统一的国度,

七国并起,过于纷乱了啊……

燕 丹:(听见荆轲解释,情绪有所缓和。)唉……我知道先生也绝非那种不忠不

义之徒,方才燕丹失态了。先生说天下苍生?我是燕国太子,我只求燕国

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呵呵……天下苍生?我顾不得。(无奈,略带悲痛。)

而如今强秦铁蹄已踏至燕国南界,我燕国连一敌之力都没有,燕国百姓都

保不得平安,(捶胸)我燕丹无用啊!

荆 轲:(无奈的摇了摇头)唉……(有些失望)太子所言虽非我所愿,却也是

人之常情。若太子只想保的燕国百姓平安无事,轲有一计,不知太子愿意

不愿意一听?

燕 丹:(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荆轲,手不自觉的在腰中的佩剑上轻抚。)哦?

先生有计?不妨直说,我燕丹虽无用,但是如果能保燕国百姓平安无事,

拼了命也要试一试。(荆轲咬牙沉思了许久,没有立刻作答,见荆轲不说

话,燕丹急切的催促到。)先生有什么计?快说呀?

荆 轲:(见太子催促,才缓缓开口。)如今强秦已势不可挡,这天下早晚要被嬴

政纳入囊中。既然如此,抵抗也是徒劳,何不干脆示好秦国?以南界几州

相赠,以此为介归附秦国。如此燕国百姓便可免受战乱了。太子,你意

下……

燕 丹:(噌,拔出腰中的佩剑,遥指荆轲。)荆轲!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上

前一步)方才论及强秦,你便千方百计出言试探,而现在更是要我归附

于秦国,以求苟活,你想置我燕国于何地!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又上

前一步,剑尖离荆轲已不足尺余。)

荆 轲:(看了看眼前的剑和执剑的燕丹,自己上前一步,剑尖直抵咽喉。表情

淡然。)轲的命,本就是太子的,太子若想取回,请出剑吧。

燕 丹:(看着荆轲,紧了紧手中的剑,想要杀了荆轲,僵持的数息,最终还是

没有出手,将手中的剑丢在一边,身体摇晃,向后退了几步,自己靠在武

器架上,看见荆轲想来搀扶,抬手止住,仰天大笑,无尽悲凉。)想我燕

丹,自诩才气,自小便立志要强大燕国,发誓要君临天下,保燕国百姓安

居乐业。没想到啊,(遥指南方)没想到,如今被强秦逼的走到无路,落

到这般田地。着实可笑!哈哈哈……哈哈……

荆 轲:(看见燕丹站不稳向后退去,连忙要上前搀扶,却被燕丹抬手止住,只

好走到一旁,弯腰拾起燕丹的佩剑,双手奉还给燕丹。)太子……

燕 丹:(意识到自己失态,重新站起,略微调整了一下,接过荆轲递过来的剑,

缓缓插回剑鞘。)有劳先生了,方才燕丹失态了。

荆 轲:无妨,太子切莫自轻,如今的局面,当初谁也未曾预料,太子只是时运

不济罢了,方才荆轲确有失言,还望太子恕罪(作揖)。

燕 丹:(摆了摆手,示意荆轲起身。)唉……先生所言确也是个办法,只是大丈

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先生切莫再提了。不过,方才燕丹却也想到了一个

办法。

荆 轲:哦?什么办法?还望太子明示。

燕 丹:(拿起武器架上的一把匕首,再手中把玩。)先生可曾听说过于氏一剑?

荆 轲:(迟疑了片刻)自然知道,对敌一人,只出一剑,剑藏无锋,剑出无留。

此剑只有两招,出剑和藏剑,深谙暗杀之道,当称暗杀之最。说来惭愧,

轲早年在外行走之时,还有幸见过此剑,只学了六七分火候。(疾刺一剑,

稳住数息,又迅速收回,为燕丹做示范。)

燕 丹:(看见荆轲出剑,大为惊喜,急切的问到)原来先生也会此剑,不知先

生这一剑的威力如何?

荆 轲:轲虽不才,但是……(迟疑了片刻,语气坚定。)五步之内,无人可敌。

燕 丹:真的?哈哈哈……(快步走到荆轲面前,伸手把住荆轲的肩膀。)天不

亡我燕国啊!先生,燕丹有一事相求,还望先生务必相助。

荆 轲:(略显尴尬)咳咳……太子,(燕丹意识到自己失态,将手放下,依旧眼

神急切的看着荆轲。)不知太子有何事相求?荆轲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燕 丹:先生答应了?太好了!哈哈哈……(笑完眼生锐利的看着荆轲。)我要

先生杀一个人……(停顿片刻)嬴政!

荆 轲:(震惊的后退了一步)太子,这……

燕 丹:我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但是为了燕国的百万百姓,先生,拜托了!(向

着荆轲就要下跪。)

荆 轲:(连忙搀起燕丹。)太子切勿行次大礼,为了燕国百姓,也为了报太子之

恩,荆轲,答应便是了。

燕 丹:(再作一揖)我代燕国百姓,谢谢先生了!今晚,我在太子府摆宴,再

细谈此事。

(第一幕 第一景完)

第一幕

第二景

地 点:太子府

人 物:燕丹、荆轲、秦舞阳、樊於期、侍者,侍女二。

白天,燕太子丹,请求荆轲刺杀秦王嬴政,荆轲无奈,为了报恩只得答应。当晚,燕丹在太子府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宴会,邀请了一些人前来赴宴。继续着他的计划,他需要一个拜帖。秦军欲求购樊於期之首,许以金千斤,邑万家。若得樊於期之首,荆轲奉与秦王,定能乘机接近秦王……

(荆轲与秦舞阳上,荆轲走在前面,秦舞阳紧跟其后,表情急切。)

秦舞阳:大哥,大哥……今天太子让你去杀嬴政,你答应了?(拉住荆轲的一只

手,颇为激动。)

荆 轲:(手臂轻抖,摆脱秦舞阳。)住口,都到太子府了,还大呼小叫的,成何

体统?

秦舞阳:(并没有被吓住,依旧不屈不挠。)可是,前去刺杀必然凶险无比,太子,

太子这不是让你去送死吗?

荆 轲:胡说八道!再乱语,就给我回府去!

樊於期:(未曾上场,笑声先至。)哈哈哈……太子请客,不知道叫我老樊作甚?

不过既然叫了,焉有不来之理?(看见荆轲和秦舞阳,朝二人打招呼,作

揖。)哦?荆大侠和秦少侠已经到了,来的比我老樊早了不少啊。

荆 轲:(二人听到樊於期的笑声便停止的谈话,向樊於期回礼,作揖。)呵呵……

樊将军别来无恙啊,不知道在燕国住的可还习惯?我兄弟二人也是才到,

比樊将军早不了多少啊。

樊於期:(自嘲的笑了笑。)呵呵……我老樊来燕国之时已是丧家之犬,有幸得太

子收留,有一安身之处,已经十分满足,何来习不习惯直说呢。算了,不

提也罢。说起来,依侠士之见,太子今夜摆宴所为何事呀?

荆 轲:(摇头。)这我也不知呀。

侍 者:太子驾到。

燕丹上,荆轲等人停止交谈,向太子行礼。

荆轲、秦舞阳、樊於期:(作揖)微臣参见太子。

燕 丹:(抬手示意三人平身)诸位爱卿平身吧,诸位来的可是够早的呀,入座

吧。

荆轲、秦舞阳、樊於期:谢太子。(平身,入座。)

燕 丹:(端起一杯酒,向大家敬酒。)诸位爱卿,燕丹先敬诸位一杯,如今七国

纷乱,诸位都是有大才之人,还望诸位能助我燕丹安我燕国啊(一饮而尽)。

樊於期:(端起一杯酒,站了起来。)太子言重了,太子于我老樊有恩,一直想报

恩,却不得机会,如有能用得上老樊的地方,只管言语便是(一饮而尽)。

燕 丹:樊将军好酒量啊。说来惭愧,昔日樊将军自秦国前来投奔,宗族家亲尽

遭强秦屠戮,与秦国有血海深仇,奈何燕丹无用,徒等强秦坐大而无力为

樊将军报仇,实在有愧,还望将军不要怪罪燕丹。

樊於期:唉……(自己到了一杯酒,仰头饮下。)怪不得太子,是我老樊无用,每

每念及,痛入骨髓,恨不得提剑斩了嬴政,食其肉,饮其血,可是又毫无

办法,想来今生都报仇无法了。(又饮一杯)父亲母亲,孩儿不孝啊……

燕 丹:樊将军节哀啊,切莫过度悲伤,伤了身体。燕丹定然竭尽全力为樊将军

报仇,可能到时还需借樊将军一臂之力。

荆 轲:唉……强秦如今无人可敌,家仇不得报,樊将军之痛轲深能体会,来,

(端起一杯酒)我陪樊将军喝一杯,今夜不醉不归!

樊於期:好,难得荆大侠陪我喝酒,我老樊又怎能给脸不要脸?来,不醉不归(一

饮而尽)。哈哈……

燕 丹:(看着荆轲似有不悦,又被压下。)呵呵……好一个不醉不归,难得今日

诸位齐聚一堂,今夜大家只管尽兴便可,这样的机会不多了啊……

荆 轲:太子,还在在为强秦之事担忧吗?

燕 丹:(以手抵住额头)是啊,如今强秦在燕国南疆虎视眈眈,随时有可能踏

破燕国,燕国岌岌可危,这叫我如何能放下心啊(端起一杯酒,又放下)。

唉……

樊於期:(一拍桌子,骂道)秦国这帮禽兽,似疯狗一般四处伐掠,实在是可恶

至极,若是能给我百万大军,定然要踏平秦国!

燕 丹:(伸手止住)樊将军切莫激动,(樊於期长叹一口气,还是平静下来)若

有百万大军我还有什么好愁的呢?奈何我燕国民风淳朴,皆非好勇善战之

徒,又怎能敌的过强秦啊?

樊於期:依微臣之见,何不集结燕国所有军队,举全国之力同秦国决一死战?只

要可以击退秦国,燕国便可得几年安定,介时再修养生息,缓缓图之,这

样不好吗?

燕 丹:举国之力确实能击退强秦,只是到时燕国定然也会元气大损。伤敌一千,

自损八百,击退秦国,我燕国定然虚弱无比,若此时他国来犯,燕国又有

何力抵御?不可,不可……

秦舞阳:微臣见识浅陋,却是不知那强秦到底如何强大?只是如今连战都未曾一

战,便放弃抵抗,实在有失一国风范。我倒是十分赞同樊将军之见,管他

如何强大,一战便是,又岂能自怨自艾,强敌未至,胆先破了!

荆 轲:舞阳住口,(转向太子,起身作揖)太子恕罪,舞阳年少无知,方才多

有失言,还请太子别放在心上。

燕 丹:(有些不悦)哦?不知道这位小友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荆 轲:回太子,他名为秦舞阳,燕国人氏,年少时好勇斗狠,失手伤人性命,

被我收留,年少无知,还望太子海涵。

燕 丹:(脸色有所缓和)秦舞阳?倒是有所耳闻,燕国贤人秦开之子,倒是一

个勇士,来人,赐酒。

秦舞阳:(接过酒杯)谢太子(赌气般一饮而尽,然后又自己坐下)。

荆 轲:(呵斥秦舞阳)舞阳,再无礼就给我出去,以后别叫我大哥,还不向太

子赔罪。

燕 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无妨,想来是小友今天有所不悦,无妨。倒是先

生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诺,燕国上下可都指望先生了。燕丹在这里代燕国百

姓敬先生一杯,先干为敬(饮下一杯)。

荆 轲:(赶忙举杯,回应燕丹。)太子放心,既然答应了,荆轲自当竭尽全力。

燕 丹:如此甚好,能得先生相助,实乃我燕国之幸啊,哈哈哈……(转向樊於

期)樊将军,燕丹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不知道樊将军有没有兴趣一听?

樊於期:好消息?如今我老樊苟且存活,得过且过,不知道还有什么好消息啊?

太子且说吧。

燕 丹:呵呵……这对樊将军来说定然是天大的好消息。今日,荆先生已经答应,

为了保燕国百姓安居乐业,愿意只身前往秦国,面见嬴政,然后,刺杀之!

樊於期:(激动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意识到失态,立马改口。)太子所言非

虚?

燕 丹:自然非虚,先生已亲口答应。先生愿持燕督亢之地图谒见嬴政,假说燕

国愿归附秦国。介时先生必然有机会接近嬴政,以先生之能,定可一击毙

命。

樊於期:(绕到桌前,向着荆轲单膝跪下。)先生竟然愿意行此险恶之事,且不论

能否杀了嬴政那小儿,老樊先向先生谢过了,请受老樊一拜。

荆 轲:(绕到桌前,赶紧搀起了樊於期。)樊将军切勿行此大礼,荆轲承受不起

啊。

樊於期:(被搀起,转身端桌上的酒)先生,这杯酒,老樊无论如何要敬你。谢

先生了(一饮而尽)。哈哈……如果先生此行得以成功,那老樊就是死也

无憾了,大仇得报,我樊於期不愧对先祖啊。哈哈哈……

燕 丹:樊将军大仇得报有望,燕丹先在这里祝贺了。不过燕丹还有一事相求!

樊於期:有什么事太子只管说便是,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燕 丹:好,有樊将军这句还话,我就放心了。燕丹窃闻,秦欲购樊将军之首,

金千斤,邑万家,若能得樊将军之首,与燕国督亢之地图具献秦王,必然

可得秦王的信任,将军之仇必然可报了呀。

樊於期:太子言下之意是要把老樊的头献给秦王,以取得信任。好,这头,你要,

便拿去,莫扔了喂狗便是(拔剑要自刎)。

荆 轲:(赶忙止住)樊将军三思啊。取得秦王的信任不一定非要你的首级不可

啊,相信燕国还是可以拿的出几件宝物的,赠与秦王足以,(眼神急切看

向太子。)太子你说呢?

樊於期:先生别说了,老樊的头是最好的宝物,更何况,若是不能报仇,老樊也

只是苟且偷生,若是能报仇,纵死也无憾了(一把推开荆轲,自刎,死。)!

荆 轲:(大喊一声,跪倒在樊将军旁。)樊将军!

秦舞阳:(赶忙上前搀扶荆轲)大哥,人死不能复生,大哥节哀啊。

荆 轲:(推开秦舞阳,怒视太子)太子,你这是何意?为何要逼死樊将军?

燕 丹:(自始至终面色平淡)先生节哀,樊将军的死,是有他的价值的,还请

先生以大局为重。切莫毁了樊将军的一番心意!(看了看秦舞阳)我看秦

舞阳,虽小小年纪,却是十分骁勇,我看这次,也让他随你同去吧。

荆 轲:啊?什么?太子这万万不可,此次有荆轲一人前去便可,何必多派一人?

更何况秦舞阳尚且年幼,弄不好会误了大事,还请太子三思啊。

燕 丹:以我之见,舞阳虽年幼,却有大将之风,此次与你同去,定然能助你一

臂之力。

荆 轲:可是……

燕 丹:(厉声打断)不用可是了,我意已绝。明日还请先生与我一同去求一把

利器,好做先生称手之物。(起身离席,走到一半。)来人,割下樊将军的

首级,函封之,其身躯以重礼厚葬。(燕丹下)

【全剧终】

篇目四

您好 领导!(话剧)

 覃倢曼(文学院 12级 汉语言文学 )

人物:

司机(领导)东北大汉,持东北口音。

助理(男)假洋人,说话时不时掺杂英语。

助理(女):美艳女人。

男二、女二、配角若干

开场白:你会做白日梦吧,我猜猜估计会。富贵烟云,如花美眷,终是梦一场。

场景1:

政府大楼门口,各媒体新闻记者纷纷涌入大楼,在嘈杂的吵闹声中,某某领导被警方带走(落魄状),其司机紧跟其后(心急如焚状),这已经是司机第五次跟随领导到警局去了,每个领导都无好果,生活快支撑不下去了。(司机扯扯领带,摇着头,很痛苦。)

场景2:

全场熄灯,突然聚光于舞台中央。司机身穿一身粗布麻衣,鞋子反着穿,脸面油光可鉴,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呼呼大睡。

助理男:急冲冲跑过来(样子显得急忙又恭敬),“Sir……sir,快醒醒,外邦友

人前来拜访,您今天的行程又满了。Oh my god!”

司机(领导):啥?!说啥?啥乱七八糟的,吵吵啥玩意儿啊。今天累了,不想

去跑车了。咦……不对,你谁谁啊?叫俺领导干啥捏?(一副茫然状)

助理男:哎呀,您忘了,您是xx市市长啊,您看看现在都快几点了,哟,这衣

服还没换呢。Waiter…waiter小白,怎么还没给领导换衣服呢?(翘起

惯有的兰花指)

助理女:哦……来啦(急急忙忙,手里抱着一套高级西装,拿着一副度数极高的

眼镜,领带红得鲜艳。皮鞋蹭亮蹭亮的。手表看看也是高档货。)

助理女:领导,我来给你整理好,该会面咯。(一边说着一边给司机洗脸,脸盆

里的水立马变黑了许多。)

司 机:哎哎哎,你干什么呢?男女授受(瘦瘦)不亲,虽然俺是挺胖的。哎呀!

真是的,那么能折腾呢?莫名其妙!好容易休一天假吧,这都什么跟什么

啊!这倒好,俺成领导了?!俺倒要看看你们耍什么花样出来。

助理男:Ok!Let’s go !(一边说话一边把司机领向另一个房间。助理女紧跟

其后。)

场景3:

两个外国友人上场。(两个泰国人,一男一女,盛装打扮,男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女生眼里的男神。女的着装华丽,美艳动人。)

泰国男:萨瓦尼卡…卡坤卡。(泰国女随即鞠躬行礼。)

司 机:(手里拿把扇子指指点点)俺这没啥卡的,电视机放着也不错,挺流畅!

打哪儿来的呀,就没一个正常的是吧?

泰国男女疑惑对视中……

助理男:(摆动食指)No~No~No……领导,外国友人是在跟你打招呼,你也回他

们一个“萨瓦尼卡”,Hurry up.

泰国男:@#¥%…………&¥¥%…………%…………(泰语,领导近来可好)

助理女:(翻译) %¥¥**&¥#(好 好,就是有点儿累。)

助理男:(兰花指的手势蹭了蹭眼镜):你们两个在文学院学过中文,就别给领导

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好吧?

司机:你也甭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话了,都说普通话,成?

泰国男:(立即改变坐姿,很随意):我母后的皇冠上有一颗鹅卵石大的蓝宝石,

本来想揪下来送您的,但是听说您特别烦别人送礼啊,临行前又被我父王

给拦住了。

泰国女:我们父王有一对象牙酒杯,本也想给您送来,后来想想也就算了,我呢,

自己养了一只雪狐,皮都扒了,做了两条围巾,也想送您一条,临行都装

包里了……

司 机:还是没给我带来呗……

泰国女:什么也没给您带,就带来了父王和母后对您诚挚的祝福和问候。

司 机:唉呀妈呀,俺有说过俺不喜欢别人送礼了吗?俺也没收过你们礼吧?这

都是哪哪传出来的啊?

助理女:没从哪里传出来,但是大家都知道,您清廉!

司 机:谁告诉你的?

助理女:我妈啊。我妈都听说了,您老喝茶,每次都半包,喝不完还留下次喝。司 机:(略显生气):你妈都是听谁说的啊?

助理女:我妈?我妈买菜的时候,听菜市场那个卖猪肉的说的。

司 机:(极其生气,快从椅子上窜起来了。):你妈瞎掰!

助理女:(特别恭敬,点头):哎……

司 机:俺说你俩空手过来,好意思吗?这是像托俺办事的样子吗?!打着外邦

友人的旗号拜访俺,连起码的礼仪都没有,啥意思!

司 机:(对着助理男说)从现在开始,一切外事活动取消,内宾就没有想见俺

的吗?

助理男:内宾友人多着呢,我们一直给您压着。

司 机:我说你们两个以后别给俺来这套,虽说不能让这不良风气坏了名声,但

是礼俺可以不收,你们不可以不送!

助理男:Ok, Ok,你们明白了吧?

泰国男女点头。

场景4:

(男二,女二上场。典型东北农村人打扮,大包小包赶来,在门外等候,说是领导亲戚。)

助理男:Sir……您亲戚来了诶,听说是您大舅子和舅妈,要给您请过来不?

助理女:哟,这不,内宾来了, 还一来来俩,这下热闹喽。

司 机:嗬,请进来,俺看看,俺不记得还有这门子亲戚。

男二,女二:外甥哎,俺们亲外甥哎…(兴高采烈)

司 机:瞅着眼熟啊,来过好几次了吧?我说你们要蒙我,也得换个人吧,这俩

货不是昨天那外邦友人吗?咋啦,成俺亲戚了还?!

助理男:No,No. Sir 你肯定记错了,不是的不是的。小白你说是吧?(向助理

女使了一个眼色)

助理女:嗯嗯,不是。(长嘘一口气)

司 机:指着女二说:少了两颗牙而已。指着男二说:黑了一点而已。俺是那么

好骗的么?!(怒气状)

男二女二互相对视……

女 二:俺说二儿啊,这当领导了,就不认咱这穷亲戚了?

司 机:有啥事儿需要俺帮忙的就说吧,甭兜圈子啦。(看到拎着不少东西,立

马改变语气,由不耐烦变为温和)来就来吧,咋还带东西呢?小白,中午

整顿丰盛的。

助理女:好咧。

男二女二俩人盘腿而坐。(姿势稍微不雅,典型农村形象)

司 机:啥事儿呀,大老远跑来,这几年太忙,也没回去,乡亲们都还好的吧?

女 二:好是好,但是生活赶不上啊,希望领导给拨点钱过去搞建设。俺们这次

来不打算跟你借钱,就是想给乡里办点事。

司 机:哦~这感情好呀,又能帮助乡里,又能为政府办点事儿,好,明儿就做

出一份报告给上头批。

男 二:哎呀,有个有权又爽快的亲戚就是好呀,这就是俺们的半边天呐。(操

着一口纯正东北口音)

男二女二:嘿嘿(互相傻笑)

助理女:(这时助理女围着一条围裙就过来了。)领导,甜点已经上桌了,边吃边

谈吧。

司 机:好好好,先把大舅大舅妈带过去,俺马上就来。

四人起身到另一个房间,此时房间只剩下司机跟亲戚带来的见面礼。

司机趁人都走了,偷偷去看带来的见面礼,翻呀翻,就只有几袋子玉米和白

米,两串大蒜头和一串红辣椒。

助理男进门:领导,你干嘛呢?怎么都趴地上去了。

司 机:(起身,手抓一把白米,对着助理男说)俺这领导特好说话么?这么些

破玩意,就算是给我行贿啦?

助理男:您不爱吃粗粮啊?

司 机:哪个领导经受过这样的待遇啊?!(直接将白米扔向助理男)

场景5:

地点是一家高级餐厅,助理男开着宝马把司机接到这家餐厅。

餐厅经理(女):哥呀,您可算来了,恭候您多时了,今天您就畅快的吃,别跟

妹妹客气啊。

司 机:嗬,还挺高大上,好好好,俺可不是客气的主。既然来了,可就不能空

着肚子回去呀,要是好吃,也给你们餐厅宣传宣传,整些广告效应嘛。

经 理:那可不是嘛,只要领导一句话,这小店指不定添多少金呢!来来,里边

儿请。(经理挽着司机胳膊高高兴兴地走进去)

经 理:哥呀,听说政府又要对城市进行规划啊?有块地儿,很适合本店连锁店

的开发啊,想委托您给帮帮忙……

司 机:哦,我说无缘无故请吃饭呢,还一口一个哥,叫的热乎。这忙啊,帮不

了。

经 理:哎哎哎,领导可先别否决了,先尝尝这海南岛带来的特产,包您满意。

(随即递上一盒“特产”)

司 机:(从容地打开盒子,看到一叠叠整齐的钞票在盒子里安静的躺着。立马

发怒。)

司 机:你把俺当什么人了?!赶紧给俺收起来,俺可不吃那一套。

经 理:哎,哥……别介呀,咱还是收下吧。

司 机:俺这清廉的名声可不只是在菜市场上得来的,再纠缠俺就不客气了!(极

其愤怒,直接将“礼物”砸向经理。)

司 机:(哭诉)我的领导们啊,要是当初能明白这个理儿,现在也不用蹲大牢

了!呜呜……

场景6:

地点是室内游泳池,司机趴专用长椅上喝果汁。(一副享受的样子)

助理女:领导啊,您不下来么?水里待着可舒服了。

司 机:嗯。好好好,就来就来。(放下果汁,扑通一声下水了。游了几下后,

上岸,助理立刻拿起浴巾给司机披上。)

助理女:领导啊,我来给您按按背吧。我这手艺可好了,一般人我不给按的。

司 机:那感情好啊(助理女按着,司机享受的样子。)

助理女……手指轻轻划动着,在司机背上显得那么轻柔,让司机那么受不了。

司 机:(突然转过身来,抓住助理女的手,对着助理女咆哮)你谁派来的?

小小年纪就不知道学点好?对得起你父母吗?!你让俺觉得老寒心了你知

道不?不要脸!不用问了肯定是俺死对头派你来整垮俺的对不对?这犊

子!

助理女:我都是被逼的,要是不那么做,他们就要开除我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的。我知道领导您不是那样的人,这么一来,我更加尊敬您老人家了。这

要是让我爸妈知道,我就不活了。呜呜……(冲着游泳池就往里乱跳,司

机紧跟过去)

司 机:小白啊,你可不能胡来啊,你要是有啥三长两短,俺可就真跳进黄河洗

不清了。

助理女:呜呜……太丢脸了,我真不想活了。大不了这活我不干了呗。(眼泪哗

哗直流)

司 机:行行,不干了,咱不干了哈。俺不说谁都不知道哈,你冷静啊,说实话,

俺还要感谢你,刚才你在俺背后乱划的那两下,你知道俺多受煎熬吗?不

哭……

助理女:领导啊,您可真是大好人。(司机不由自主亲了一下助理女额头)

这时助理男不慌不忙走进来:“哎呦呦,我可什么也没见着啊,没见着没见

着。(一边走一边用手捂着脸)

司 机:助理,你可别误会啊,哎哟俺现在是百口莫辩呀。(司机越发辩解,助

理女越发往司机身上凑,说着“我不活啦我不活啦”)

这时游泳池室内又走过来一群人,其中一个人指着司机说:“哎呀呀,你怎

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你可是领导诶!这又要引起多大的舆论啊。还清廉呢,

连小姑娘都不放过的人,假清廉!”顿时所有人议论纷纷。

场景7: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此时司机正靠在一张椅子上,眼睛闭着,满头大汗,双手乱舞,嘴里不停念着:“事情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不是那样……不是!!”(两手一挥,从椅子上咣当掉到地上,醒了。)

旁 白:幸好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你也就醒了。(旁白一边走向舞台中央,

一边说,说完鞠躬,聚光灯跟着旁白直至舞台中央,结束。)

【全剧终】

根据电影《私人定制》改编

篇目五

春秋霸主

 原作:刘桂成 改编:岳腾飞(文学院 13级 汉语言文学)

时 间: 周, 春秋。

地 点: 齐国都城临淄、郯国、蔡国及山戎战场。

人 物:

齐桓公———齐国国君, 中国历史上第一个霸主, 出场时40 岁。

晏娥———郯国少女, 后为齐桓公如夫人, 出场时16岁。

宁戚———卫人, 牧牛者, 后为齐国大夫, 出场时30岁。

易牙———郯国公子, 郯亡后化名入齐, 出场时25岁。

鲍叔牙———齐国大夫, 出场时50 岁。

隰朋———齐国大夫, 继管仲、宁戚后任齐相。

武士———齐国武士, 18 岁。

宋、鲁、邢、卫诸国公, 侍卫、军校、众军士、山民等。

第一场

(杀伐之声渐息。)

幕启,大战过后的郊野。暮霭残烟,角声呜咽, 起伏的山坡上残车断戟, 尸骨横陈, 血染丘红。齐桓公从左侧上

齐桓公:周王衰微,群雄逐鹿中原,正是我太公后人大显身手的机会啊!我手中沾满了鲜血,可是,为了齐国的大业,为了华夏一统,我义无反顾!

(民女晏娥寻亲人上。)

晏 娥:爹———娘———

(齐桓公闻声驻观, 蓦然为晏娥凄美之容所动。)

齐桓公:呀! 这南郯小国竟有如此美色! (过去抱晏娥)啊, 美人!

晏 娥:(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齐桓公:哈哈… …乡下娃, 不必害怕, 我乃大齐国君主!

晏 娥:暴君! 你灭我郯国, 杀我父母, 我杀死你!

齐桓公:你要杀我? (拔佩剑授之)来, 杀我!杀我呀———

(晏娥接剑刺齐桓公, 未中。)

(鲍叔牙与隰朋上。)

鲍叔牙:(接住晏娥剑)大胆女子, 勿伤我主!

齐桓公:(借机用披风裹住晏娥)哈哈, 好烈性的乡下娃! 这件龙凤披风就算寡人

送与你的嫁衣。朕封你为如夫人, 随军侍御!

晏 娥:(挣扎)禽兽!

(隰朋拘晏娥。)

齐桓公:啊, 叔牙,前方战事如何?

鲍叔牙:哼, 前方将士九死一生, 你却在此调戏村女! (摔剑)我们还争何霸业?

回临淄算了!

齐桓公:惭愧。寡人有疾, 寡人好色。

隰 朋:叔牙大夫, 有大器者多有小癖, 此乃人之常情。臣闻规小节者不能成荣

名,恶小耻者不能立大功。只要主公收敛欲念, 与霸业无伤。

(牧人宁戚布裤短褐立于山坡之上, 吟唱)

宁戚:南山灿, 白石烂,

从昏饭牛至夜半。

生不逢尧与舜禅,

长夜漫漫何时旦。

齐桓公:尔是何人? 竟敢在此歌唱?

宁 戚:小人姓宁名戚。黄帝让民歌于野, 周公让民歌于堂, 难道主公不让下民

歌唱吗?

齐桓公:寡人扶国安民, 百姓乐业, 尔讲“不逢尧舜” 、“长夜不旦” , 非讥

刺而何?

宁 戚:哈哈… …你说讥刺就讥刺! 宁威本是乡野村夫,不知道什么时政,只

是听说尧舜时候民风淳朴,虽无君王,但百姓安居乐业。而今您杀兄得国,

假天子以令诸侯,倚强凌弱,滥杀无辜,不知道和扶国安民有何关系!

鲍叔牙:大胆匹夫出言不逊! 砍了!

(隰朋 放开晏娥,将刀放到宁威颈部)

宁 戚:(坦然而笑, 仰天长叹)桀杀关龙逄, 纣杀比干, 今宁戚恬列第三位矣!

(鲍叔牙挥手示意。武士举刀欲砍。)

齐桓公:慢!(为宁戚解绑)哈哈, 寡人只是试试你。还望贤士不要见怪!

宁 戚:(将一封书信递上)牧人曾获书信一封转交齐主。

齐桓公:(展读) (动情地)你既有管丞相荐书, 何不早呈于寡人?

宁 戚:俗语道, 良鸟择木而栖, 贤臣择主而仕———鄙夫也是聊以试君耳。不

想主公能屈能伸, 胸襟豁达, 果有霸主之风!

军 校:报主公, 管丞相统帅七国大军进入蔡境, 突遭楚、蔡联军抵抗, 请主公

速催大军增援。

鲍叔牙:(拔剑而呼)发兵蔡国!

(天色骤暗。一抹血红的晚霞横扫天际。大军待发。)

齐桓公:且慢。我要拜宁戚为将!

鲍叔牙:主公尊贤重士其心可鉴。只是天色已晚, 可等明日再拜?

齐桓公:(向军士)点起火把, 寡人要举火拜将!(顿时, 满台火把高擎, 火光熊

熊。军士拥宁戚登台。)

鲍叔牙:(登台宣旨)“周惠王十二年春, 桓公拜宁戚为上大夫! 与管仲、鲍叔牙、

隰朋同参国政!”

(齐桓公率众将士伏拜台下。)

(幕后伴唱声:

“黄河悠悠,

泰山赳赳。

悲喜交替,

兴衰春秋。”)

(苍凉歌声中大军攒动, 旋转的铁流簇拥起一红幔车帐格外灼眼。寂静中传出晏娥尖叫:“我杀死你———”

(切光。)

第二场

(灯复明。楚、蔡边境。原绿水淡, 云垂四野。)

(军帐内, 齐桓公与鲁、宋、邢、卫诸国公及鲍叔牙、宁戚饮宴。)

(晏娥由侍女引导捧酒舞蹈。(献酒)众位国公请!众国公哈哈… …夫人请! (畅饮))

晏 娥:(再进酒)主公们请啊!

齐桓公:(高兴地)难得我的美人这样高兴。众位国公, 管仲丞相率我七国盟军讨

伐逆楚, 我等共同举杯高饮以待———

(一武士背上带箭匆上。)

武 士:(入帐跪报)主公, 我军渡过淇水突遭楚蔡联军阻击, 军中将士伤亡惨重

形势危急。

齐桓公:隰朋大夫, 速去增援!

(背负皮囊的青年厨侍———易牙, 捧酒肉上。)

易 牙:(举肉盒跪进)这是小人烹饪的山雉,请众位国公品尝!

晏 娥:(看到易牙, 微微一怔)哦……

易 牙:(急忙低头)啊, 夫人!

齐桓公:尔是何人, 寡人怎么未曾见过?

易 牙:禀主公, 小人姓雍名巫, 字易牙。因家乡战乱, 父母妻子被杀, 小人幸

被齐军收留。小人自幼学得一手好厨艺, 入厨侍御, 以尽孝心,报大王之

恩。(探手向背后皮囊取刀)

(皮囊中婴儿突然啼哭。易牙一惊。)

齐桓公:(一惊)哪里婴儿啼哭?

易 牙:(立即镇定自若)是小人幼子, 不足百天便失去母亲。

齐桓公 :(抚摸幼儿)失母幼子, 令人堪怜。

易 牙:谢主公! (进馔)请主公品尝小人所烹山雉!

齐桓公:(傲慢地)寡人鸟兽虫鱼, 世间珍味无不尝遍。唯不知者… …嘿嘿, 人

肉耳。

(易牙唯唯而退。婴儿啼哭, 易牙若有所思, 下。)

齐桓公:(举杯)来来众位国公请饮!

(易牙端肉羹复上。)

易 牙:主公, 请尝此肉!

齐桓公:(割肉而尝)嗯, 此肉嫩如羔羊, 味甘而美……不知是何肉?

易 牙:此乃人肉!

齐桓公:(惊)何处得来人肉?

易 牙:小人之幼子。

齐桓公:啊!

易 牙:臣闻, “忠君者不有其家” , 主公说未尝人肉之味, 臣即杀子以适君

口。

齐桓公:(感动地)哦! 天下爱君者莫过于尔。快快请起! (躬身搀扶)

宁 戚:(大步走上前, 拔剑欲刺易牙)此贼, 必杀之!

齐桓公:(抓住宁戚剑)宁卿这是何为?

宁 戚:人爱莫过于子, 其子且忍杀之, 何有于君? 臣闻, “有奇忍者, 必有奇

谋” , 我看此人心怀叵测, 留之必成大患! (举剑追杀)

易 牙:(扑抱齐桓公腿)主公救我! 主公救我!

齐桓公:住手! 易牙舍子是爱我也, 杀之无理!

宁 戚: 此人必杀!

齐桓公:不许杀!

鲍叔牙:主公, 宁大夫之言不无道理! 不杀易牙亦可, 但此杀亲灭子的小人决不

能留在主公身边, 可令其到军前效命。

齐桓公:嗯, 就依卿言! (求和地)宁卿, 你看可好?

(宁戚松开齐桓公衣。)

齐桓公:(对易牙)还不谢过宁大夫。

(易牙叩首撞地。)

宁 戚:滚!

(易牙狼狈而下。)

宁 戚:(举剑跪地)主公纳臣之谏, 齐国之福,万民之福。然宁戚以臣胁君, 罪

当万死, 请君杀之!

齐桓公:(扶起宁戚)卿为大齐霸业, 犯颜直谏,孤不罪你。

(隰朋上。)

隰 朋:启秉主公, 管丞相率七国盟军迫使楚蔡签订城下之盟。

齐桓公:南楚畏服, 全赖各国将士之力!

众国公:全凭霸主威德!

隰 朋:主公, 前方急报, 山戎侵略燕国, 掠夺邢、卫, 从背后袭击我军。

邢国公卫国公(惊跪)请盟主速速发兵, 北伐山戎, 救我邢、卫。

齐桓公:这……

鲍叔牙:主公, 成就霸业在此一战。

众国公:(跪)请盟主发兵!

齐桓公:酒来! 踏平山戎再回山东, 寡人用东海之水为你们洗战马, 用泰山御酒

为你们庆大功! 请———

(众国公举杯祝战。)

(切光)

第三场

(灯复明。)

(数月后。傍晚。山戎西南部边境。大山绵亘, 霜林鲜红。)

(围着山下干涸的河床, 布满齐军营帐。)

(齐桓公帐内, 矮脚几案上放着头盔和佩剑, 门口站着执戟军士。)

齐桓公:(手提空水袋, 焦渴辗转)水, 水———

军士:主公, 山戎在上游堵死河道切断水源,我军已两天两夜没有水喝了。

齐桓公:这些可恶的戎奴! 去, 快去找水! (目望苍茫大山和无边荒漠, 心情沉

重)

(鲍叔牙和隰朋上。)

鲍叔牙:(疲惫地)主公。

齐桓公:可曾找到水源?

鲍叔牙:没有。方圆百里没有人家, 既没水塘,又没水井。如今河流已断, 我们

必须马上撤军, 再晚就难出荒漠了。

齐桓公:(暴躁地)我要杀上山去, 用戎奴的血来解渴!

隰 朋:山戎三万大军胁迫五万百姓, 全都搬上山林, 山上到处布满檑木滚石、

强弩硬弓———我军几次强攻, 伤亡惨重, 我们必须撤军。

齐桓公:这样撤军, 走不到半路军士就会渴死大半! 如果山戎再从后面追杀, 我

们将全军复没! 寡人如何对得起跟随我南征北战的二十万东海子弟兵?有

何面目去见那山东父老?

隰 朋:我们再呆下去更危险———夜晚鼠蚊噬咬, 战士们日夜啼哭不止, 无法

安歇。请主公下令撤军吧!

齐桓公:(狂怒地)不走! 渴死在这儿我也不走!

〔宁戚与举火把的军士上。〕

宁 戚:主公, 有一计可破山戎。

齐桓公:讲。

宁 戚:(拿过军士手中火把, 在齐桓公面前晃动)主公, 你看———

齐桓公:(眼睛一亮)放—火—烧—山!(激动地夺过火把)

宁 戚:时下正值晚秋, 漫山遍野叶枯草干, 只要大军围住山林, 四面放火, 这

山上万物顷刻化为灰烬!

齐桓公:(激动地望着手中火把)火! 火! 哈哈……你不给我送水, 我给你送火!

隰 朋:这火攻之计, 定使山戎数万人葬身火海! 主公, 下令烧山吧!

〔齐桓公突然一震, 脸色变得沉重。〕

宁 戚:主公

鲍叔牙:主公

隰 朋:主公!

齐桓公:(挥手)退下———

〔众人不解下。齐桓公手举火把大汗淋淋, 像头困兽在火光中走动。〕

〔黑暗中易牙手拿一竹管悄悄走近齐桓公营帐。〕

〔晏娥自帐中出。〕

晏 娥:(听到动静)谁?

易 牙:哦,夫人,是我。

晏 娥:(警惕地)你, 你来干什么?

易 牙:帐中老鼠和蚂蚁渴得到处乱窜, 咬人肉, 吸人血, 让人无法安歇。我想

主公和夫人恐怕也难以安眠吧?

晏 娥:你要怎么样呢?

易 牙:(掏出一节竹管)我找到一种药, 撒在地上, 老鼠、蚂蚁便不敢入内。

晏 娥:(讥讽地)难得这份孝心啊。听说你在阵前杀敌立功, 已经升成伍长?

易 牙:主公救命之恩, 当以死相报。

晏 娥:(揶揄地)那就送进去吧。

易 牙:卫士不许我接近主公, 我送与夫人就行。(递竹管给晏娥, 转身欲走, 复

又回身叮嘱)这药含剧毒, 千万不要误入人口, 食一点便可致人死亡。

晏 娥: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眼熟。我好像见过你… …

易 牙:没……我们没有见过。(转身退)

晏 娥:慢———你是郯国王储!

易 牙:夫人认错人了, 我是会厨艺的庖人!

(急下)

晏 娥:好一个送毒药的庖丁厨人,杀子奉肉,他可真是用心良苦,这正是我报

国仇家恨的好时机!

〔盔甲不整的武士踉跄奔上。他怀抱一皮囊, 浑身是血, 来到晏娥跟前一

头栽倒。〕

晏 娥:(俯身呼唤)壮士! 壮士……

武 士:(举皮囊)… …水, 水… …

晏 娥:(惊喜地)水! 哪儿弄来的水?

武 士:山上……我从山上偷来的……快、快去送给主公… …快、快去……(痛

苦地撕扯着喉咙, 昏厥)

晏 娥:(焦急地)壮士,醒醒啊!(打开水袋, 滴水向武士的喉咙)

〔武士醒, 一掌打在晏娥脸上。〕

晏 娥:(愕然地)你… …

武 士:(跪)夫人原谅, 我舍命偷来水, 难道是为我自己吗? 主公他、他关系着

我们二十万山东将士的生死啊!

晏 娥:你要渴死了!

武 士:(从怀中抽出一把带血的箭)我身上被他们射中十八支箭……我今年正好

十八岁… …我跟随主公南征北战, 征服了南荆北蛮、列国列强, 只有我

们主公才能使华夏各国重铸太平… …我的血快流干了, 我为主公而

死,(擦泪微笑)我, 不后悔……(倚在晏娥怀中, 死去)

晏 娥:(抱住士兵,掏出怀中装着毒药的竹管, 高高举起)暴君,你征伐不断,

害得多少人流离失所,埋骨他乡!今天就让我拿这毒酒了却家国大恨,救

下这满山乡民,十万士兵!

(把毒药倒进皮囊这半管毒药助我诛杀暴君,留半管送我寻亲人!)

(进帐, 把皮囊放于几案上)

齐桓公:(自帐外入内, 发现晏娥神情紧张)爱姬, 你慌张什么?

晏 娥:你这杀人魔王!

齐桓公:我这杀人魔王有时也有妇人柔肠。三万戎兵, 五万百姓, 我举手之间就

要化为灰烬———你不怕吗?

晏 娥:你杀人还少吗?

齐桓公:你还恨我, 是吗?

晏 娥:家仇国恨永难相忘!

齐桓公:(一把提起晏娥)你这执拗的乡下娃,我真想一刀砍了你!

晏 娥:砍吧, 你早就该杀了我。

齐桓公:(放下晏娥)我能征服天下, 就是征服不了你这乡下娃?

晏 娥:我就要让你知道, 这普天下也有你征服不了的东西!

〔宁戚与军校上。〕

宁 戚:(匆匆进帐)主公, 为何还不发令烧山?

齐桓公:此山暂不可烧。

宁 戚:为何不烧?

齐桓公:大火一旦燃着, 无法控制… …

宁 戚:主公一向刚毅, 今日为何优柔寡断?为君之道岂能因小仁而废大义,为虚

名而危社稷?

晏 娥:将军,你可知大火过后草木成灰,山荒田废,百姓无家可归,这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宁 戚:如夫人,春来草木复生,秋日庄稼收成,担心什么?

齐桓公:诶,山上的三万戎兵死不足惜,可还有五万百姓在他们手中。一旦放火

烧山,后果不堪设想啊。

晏 娥:(惊疑,不敢相信,转身看向齐桓公)———(欲掩藏皮囊, 心慌手抖, 水

袋落地, 被齐桓公发现)

齐桓公:你掩藏什么?

晏 娥:(紧张地)没、没有……

齐桓公:(推开晏娥, 捡起皮囊, 惊喜地)啊!水、水!

晏 娥:(惊慌地)不, 不!

齐桓公:(解开皮囊)哈哈… …天赐甘露, 天赐甘露啊! (举起欲饮, 突然停住,

转身递向晏娥)爱姬, 你饮!

晏 娥:(不知所措)不, 不———

齐桓公:爱姬饥渴难耐, 爱姬先饮!

晏 娥:(猛然夺过皮囊)天啊———(将毒水倾洒于地)

齐桓公:(夺皮囊)你———

〔晏娥扑上, 抓住皮囊拼命泼洒。〕

齐桓公:(大怒, 一脚将晏娥踢倒)好你个贱人!你一直欲加害寡人, 今日又夺去

寡人救命之水, 你罪该万死! (拔佩剑劈杀)

宁 戚:(接剑)主公, 此水来之不明, 不饮也罢。

齐桓公:来人, 把这贱人押回临淄, 打为宫奴,永世不得再见寡人!

〔军校押晏娥下。〕

〔鲍叔牙、隰朋带军士急上。〕

隰 朋:全军将士请主公下令烧山!

齐桓公:(挥佩剑)将士们, 围山积聚葛茅, 燃起篝火, 千万不可引着山林! 我马

上派人上山, 向戎主晓以利害, 令其即刻放水下山投降, 如若不然, 放

火烧山, 寸草不留! (呼)你等谁敢为寡人上山下书? 哪个愿往?

〔无人应答。〕

齐桓公:(喊)谁为寡人上山? (环顾)怎么? 你们都贪生怕死吗?

宁 戚:主公不知, 那山戎有一规矩:敌国使者来见, 必要裸体进帐! 非众将贪

生怕死, 实为不堪其辱。

齐桓公:这———

〔易牙上。〕

易 牙:主公, 易牙愿往。

齐桓公:你, 你不怕?

易 牙:哈哈… …人体乃日月精华所聚, 赤诚报主何辱之有?

齐桓公:(趋前扶起易牙)说得好! 带得戎奴下山投降, 寡人为你加官晋爵。上山

去吧———

易 牙:谢主公! (裸衣, 登山, 下)

(齐桓公燃起篝火!顷刻间, 大山四周, 火光顿起。〕

〔齐桓公、鲍叔牙、隰朋、宁戚登上山坡。〕

众军士:(欢呼雀跃)水来了! 水来了!

〔只见干涸的河床中银光闪闪, 水波潋滟。〕

〔易牙上。〕

易 牙:(跪)山戎下山投降, 易牙完命回秉。

〔天幕山路上, 大队山戎人马络绎不绝地下山投降。〕

齐桓公:易牙舍身赴险, 忠勇可嘉———朕封汝礼仪大夫之职。

易 牙:(叩首)谢主公! (搀扶齐桓公登上高坡)

〔众人侧目视之。〕

〔切光。〕

第四场

〔追灯照齐桓公孤独地在空荡荡宫内徘徊, 他缓缓走出宫门立于台阶上。〕

齐桓公:是我错了吗?杀宁威,驱叔牙,是、难道我错了吗?最近常感寂寥,这

宫中也没人和我说说真心话!

〔一阵风吹过, 天上落叶纷坠。〕

〔晏娥着旧披风抱帚扫叶上。〕

晏 娥:二十年了,我在这深宫之中清扫落叶,看过了太多花开花落,早就把恨

放下了可是我竟然忘不掉和他三载戎马时光。为一袋水他把我打为宫奴二

十年,哪知我当时一片苦心啊?

(踏落叶从台阶上走下, 看到晏娥, 一惊)你? 你是———晏娥!

晏 娥:啊? 你!

齐桓公:你还在宫中?

晏 娥:奴婢还没有死!

齐桓公:(端详)嘿嘿, 你老了。

晏 娥:(端详)你也老了。

齐桓公:我老了吗?

晏 娥:老了。

齐桓公:哈哈, 你这倔种! 脾气一点不改, 只有你敢在寡人面前说我老了!

晏 娥:江山易改, 秉性难移。

齐桓公:哈哈, 好一个秉性难移! 寡人征服列国列公万人万姓, 唯独征服不了你

这乡下娃!

晏 娥:可叹岁月蚀去人不少本性。

齐桓公:是啊, 我们都老了! (看到晏娥旧披风上的龙凤图案, 牵视)怎么? 你还

穿着寡人当年送你的这件龙凤披风?

晏 娥:奴婢一直保留至今。

齐桓公:还不忘二十年前仇恨?

晏 娥:这上面的血迹就要洗净了… …

齐桓公:还想杀寡人吗?

晏 娥:不知道!

齐桓公:大胆奴才! 我乃当今霸主, 岂能容忍有危于我的人存在。

晏 娥:恐怕有危于你的人大有人在。

齐桓公:哪个? 你讲哪个?

晏 娥:得天下易, 得人心难。你连我一个弱女子的心都不能辨别真伪, 怎能分

清周围人的忠奸善恶呢? (下)

齐桓公:这———

(易牙上)

齐桓公:易卿呀, 管仲、宁戚、隰朋、鲍叔牙, 都不让朕用你, 朕力排众议, 屡

加擢拔。而今他们先后下世而去, 朕委政于你, 你好自为之!

易 牙:臣定不负知遇之恩!

齐桓公:好, 近日朕身感不适, 你好好照应!

易 牙:身体不好, 就歇着吧, 不要再操劳国事了! (呼)诸位公卿听了, 主公身

体有恙, 后宫将息, 不再亲理朝政! 不经我允许, 一律不许进宫!

齐桓公:(疑惑地)你说要经谁允许?

易 牙:(傲慢地)你老了, 该撒手时就撒手吧!

齐桓公:(诧异地)你怎敢这样与寡人说话?

易 牙:哈哈, 你知我是何人?

齐桓公:你是无家可归的臭庖人!

易 牙:(阴险地)嘿嘿, 二十年了, 我也该说句狂话啦! 二十年哪! 我二十年无

家可归,追随你鞍前马后,甚至煮了儿子给你吃,就是为了今天!

齐桓公:(大惊)你到底是何人?

易 牙:我乃郯国王储! 二十年了,我等这一天等到两鬓斑白,泪水流干,终于

等到你手下无人你连剑都提不起来!今天我就要用你大齐的国土祭祀我死

去的父王,以及葬在你剑下的亡魂!

齐桓公:哈哈, 臭庖人! 你是虫, 一条可怜的虫! 我就是把大齐江山让给你, 你

也撑他不起! (喊)来人! 来人呀!

〔无人应声。〕

易 牙:哈哈……(喊)来人!

〔侍从上。〕

易 牙:把这海青殿的宫门给我用砖封死——没有我的命令, 谁也不许入内!

侍 从:是! (用砖封闭宫门)

易 牙:留一个狗洞, 每天给他送点水食儿, 让他死不了, 活不成。

齐桓公:(大怒)住手! 你们哪个敢封? (踢打侍从, 被推倒)

易 牙:封!

齐桓公:(敲打宫门)来人呀———

易 牙:哈哈哈……(与侍从扬长而下)

〔一声惊雷震响, 风雨晦暗。〕

齐桓公:啊,我三十年称霸中原,今日竟落得狗洞栖身,天哪!是我错了吗!(喊)

叔牙! 宁戚———(悲愤悔恨, 虚弱跌倒)

〔宫内灯隐。〕

第五场

〔半月后。夜。〕

〔海青殿外, 追光照晏娥着旧披风提纱灯悄悄上。〕

晏 娥:这几天易牙称桓公有恙,一人专权,难道是桓公遭遇不测?待我来此一

探究竟

易 牙:夫人!

晏 娥:(一惊)哦, 易牙大夫!

易 牙:深更半夜的, 这是到哪儿去呀?

晏 娥:身感不适, 去看宫医。

易 牙:身体不好, 让下人去叫御医, 哪能让夫人亲自跑腿呀?

晏 娥:我乃宫中罪人, 哪里有这等福分啊。

易 牙:你我同命相怜。

晏 娥:见笑, 怎敢与权倾朝野的易大夫相比啊。

易 牙:二十年前, 你一眼就认出我郯国公子!

晏 娥:认错人了。你是会厨技的庖人!

易 牙:是啊, 庖人, 我烹尽世上万物, 琢磨人间况味。终于悟出一点道理

善厚家者取人之国, 善虐人者役人之魂! 你被打为宫奴二十年我也像狗

一样在人家院子里转悠了二十个春秋! 从今后, 我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了。我要给你补偿! 让我郯国美女尽享齐国荣华———夫人, 请回宫, 我

马上派御医前去看视! 哈… …(下)

晏 娥:(恐惧地)呀, 好一个烹尽人间万物的庖人! (提灯前行)

〔海青殿内, 齐桓公嘶哑地呼喊:“ 水!水……”〕

晏 娥:(闻声走近)呀, 是谁在喊? 这宫门怎么被砖封闭?

齐桓公:(喊)水! 寡人要饮水!

晏 娥:天呀, 是那暴君! 我仿佛又听到二十年前的声音! (焦急辗转)

〔军士内喝声:“谁?”〕

〔晏娥急忙吹熄灯火, 隐下。〕

〔宫内灯亮。齐桓公披发赤足坐于地上。〕

〔晏娥捧水罐复上。〕

齐桓公:(疲惫地)水! 水… …

〔晏娥拾砖砸破窗牖, 抱水罐跳进。〕

齐桓公:(一惊)谁?

晏 娥:宫奴晏娥。

齐桓公:哦, 你为何来到此处?

晏 娥:主公请饮水!

齐桓公:(接水罐, 饥渴欲饮又停住)二十年前在戎狄沙漠之中, 寡人饥渴待毙,

你曾夺去寡人救命之水, 今日为何送水前来?

晏 娥:你还没忘那二十年前之事?

齐桓公:当然不会忘记。

晏 娥:为那一袋水你把奴婢打为宫奴二十年! 你哪里知道, 那水不能饮用。齐

桓公 为何不能饮用?

晏 娥:水中有毒!

齐桓公:嗯?

晏 娥:是易牙给予奴婢, 奴婢放入水中, 欲加害于你! (从怀中掏出当年装毒

药的竹管)你看, 这就是那当年装毒药的竹管。我尚留一半在内, 准备与

你同归于尽!

齐桓公:(惊)啊? 当时为何不讲?

晏 娥:告诉你也不信。

齐桓公:如此说来, 寡人冤枉于你?

晏 娥:当时我也想杀你!

齐桓公:如今呢?

晏 娥:如今不用我杀, 有人杀你了。

齐桓公:(苦笑)哈哈,我老啦,错杀忠臣,反而让易牙小儿阴谋得逞,到头来,

陪在寡人身边的竟然是你这扫叶的宫奴!(惨然一笑)晏娥, 朕今日给你一

次机会, 把你的毒药放入水罐, 了却你二十年怨恨, 让寡人死在爱姬身

旁, 我也免遭小人之手!

晏 娥:主公, 饮水吧!(齐桓公举起水罐猛地摔碎。)

晏 娥:(急扑捧水)主公, 主公! 水! 水———

齐桓公:(捧晏娥手)寡人今生负你。(猛推晏娥一掌)快走!

晏 娥:(泪下)晏娥出身微贱, 有幸与主公结缘。二十年, 历尽家国兴乱, 阅尽人世忠奸, 倘若列国再起动乱, 晏娥愿随主公重上征鞍!

齐桓公:你不后悔?

晏 娥:不后悔!

齐桓公:(紧紧相拥, 突然推开)你快去太庙撞钟———找隰朋大夫回朝救驾!

晏 娥:(摇头)出不去了。这皇宫内外被围得铁桶相似, 飞鸟难入。

齐桓公:(悲愤仰天大呼)天意尚可违, 自毙不可活啊! (轰然而倒)

晏 娥:(惊慌地)主公……主公醒来, 主公醒来! (呼之不应, 悲伤辗转, 慢慢

掏出怀中药管)主公啊, 主公请慢走, 乡下娃伴你同行! (举管服药)

齐桓公:(醒)哦, 晏娥———(发现晏娥服毒)啊!晏娥, 晏娥! (紧紧把晏娥抱在

怀中)

晏 娥:你还记得吗, 在当年沙漠之中, 你饥渴待毙, 拿起水袋, 你并不知那水

中有毒, 转身对我说:“爱姬, 你先饮———”从那时千仇万恨都化为乌

有……(死去)

齐桓公:(摇呼)晏娥, 晏娥你死了吗? 死了吗?(抚摸着晏娥, 慢慢站起)嘿嘿,

你这执拗的乡下娃! 二十年前你曾说过, 这世界上也有我征服不了的东

西! 今天你为寡人而死———(抱起晏娥悲呼)乡下娃! 你这执拗的乡下

娃乡下娃———

〔灯光烘托出齐桓公和晏娥悲壮的身影。〕 〔外面钟声大响… …〕

〔幕后合唱声起:“黄河悠悠,泰山纠纠。悲喜交替,兴衰春秋。”〕〔幕落。〕

【全剧终】

【朝花文学社作品】

七绝三首(下平七阳)

◆ 王琪丹(经政学院 11级 )

吾持一箧

◆ 卢晓丹(数计学院 13级 计算机)

吾持一箧,内有一庭

流霜沉彩,非古非今

于上飞鸟,于下闲螟

如梦似幻,如光剪影

吾持一箧,内有一庭

隔天数尺,空继游云

氲烟泛暖,枯荑还青

路拾芳物,其色渐新

吾持一箧,内有一庭

无关络绎,徒弥落英

细风扶摇,悬铃复惊

芷幽露冷,姝音伴行

吾持一箧,内有一庭

时过境迁,不知安宁

箧藏匣锁,世人不见

尘火焚心,故思箧庭

山脚,有一条河

◆ 何龙睿(教科院 12级 应用心理学)

一座山

静。一座山在严冬的寒风中沉默。愈发显得孤单。

曾经的大山并不孤独,至少在那一个春夏。

那时候百花齐放。

那时候百鸟齐鸣。

那时候呵,夕阳斜靠在肩头打着盹儿。

……

而如今,只剩一阵阵寒风。与在寒风里沉默的,一座山。静。

一条河

一条河沿山脚流过。唱着欢快的歌。

时而跌宕起伏。

时而平缓轻柔。

……

无所牵挂,无所眷恋。一条河就这样唱着自己的歌。奔向远方,绕过大山。

无论大山如何阻拦。

一个故事

一个故事发生在山与水之间。

沉默的大山,恋上了温柔的水。春夏的大山,百花齐放,只是为了讨得柔水的一点欢心。百鸟齐鸣,也只是想要与柔水合奏一曲欢快的恋歌。

然而,柔水的目标,是远方的大海。

任凭大山如何设置障碍百般阻拦,柔水始终不曾留下一丝眷恋。

她只负责唱着欢快的歌,绕过大山,奔向远方。带着大山滑落的泪珠。

一个人

一个人迎着寒风站在高处。看不出表情是喜是悲,或者是寂寞。

他看着萧瑟寒风中孤单的一座山,和山脚蜿蜒的一条河,想着关于山和水之间的一个故事。

故事结束,寒风却没有停止吹拂,柔水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不会在意,在这阵阵寒风里,有一个人,一座山,一条河,一个故事。

桃之夭夭(组章)

◆ 何龙睿

春帷薄如蝉翼,关不住东风摇响樊音

等待出阁的三月含羞拉开闺房轩窗

想要偷窥一眼柳条间荡漾开的春色

却被扑面的暖风醺醉,笙歌随风蔓延

东风迎娶三月,桃花是三月的嫁衣

你在鉴湖畔挥了挥手,收藏一袖东风

本想沾一沾这场盛世婚礼的喜庆之气

奈何暖风醉人,还余倒春微寒

哪怕仅一朵花凋零,也残缺了春天

摔痛的残瓣,写满关于春天的谎言

十里桃花,两人一马,是枯萎的梦

任谁也抓不住梦中的月,与耳畔的风

三月温柔,没有她,到底是荒芜了

落单的燕子浅吟一曲无关风月的歌

她的骄傲回旋在歌声里,反弹琵琶

是你永远到达不了的地方,取名天涯

谁也无意做独孤的浪荡子

把酒纵欢,或以烟点燃无依的灵魂

就在脸笑的时候,心狠狠的哭了

而当脸哭了,心便碎成樽中的诗篇

你原本不会这样,如果不是她

你曾是自由的,不羁的风

与云拥吻,与水缠绵,与桃花共舞

也赏过长河落日,看过大漠孤烟

她来自远方,又走向远方

她经过了你,脚步匆匆

她太过美丽,你太过着迷

她说你真傻,不该迷恋

迷恋着转瞬即逝的芳华

只是昨夜的雨打湿春风

今晨你就看见桃花哭了

殷红的唇瓣,晶莹的泪

你说你真傻,那一刻该是怎样的天真

合手掬起一汪水就想送给她天上的月

说会在桃花深处以青石为她筑一座城

你驾暖风娶她进门,桃花做她的嫁衣

如今三月的风呵,纷乱没有她的季节

她只存在于你的字里行间,笑靥如花

你打开故事,轻翻到桃花深处那一页

月下的老僧拈花一笑双手合十,原来

一笙桃花

一身袈裟

一声佛法

一生天涯

一个人

◆ 兰兴昌(文学院 12级 汉语言文学)

喜欢一个人在斜昏半隐的迟暮,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边,夕阳还未完全退去。天空依旧投射着没有源头也没有彼岸的光,像那些星星守护的秘密,无迹可寻。回巢的鸟群疲倦的羽翼,游过天空后留下一道道划痕。

总觉得那些划痕是时光在青春中留下的伤口,那些伤口没有因为我一再的回避缩小,反而在逃避中扩散,淹没整个天空,不留一丝供人呼吸的缝隙,从那些扯破的口子里流出的落霞,一滴一滴的往下渗漏,染红一段记忆。便会在记忆中想起那些受伤也制造伤害的岁月,那些血滴似乎就是从往事中滴落下来的。

在想起的一瞬,又一滴一滴地回流心脏。

能闻出血的腥和泪的咸来。

喜欢一个人在鉴湖的一角,凝视一池落花,那些开过后极不情愿地萎谢的花瓣,还带着盛开时的激情和体香,这个春,被寒冷挤压得太过局促,容不下一朵花的美丽,但一腔的任性终究敌不过季节的催促,开过后归于寂静,我注定要以清怨写下结语,只是,我忍受了很多个寒夜,只因倾慕这个季节的芳华,但它却开得那么晚,又谢得那么快。

合上双眼,我甚至看到了,每一抹翠绿,在夏荷的背景里独自衰老,在秋月中暗自枯萎,就如寂寥之于青春,是多么浅显的悲伤啊,花瓣落下的那一刻,对青春的所有亏欠,不再让心一阵一阵地疼痛,一切都被掩埋,包括这段岁月。

喜欢一个人呆立球场,看那些用躯体画出的弧线,置身于那样不计较现实与远方,没有往昔和未来的喧闹中,一切目标都变得闲散起来,除去这一路的追觅,安静地与自己相处,在每一次跳跃,上升而后坠落,回归原有的高度中都能听到生命行走的声音,在球场阅读,读诗也读人群,读每一个身体隐藏的梦,读每一个影子跌倒后的轻声呻吟,读这座城市在雨中的喘息,我读到一条时间的河奔涌在城市的街道,每一扇溢出喧嚣的窗口都是这条河的源头,我们都以各自忧伤或疯狂壮大这条河的力量,读到每个生命都被一个名字牵着从四季走来,又走回季节深处,读到人群用扭曲灵魂以保全躯体的无奈,也读到自己的欢悦和愁绪中将尽的青春。

喜欢一个人静坐于夜的封口处,清酌一段关于青春的时光,每当夜临近,所有心脏都在沉睡,我伏身,倾听这座城市的低吟,总有一个声音是来至我的心,我知道这世界不需要弱者,但我不愿选择以强者的身份出场,我只是紧紧拥住一刻感动,你走近的那一刻,青春第一次睁开了眼,我也知道,只有守住青春的温度和忧伤,才能让自己学会在孤寂中欢笑,但很多时候,一个字,不服从一颗心的诉求,伪装成平静,排列着无关激情的细节。我更知道,青春只会在滴泪中萌芽,也将在滴泪中落幕。我一次次在晨露挂上枝头的前一秒,将自己打开,看看体内正在伸向天空的的欲望,和正在下坠的梦境,记下那些频繁入梦的片段,然后在这个情感盛开的季节,留下一些欢笑,留下一些秘密,抑或留下一些泪滴,一些伤痕,好让青春记住我。

◆ 陈几郡(文学院 12级 汉语言文学)

宣传栏上零乱地贴着各种各样的通知海报,有漂亮的卡通制作,有好看的pop字体,有只用毛笔红纸构成的简单明确......然而她的目光就这样被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海报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就这样定格在“支教”两个字上面,她决定了:今年夏天,她要去支教!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暑假来了,经过两轮的面试试讲,她在众多的试讲同学中脱颖而出,加入了“春晖行动,有你有我”的支教队伍中。这个夏天,注定是过得有意义的!

出发去铜仁松桃红岩完小的那天,是2013年7月9日。穿着火红的队服,她想:生命也应该如此。一支支教队伍——17人,带着行李,挤上了她平时讨厌得宁愿待在寝室,也不愿出去玩的56路公交车上,而现在,她居然不讨厌了,甚至开心得不得了,是因为要去一个陌生的环境,还是即将站上讲台,做一名学生们喜欢的老师?她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反正开心就好了!

下车,转车。是这支队伍在旅途中做得最多的事。除了带上自己的行李,还要分担带去的团队的东西。她以为坐火车很好玩,但她错了,真切地感受到在晚上坐火车是一件痛苦的事,特别是两个人坐一个位置,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而这些直接导致的是她闭着眼睛到了转车的地方,然后上车。此时,天边已经泛白,距离铜仁越来越近了,越来越接近松桃了。她已无睡意,只是期待,会是怎样的环境,会是怎样的学校,会是怎样的学生,会是怎样的15天、、、、、、

火车慢慢地停下来了,即使是早上,她还是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闷热,对于从小生活在素有“凉都“之称的六盘水的她来说,这个地方真的很热!但没关系,什么都可以克服的!来接他们的是两辆面包车。一路上和队友聊着,她才发现,此时她也想家了。在队友们聊天的过程中,终于到了!

学校不是很大,提着行李站在操场中间,她仿佛可以看见读小学时的那个自己。校长让他们先去办公室坐着,办公室里感觉还不错,比外面凉爽多了。她以为饿了那么久的肚子终于可以吃点东西了,后来才知道,这里的食堂师傅已回家,学生已放假,即使和校长说过,他说会安排人给他们做饭,也让他给学生说,暑假继续回学校上课,会有新老师来给他们上课、、、、、、所有的这些,什么都没了!原来食堂做饭,需要自己劈材生火,后来觉得校长人还好,看着我们无论怎么劈,那个木头还是原样,于是帮助我们,火弄不了,校长帮忙,终于,吃上了面条,即使什么也没有,就真的只是面条,但觉得其实味道还不错,因为它的里面,有队友满满的爱!

没有学生,他们边吃面条边开会,顾不得休息,便分队家访。第二天,从一年级到初三,每个年级都有五十人左右,他们笑了,家访效果还不错!每一天,办公室里都会有家长带着学生来报名,这个说明他们上的课受到了家长的认可!

她记得在那节叫做大声说出你的梦想的课上,她问学生,你们的梦想是什么呢?在那个本该拥有很多梦想的年纪,有一个孩子给她说:“老师,我不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她也慌了,列举了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可能会有的梦想,可这个孩子没有说话,她说:“那明天想好了,给老师说说好吗?她让孩子们写下自己的梦想,并用一种水果代替。下课铃响了,回到办公室,她认真地读着这些孩子的梦想,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叫黄雪的小女孩,她说她的梦想是当一名白衣天使,医治那些像她妈妈一样生病了却没有钱医治的人;那个最调皮的小男孩,她记得在课堂上,她去看他写的时,他害羞地用手挡住了,而现在,他的本子上清晰地写着:他当一名特种兵,保护祖国!那个大眼睛的男孩,他说他的梦想是当一名宇航员,在太空吃西瓜、、、她还记得很多,很多!那些梦想,像西瓜、像草莓、像火龙果、像樱桃、、、、、、她说过,她要把他们的梦想收好,或许多年以后会有机会遇见,再让他们看看自己当年的梦想!读着这些梦想,她想到了她自己那时的梦想,那时,梦想那么多,只是,一路成长着,慢慢地丢失了一些 ,还好,还有一个梦想——去山村支教。她说过她要用微笑温暖山区的孩子!还好如今,这个梦想实现了!就像在课堂上,那个孩子问她:“老师,您的梦想是什么呢?”她的回答就是这样简单:就像现在一样,做一名你们喜欢的老师就好了!对呀,她就只是单纯地想当一名老师,当一名学生喜欢的老师就好了!

那个孩子,她记得在她听不懂他说的话时,她笑着对他说:“再说一遍哦,老师听不懂哦!”他很认真地又说了一遍!她还是听不懂,于是只好问边上的孩子,原来他说的是:老师,为什么我说话你听不而你说话我能听懂呢?还有哦,我们这里的人也能听懂我说话呢!她笑着先说了对不起,然后给他说:“因为老师说的是普通话呀,大家都能听懂呢!所以如果以后想要走出去,现在就要好好上张老师的普通话课哦!”看着他们认真的点头,她想: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呢!那个不会说话、听不见的孩子,是她最心疼的。也是让她头疼的!因为别人不懂,因为别人不搭理,所以总是欺负其他同学来引起老师的注意。她想他是知道自己错了的,只是除了这样,他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而已!每一次被欺负的同学来向她告状,她都给他们说,我们要让着他,做一个大度的孩子,他会知道自己做错了的。还好都是善良的孩子,所以从不计较!她总是想着去开导他,希望有一天,他可以懂!还好,他终于不再欺负其他人,看懂了她的手势,看懂了她的眼神!那个早上发着高烧,依然来上课的孩子,是她最喜欢的,她记得每一次课,他都会把她写在黑板上的字认真地写下来,这对于只是一年级的孩子来说,是值得表扬的!她给了他大大的五角星!只是这个孩子,乖得也让人心疼。那天,她问他:你是不是有一个哥哥在隔壁班呀?他给她的回答:老师,我哥哥死了!而她只能说,对不起,老师不是故意的!其实,这个问题,只是因为他和隔壁班那个孩子长得像而已!她顿时就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只是这样的回答,也让她呆住了,这么小的孩子,他是如何理解“死”的!这时候的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有些许无助。

那天,她记得一起支教的同学给她说:知道吗?今天我问你们班学生最喜欢哪个老师,他们说是你,然后问原因,你最善良!其实我是想让他们说我的,这些学生也太诚实了吧!她笑了笑,这些可爱的孩子还没被这个社会所污染,真好!想着这些,她想念那些孩子了!除了那些孩子,她也想起了在那里的日子,每天备课到很晚,只是为了第二天的课可以上的好点!晚上,是睡在地板上,什么也没有。本来有带了一床被单来的她,在走时忘了装进行李箱。不过最让她感动的是那些村里人,知道他们没有吃的了,会让自己的孩子带着自家种的蔬菜给他们吃;她还记得当她说开紧急会议时,支教队友跑着走进食堂,然后一孩子说:原来老师说的紧急会议是吃饭呀!她笑了,当初把吃饭改成说是紧急会议,一是因为每次吃饭都是抢着吃,不然就会没了;二是因为担心学生看见了不太好,未曾想到,在要离开时,却被发现了。

那些过往,最终都会变成美美的回忆!她感谢那段时光,感谢那段时光里的每一个人,即使她的青春未曾疯狂过,她也觉得这样就好!只是她致青春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而已!

守 望

◆ 陈光艳(文学院 13级 文秘)

风烟流年,叹一世苍华老去尽离殇;执手红尘,惜一生红颜渐去花自凋;繁华唇语,诉一时牵肠挂肚情深意;破看屋宇,观一角事变流离画风尘。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昔日英豪怎知流年最终摆渡革命浪潮,他豪迈咏唱“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背后,我们看见他疲惫的身躯在战火中一次又一次的挺起。不是时代压迫着他的精魂,不是民主拴紧着他的性命,他在硝烟战火中的一切拼搏和崛起,都是为了背后千万的民众而存,他带着一群热血的儿郎,把夕阳的美好收进心膛留于我们欣赏,为了国土美丽的胜景;为了人民爽朗的笑声;为了后来者的不再备受欺凌,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站成硝烟中的不倒山岗,他们誓死的捍卫和坚守,将“东亚病夫”的辱名埋没于乾坤,开创出了中华民族的新篇章,在又一个时代的扉页上标注下最有力的注脚。那里,夕阳无限好;那里,民主自由奔小康;那里,是他们用满腔热血灌溉出的民族之森;那里,生长着热血儿女生命的根,爱国的根和民族不灭的精魂。

尽管历史风干,沙化了他们的容颜,他们仍旧留于我们心中,因为他们早已如根蒂固在我们心里,无论是那颗爱国的心,还是那一份为民族魂的守望。

流砂一指,肠断天涯。他周游各国传导学业,在无比的艰辛与困苦中把文化传承开来,不看流言,不理蜚语,一心将学问的根植株于众,他因材施教,创办私塾,收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一生流离失所为做学问,半世饥寒交迫为教他人,他在文化的传承中把社会环境暗示。而他,弃医从文开中国文化又一新篇,用铿锵有力的笔锋写下中国文学异样年华,他从故乡写到海外,从闰土、祥林嫂写到孔乙己,都在文化的底面上将现实揭露,在精神的层面上将人们唤醒。无论是孔子的传学还是鲁迅的写作,都是在滋润着我们的心灵,提醒着我们的灵魂,都是在守望着文化与人民的融合,不堪于湮没于流砂的凄痛,肠断于异处的孤零,他们守望文化与精神的种子,为如今的我们守住众多潮流中的精神文化传奇。

屋舍一隅,看尽人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慈母在屋舍陪灯缝补,只为游子身上的衣衫,撇开游子将要远行之事,我们看到的是人世间最伟大的爱,无私的付出和入微的关切,都在解诉着一个父母对儿女的那一份守望,对家族之根的爱护和体贴,后辈是长辈的根,儿女是父母的根,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长流中,繁华破旧都已不再简单了事,当一切的复杂我们都无法解析时,那家族之根的守护却依旧不变。爱,在亲情的守望下,成为了家族延续的根,而游子与我们,就是那延续的爱,也就是根。

风烟流年下的流砂,守望的是民族壮大的精魂的根,里面流淌着文化和革命演变的离殇,执手红尘中的屋舍,守望的是家族的亲情的根,那里蕴含着人间情谊深长的牵绊,我们在这样的守望下,一路成长一路继续,继续那不断的守护和展望,继续发扬那植入骨髓的根的精神,爱国,爱家,爱••••••。

国之魂、家之情的根的另一个昵称,名叫守望。

一半天堂

◆ 谢林玉(文学院 13级 汉语言文学)

阳光落在楼顶,我抬头,看见一大片光明。

穿过小巷去学校,随路一泉清溪围绕着寥寥行人和平凡生活的唠叨,陈旧的古塔还在荒野守着农家人的秋季,守着收割后的稻田,躺下就赖着不起的秧苗。

从一棵树下过,叶子飘落,我总会伸出手来,想试图抓住这些故乡的亲人,却只能看着这些调皮的孩子,从指间飘过,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后,便开始在泥土之上沉睡,他们在自己的根下睡得很安稳,一如我在故乡,在母亲身边沉睡时一样安详、宁静。

我钟爱那片宁静,让我在尘嚣中尚能知晓我是一个与泥土、与稻田和粮食有关的人。

如今,那个小巷被以发展的名义开发得面目全非, 一栋高过一栋的大厦排挤着残余的老屋,那些老屋开始迅速佝偻而低下身去,鸟鸣渐渐被忘记,机器的轰鸣开始将一切声响代替。

最后一次走过那条小巷时,那些墙面写着血迹未干“拆”的住户都在搬家,住了半辈子的家啊,现实勒令他们选择遗忘。

我曾不止一次地说,那条看着我长大的小巷,是我的一半天堂,那个天堂里的美景,如今我只能在回忆中回得去,只是很不完整,很多粗糙的和浅显的情节也渐渐开始被忘记,渐渐想不起。

活 着

◆ 肖 贤(经政学院 13级 思政社管)

生活就像一杯茶,生命就如茶叶,经历过翻滚,才会溢出清香。

决定一个价值的是技能,才学更是人格。一个人可以忘记疼痛、忘记仇恨,甚至忘记快乐,但是本性是不能够忘记的,那是一个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不忘记本性就不会否认开始、不会隐瞒事实。

每个人都想着怎样变得更好,探寻着人生的真谛,对我而言,人生的意义就是,按自己愿意的那样活着,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自己活着。人们会迷失,大多是因为不知道怎样去做自己,只有我们真正做回自己了,才能算明白什么叫活着。羡慕别人的人,是看见了自己向往的自己在别人身上绽放出的光芒,然而大多却依旧不知道那是否是自己追寻的意义,于是在称羡中迷惘着。不同环境呈现的世界是相异的,当我们看到自己渴望,而只有在我们不具备的生存环境中才能释放的光灿时,现实会用无尽的挫折和疼痛告诉我们,这样的追寻是徒劳无功的,于是便开始颓废,沉沦,不问未来。

我们时常哀怨:“这个世界总充斥着这么多的不公平,将所有美好的都给别人,给我们的却总是伤痛。”亲眼见证太多别人不劳而足的优越生活,见证了太多不劳而获的裙带之事。不免总暗自询问:“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我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去追寻?”那是因为我们都只看到了这世界的伪装和表象。这条叫做人生的路上,我们要学会摒弃一切浮躁,沉静下来,看穿世界的伪装,然后,慢慢地学会长大,学会做人。不再去抱怨生活的乏味、不再去奢求离自己生活太远的幻想,不再烦恼周遭的无聊。守住自己,很肯定地对自己说,这就是我,正在通向另一个更美的自己的路上的我。

我们都需要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并且知道怎样去汲取。也许会为那遥远路程上总总带着伤痕的际遇难过,被朋友质疑、被爱情遗弃、在夜里暗自泣泪、一次次借酒浇愁........而这一切的出现,只是为了告诉你,伤痛是人生中平常的故事。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一段路,都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根,那就是“做自己的信念”。每一次放弃都听见了梦碎的声音,没关系,让我们告诉自己,那个最初的自己就在体内,问问它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得到答案后,好好地活着。

一叶映清秋

◆ 陈 琳(文学院 12级 汉语言文学)

天边一撇惊鸿,风轻掠起未落之尘,如果不是我随风的轻探,或许不会有人知晓,风过后一切静若本来。

我的半生若叶,亦应是沉静之物,未料想却有着一颗不静之心,身旁的姐妹都说我太闹腾。我想世界之大,总会有人生如叶,时而安静,时而聒噪地飘洒,总有一方土地是供叶吟唱弄舞的,总有那么一个人是赞赏我的安然亦躁动的。树和生活也总会笑谈:“叶,你终究不泛为叶,何苦有不属于你的愿望!”我不回答,只是轻笑他们不懂叶的优雅,只是抬起头,坚定地相信相遇的那一天,正在赶来的路上。

清晨,有一滴露滑进眼底,我走出梦境,惊叹今日之露何以这般冰冷,就如那些从眼眶滴落心底的记忆一样,凄清、唯美。

睁开眼,有些模糊,淡雾覆盖住四周。看不清雾中慢慢渗透的一束光,像极了看过的虹,有那么一刻,我甚至错以为,这就是我要的梦,我在那一刻摇醒一棵树,温暖地告诉它:“我们渴望的梦,它真的来了,就在门外”。

那一刻,我想舞蹈,却发现我只能随风摇动。

那一刻,我想在风中吟唱,张了又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响,只有露珠顺着我的眼神缓缓地落下,然后消融,无迹可寻,那滴晶莹千年的泪滴,眨眼的一瞬,流出了眼里,这才发现,我也曾有过落泪。

当雾气散尽,我才看清,原来我与一片叶都已枯黄。

我与另一片叶在树上等待零落成泥的日子,定然是一蹶不振的。我终还是明白了姐妹们为何寂寥度日,她们远比我知晓宿命的归程。

山谷的秋来了,山黄、水清、一段牧笛悠扬。

一切如此空灵,枯草的尸体上,野菊花开得很美,开得很冷清开得桀骜不驯。必须坦诚,有那么一刻,我是羡慕他们的。

某个清晨醒来,我不再属于枝头,我听见树和季节的叹息。

既已落下,余下的日子,便只剩等待秋雨了,等它来把我融进这片土地,融进我的根,那一刻我分明听到树欣慰的声音:“对于生活,你终究还是懂了。”而我也不再计较是否会有人记起我曾来过,不再计较是否有人再梦里眷恋着我的安静和闹腾。

你若安好

◆ 梁人丹(外国语 12级 英语)

九月三号,天气下凉了。早上的晨读,虽然假装着去全力以赴,但心里还是空空的,随着飘落的雨滴,快低落到尘埃里。不过我努力对自己说,加油。然后重温了一下昨天那么坚定的梦想。

中午,收到留言,你说,你两手都拿着东西,鞋带掉了,突然好想我。然后,我的记忆轻微颤抖了,就是那些放学午后,就是那些所有人都快速从路上消失,就剩我们两个手里不知拿了什么东西还在路上从容淡定的走着,然后你鞋带掉了,那么默契,默契到我们不用任何言语,便躬身为你系上。如果我遇上一对恋人,无意听到他们正在谈论一些我认为无聊的话题,那么我至少会想这两个人是不长久的,因为他们在用一些没有质量和营养的东西在维系他们的关系。也许有一天,他们会默契如我们曾经,不用言语,但至少现在是不够的。我变了,我每天都在变,因为每天都是新的,我必须让每天新的有意义。所以,我不常常打电话。而今,我已经不希望去拥有爱情,至少,现在是不想的,我很喜欢现在忙碌的自己。我知道,上帝不会辜负人世间的每一份努力,也知道我愿意为了我的梦想、为自己的想法付出多大的代价和努力。

下午,三节马克思,就是在这样的课堂上,我安静的写下这些字句。我知道,你大三了,而原本该大三的我大二了,时间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东西,它会把现在的一切一切都和曾经分开。回不去的,不是我们,而是时间。它也从不理会我们有多怀念,只是永不停止的催着我们往前往前。谁也不知道,离开的我们,是不是真的各自安好。是否还跟从前一样,那么爱哭,那么爱笑。如今,我想我们早已学会没有眼泪,不是因为学会了伪装,而是因为我们真的长大,真的开始明白那些所谓从前的事。曾经,我们会为了一个深深埋在心底的人在阳光明媚的午后,趴在课桌上深深深深地哭一场。曾经,我们会因为失去一段感情而彻底悲伤。现在好了,长大的过程已经慢慢让我们学的百毒不侵。所以,我们骄傲,我们终于不再是一个小女人的模样,我们慢慢学着和男人一样坚强。我们慢慢开始习惯一个人了,开始自己许自己地老天荒 ……但是,无论怎样,恭喜我们终于学会长大,终于学会适应。

曾经,我们总说,来日方长,只要我们想,我们就总是能够相聚,无论什么时候。今天终于明白,其实我们想,只是时间我们驾驭不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我们不得不抛掉各种各样的曾经,然后再投入各种各样的现在。我不怕,不怀念,也不感伤。我只是想,下雨了我们各自都多加一件衣裳,不要让自己被季节的风吹伤。其实我也很想呢,只是太多太多的现在覆盖了那些年久失修的过往。人的一生,总要经历一些事,一些人,一些悲伤,我们才能够慢慢成长,长成我们自己想象中的模样。所以,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告诉自己,我可以就好了。我不希望有人靠这回忆度日,也不希望你怀念我们的曾经怀念成伤。我很好,一切都好。

教师蓝色的窗帘拉下来了,有点黑,逃课的人逃了大半。我在这里想跟你说,不念不想,你若安好,我便晴天。

雪花,苍白了谁的暮鼓?那轮旷日的圆月,那轮亘古的温情,已化为飘飞的雪花,吟唱那一曲曲悠悠的古乐……

雪花中,影去了你的模样,我在雪花飘飞的季节湿了眼眸,从春天守到冬天,又从冬天守到春天……,人生有几个春夏秋冬,我始终放不下那段

深情。今夜我手握打开记忆的钥匙,却不知如何才能走进你的心里。

窗外雪花飞舞,今夜瘦笔下的文字如雪花般绽放,当一滴泪悄然滑落于指尖的温柔,我才恍然醒悟,原来震惊我心头的依然是那一幕幕记忆。我只能悄悄跟在你们的身后,第一次模仿着电视里的情节发展着,只是朝我担心的方向发展着。鹅毛大的雪飘落在我的眼眸,遇上暖暖的泪花融化了,雪花的季节,冷得痛彻心扉,冰到深深的心谷。悔的是不该识,痛的是不该爱,于是决心老死不相往来,一次又一次的把记忆锁上,做到了吗?

其实很享受在这样的雪季里,独顶一片竹林,让雪白的心,伫立在那静静的竹林里。

幸福的是,太多的忧伤终究抵不过鹅毛大的雪花,落幕的思绪也散落在脚底的温柔。

轻轻拉开书柜,抽屉里那些上锁的日记本提醒自己,“忘”断天涯路。曾以为,此岸与彼岸无桥也能相通,两岸花开一起融;以为心只要为谁生,就可以永远灵犀,可我怎么忘了,此岸与彼岸终究还是隔着一条宿命的河,无论怎样努力,那冬季里凝固的点点薄冰怎能渡我过河?无法抵达。

我的故事未完,而故事里的男主角却已匆匆谢幕而去,只留下我自言自语,把心间的深情默默地搁浅为一目幽魂的梦。我微闭双目,努力让自己坠入梦的深海,用心抵达那一场又一场虚拟的相逢……

你可知道,我明知沧海难越,却依然徘徊在雪花飘飞的尘世,傻傻等待那雪花能带着那摇曳在竹尖的相思,划过我的眉间,越过思念的距离,停留在你的心口。

总是,习惯性的踏上那条寂寞的小径,我垂首凝眉,踽踽而行,踩遍每一块破碎的石头,寻找每一点熟悉的味道。是的,我在等待,等待奇迹的发生,等待有一天我心爱的你悄声而至,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切太过匆匆,我们的爱情来不及开始,却已夭折,被宿命写成了回忆,我最爱的那一条木椅,我斜倚着看你跳舞。在冬季里我们约好,等待明年春暖花开之时,我们一起去看花,都只是约定和回忆。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心门上锁的日子里,总在脑海里翻读你的音容,总在悲情的故事里对照自己的悲喜,总在不稳的情绪里流淌着泪水,总在我们走过的路上寻寻觅觅,……那断桥的回忆牵住了我的思绪,而今日的点点滴滴却只能成回忆。

假如人生曾相遇,我不知是否该后悔。确定的是我可以有安之若素的心情,憧憬着我的爱情,闲品一段完美的爱情。然而,我再也没有能力去憧憬,去唤醒沉睡的梦。

飘在窗台的六角形啊,你若是来自我心上的天空,那就请你轻叩窗,坠落在我的掌心,让天涯伊人的温暖慰藉今日的思念。

邂逅一双眼

◆ 杨小强(文学院 12级 汉语言文学)

公交车上,我与你邂逅,与你眼神相交的一霎,我便折服于你那大而黑,明亮而纯净双眼,清澈如一面静湖,倒映出周遭的粗陋本相,也映现着我落满尘埃的心,那双瞳孔独秀于这喧嚣尘世却又将世俗的嚣尘消融得那般完美。你趴在妈妈的肩膀上,伸着小脑袋,用柔和闪亮的眼神扫视着四周,那一刻世界充满阳光,没有黑暗也没有忧伤,一切都是处子般干净,不含一丝杂质。这样的一双瞳孔,落在我的身上,我粗陋的疲惫和阴郁毕现其前,那样的纯洁是神圣的存在,我想年幼时的我也曾拥有过哦,如今在尘世忙碌的行程将那份净美消磨殆尽,我低身深情地仰视,就像在仰望自己童年时的眼睛一样,庄严,怀着崇敬。

透过那双瞳孔,我重游于那些童真的故事,与你携手,一丝温暖润进心底,如此熟悉,如此平静,如此安详。

别了妈妈,快步悦心地在田野里跑着,跳着,笑着,牵着一段阳光向前。我们在广阔的泥土中翻找到那块写满约定的石块,抛向头顶湛蓝的天空,那时天空很美,飘满朵朵白云,也躺着一段如今被岁月遗忘美丽,石块跑得很高,很远,跑进岁月的深渊,也许还追上了那些流去的童年的净美。我们在油菜花里捉迷藏,与花儿,蝴蝶共舞,与土壤中的虫子,天空中的鸟儿共舞。土壤已钻进裤子里,头发里,指甲里,但我们并不以此为担忧,翻滚着身子,继续抓着潮湿的泥土。

慢慢地,我的身子变得越来越高大,我的名字也在更多的人群中传听。妈妈告诉我要好好学习,不能在那样贪玩。我每天安静地端坐在木板上,伸着小脑袋,看着那些不知所云的文字,听着那些不知所云的话。渐渐地,我似乎懂得了什么叫“文明”,将心中一次次突如其来的幻想深深地埋藏在心里,我只知道“那样做”不被妈妈与老师所允许。我变得越来安静起来,将自己大把的时间与精力投注于学习,妄求穿上知识的外衣来驱走身上的邪恶之气。我的外衣穿得越来越多,邪恶之气也随之增重。忽然间,我一回眸,发现我穿的不是一件件的外衣,而是一层又一层的铁甲,这城市用繁华和欲望为我套上的铁甲,它囚禁了我也规范了我,然而那不是真的我,那个最真的我在一双清澈的瞳孔里已经沉睡过去,再没醒来。就像你现在看到的我一样,我用整洁的外衣包裹着身子,穿着一双洁白的鞋,留有一头松散的发,但我不敢与你对视,一旦我与你对视,我的华丽的衣裳只能作为丑陋的装饰,包裹着一颗丑陋的心。但我又不敢逃离你的视线,我要用此时仅存一丝清澈凝望着你,凝望着你的瞳孔,将你的瞳孔编制成一幅图片,稳稳地保留在视网膜里。待你走后,每当我心生杂念之时,我将它从我的视网膜里抽出,一遍又一遍地省视,直到揪出尘世衍生的烦扰,仍希望向那双眼靠近一点,更近一点,近到从其中看清过去和未来。

【扶风诗社作品选】

哀旅【组章】

◆ 李珍吉(职院 12级 广告设计 )

沉 思

一句话传入天堂,直入内心, 悲痛渐渐强烈,一只耳朵在聆听急促的眼泪呼吸,一位父亲永远闭上双睛祈祷着儿女幸福。

慢慢远去, 一句温暖的言语没有等到天明,没等到叫一声父亲,亲情就和你两手相隔,缓缓离开,你情绪高涨,内心低沉,默默沉思,在空无一人的世界里欲哭无泪。

回 忆

回忆着一个走掉的背影,在一个半米宽的门缝上窃窃私语,眼泪滴答,没做任何声响。这一刻你把哀痛写在回忆里,那远去的思想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回不到以往的情感。

你一如既往的回忆, 那远去了的声音就变成你时醒时睡的阵痛。

树叶飘飞,内心坍塌,留下几滴散落的眼泪将内心枯萎,而你无法改变,无法回想,只能让一个灵魂安详的不舍得的睡去。

远 去

沉静了最黑暗的时间,像一只手触不着的温暖,慢慢的度去,最心酸的回眸,你来不及跪下,来不及沉痛,更来不及深思,天空早已昏暗,向着眼泪的路直逼内心。

纸钱纷飞,香气漫天,哭不出一滴眼泪,只能等待安息的土地,种上几株随风飘动的墓草,磕头远去。

百花行【古风】

◆ 李明坤(历社学院 12级 文产)

桃红欲坠风吹絮,辗转飘荡入纱窗。

红黛展颜偷望眼,春风忽袭数阵香。

久涉花间迷旧路,江山虽旎入幽房。

空怨深闺不识处,寂寞难耐徒思量。

那日公子来送玉,遮袖解颦急做妆。

此遇花间终有眷,磐石蒲苇肚牵肠。

昼夜时时出双对,蜜语甜言惹花伤。

胶漆各半缠绵意,嬉戏常年业废荒。

阿瞒为把铜台筑,耗力损金赤壁忙。

玉树后庭妃频笑,绝唱枯井有龙藏。

荔枝千里遣飞骑,山河破碎缢佛堂。

休怪红颜皆祸水,无度醉死温柔乡。

十年一卷终跃野,怎奈繁都巷街长。

误闯楼兰莫唤醒,宁葬古国随娇娘。

梦断重游临枯冢,惊觉悔悟痛难当。

英雄自有佳人恋,安愁孑身寐冰床。

人生几许焉贪乐,百年身后无人详。

自命清高非本志,只愿此生不凄凉。

可恨穷儒犹微力,甚远东坡老年狂。

前者项脊何时见,每念于此泪千行。

蝶恋花

◆ 高 源(外国语 13级 英语)

老树桥头灯火暗,月远天愁,隔水东风断。醉里不知炉灶暖,

翻身晓添黑炭。

故柳折开芯作半,泛指流沙,忍把伤心叹。依旧垆家杯酒浅,

归来自笑尘如幻。

蝶恋花

◆ 高 源

病榻哪消人语瘦,碎捻霜纨,往事还依旧?梦里如今珠泪有,

孤灯掌尽无情酒。

昨夜愁心听雪厚,冷枕寒衾,又到残更昼。陌上谁家南国豆,

去年今日红如透。

短 景

◆ 路 丹(文学院 11级 汉语言文学)

【九歌作品选】

金娄曲

◆ 李 甜

皓腕枕书卷,鬓钗斜、红妆晕,玉指慵拈。花灯如昼初逢时,尽把相思托遣。闲庭外、碎玉点点。谁家横笛渡空来,忆前事、一霎终无言。 两相知,隔花年。

寄语酿花上琴弦。奏难全、瘦尽春光,情深缘浅。常叹软尘红里客,飞絮花丛冷眼。碾寒香、谁又堪怜。鸳鸯小字当时句,人世故、镜里非昨颜。清泪尽,

落英剪。

烟火之下

◆ 岳腾飞(文学院 13级 汉语言文学)

【文交作品选】

情侣狐生死记

◆ 寒 钟(文学院 11级 汉语言文学)

那一年的冬天并不太冷,在这座小城的边缘地带并没有见到雪,连浓厚一点的霜都没有见到。放眼望去,这些苍老的山头倒还挂着许多黄色的树叶,并没有像往常的冬天那样满树林的光秃秃的树干,虽是深冬,倒还有几分秋色。

就在这座祥和安宁的树丛下,流淌着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这条小溪的流水一年四季从来没有干涸过, 而且四周水草丰茂。到了万木碧荫的夏季,这条小溪会被河畔的茂密的芦苇掩盖着,远远望去,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就像是两片芦苇在这里交相拥抱。

这一年的深冬,一只公狐狸在冬日的午后沐浴阳光。它和平时一样,太阳出来时,最喜欢到芦苇下的小溪边去游玩, 看水中的鱼儿游荡,看头上的白云飘浮,看远处的鸟群来往。它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了,只是记得它一直以来都是孤独的一个,并没有见到什么亲人或是同伴。

以前,它总是认为这种生活很自然,每天起来,随心所欲的到山岭中去寻找自己喜欢的食物吃,吃完就可以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去游玩,它没有感到什么不快乐的或者是不可行的。

可是,现在它长大了,无意中它会有一些它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最明显的孤独。

因为这种孤独,它有很多的不快乐,感觉这片山林不可能只有它一只狐狸,应该还有和他一样的孤独者,不管是狐狸,还是像鱼儿一样的有趣的东西。

于是,它用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去下定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心------走出山林。

还记得,它离开自己朝夕相处的家园时,它快要流泪了,因为这是它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毫无目标,又没有信心。它把所有的家产都捣毁,只带上一片金灿灿的山鸡毛和几个刚从山林里摘来充饥的野果。为什么它要带上这片山鸡毛呢?因为这只山鸡是去年才死的,以前这只山鸡总在山林里飞来飞去,狐狸每天都可以看到它,久而久之,狐狸都学会了它那嘹亮而又动人的鸡叫声,更觉欢喜的是,这只山鸡总爱停留在狐狸的屋檐下,仿佛是和它挑逗玩耍。现在的它们正是很好的朋友了,可是,这一年的冬天下了很大的雪,接着又是几天不会融化的冰冻,当狐狸从寒冷的巢穴里醒来时,山鸡早已被冻死在自家的门前。狐狸包头而哭,自己生活中唯一的朋友都死了,它想留下什么来作为纪念。于是他抱住冰冷的山鸡的身体,轻轻地拔下它身上最长的一片羽毛。

如今,要离开这里去遥远的地方旅行,不应该说是旅行,应该说是去寻找另一种生活方式,狐狸就只带上这个稍显价值的东西随声而行。但它也感到满足了。

狐狸并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更不知道有什么便捷的道路。当它走到以前为了寻找食物去得最遥远的那个山头时,已经看到太阳快要落山了。它还是有些着急。陌生的环境使它更加孤独,它回忆起它以前和山鸡在一起的日子。于是,它拿出那片羽毛在淡淡的斜晖下轻轻地抚摸。它忽然想到,不如把这羽毛往空中一抛,看它的尖部朝向那一个方向,我就往哪个方向走,这样总比它无厘头的乱走要好多了。对,它相信这片山鸡毛,相信这位逝去的好友。

这片羽毛在空中映着天空的里夕阳的颜色,更加显得金光闪闪。当它慢慢地随风飘落的时候,静静的躺在绿色的草丛中,羽毛的尖部是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冬日的夜晚是非常寒冷的,但狐狸仍然不顾严寒地在树林里朝着东方行走,因为它总感觉到只有不断地往前走才能拥有温暖,再说,找到所谓的目标以后,就感觉到精神有劲了许多。他自言自语地说到:“以这种速度,最多一天就可以走出这片山林。”

天亮了,太阳从东方升起了,冬日的晨雾渐渐的散开了。

狐狸醒来了,却是万分的惊讶。他自己并不是在山林里,而是在山洞里舒舒服服地躺着,

它慢慢的用双眼扫视四周,发现这个山洞并不是太高大和太宽阔,出口处只是比自己的身体略大一点而已。但是最让他想不起来的是他怎么回到这里来呢?是谁把他弄到这里来的呢?他不是在山林里行走的吗?当它正在发呆地回想这些事情时,山洞外有了响动,他有些害怕,他猛地翻身起来时,感到全身动弹不得,不禁“哎哟”了一声。当它再一次抬起头来看洞口时。忽然有一只“怪物”爬进来。他有些惊讶,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样的“东西”。他用自己敏捷的眼力仔细地大量了一下他的外貌,居然这只“怪物”的外貌和他自己的相差无几,他便断定她也是一只狐狸了。

进来的这只狐狸口里携着一个野果,轻轻的放在他的身边,说:“你醒了,来,这是从后山采来的野果,特意给你吃的。”野果递到了他的嘴边。又说:“你的身体好点了吗?你都昏迷了一夜了。”

“好点了,只是还要在歇一歇。”他接过了果子,饥渴的心理使他毫不留意的大口大口的咬着手中被捂热了的野果。又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我不是在山林里走得好好的吗?”

“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刚从山崖上摔下来,看你非常严重,我就把你抬到这里了,我出去给你采了一些草药给你吃过后,就天亮了,我想你醒来之后一定很饿了,那要吃点东西啊,所以我就出去给你找一些野果,可惜.......”。她的话本来就是很慢的了,可这一下突然停了下来,公狐狸开始定睛地看着她。“可惜又被猎人发现了,所以就只带了这么一个。”

“哦,我是摔下来的,对,想起来了,哦,你说什么猎人,猎人是什么?”

“猎人就是专门捕获猎物的人,如果我们被他们抓到,我们就会被杀掉的。”

“啊,杀掉。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狐狸有些害怕了,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些可怕事情。

“我也是昨晚才到这里的。”

说到这里,这只狐狸转过身来,低着头又接着说:“我本来是动物园里的一只美丽的女狐狸,受到所有观赏者的青睐,但我并不想把所有的生活都禁锢在那里。于是,我开始了逃跑,在去年,我一共逃跑了五次,都没有成功,在失败之后,我想再歇一段时间后再逃走,这样可能会更有机会吧,于是,开始寻思在前天晚上逃走。果然,在前天晚上我逃了出来,我不敢有半点停留,所以我一直往前拼命地跑。当我昨晚在水塘边喝水时,又不小心被猎人发现了,我就不顾一切地往这片山头跑。还好,有这么个山洞,要不然,我不被他们杀死,就被冷死了。”

公狐狸一边听她讲她出生入死的历险记,又一边到处寻视他一直以来都带着身边的那片山鸡毛,却也到处都没有寻见。他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母狐狸的眼眶湿润了,因为它也想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进入动物园的,她只知道在动物园里的每一天他都得到了观赏者的赞赏,而今却跑到这荒野中来,不免又有些害怕和担心。

“你看到一片山鸡毛了吗?”

“什么山鸡毛。”

“就是一片金灿灿的羽毛。”

“哦,可能是丢在你摔下来的悬崖下吧,我这就去给你找。”母狐狸说完就往山洞口外面走去。

“公狐狸在山洞里安安静静地等待了很多时候,却还不见母狐狸回来,他还是有些担心了。他试着爬起来,发现除了自己的腰部和腿上有些轻伤以外,其它的地方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它开始爬向洞口外。

“快过来,这里有一个洞口。”

公狐狸听到外面有一片脚步声和喧闹声,他没有想太多,脑海里马上就闪现出母狐狸所说的“猎人”。“对,猎人,一定是猎人。洞口,难道是我们这个洞口吗?”公狐狸急促地想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呜呜,叽叽........."这个声音被公狐狸灵敏的听觉察觉到了,他毫不有一地断定这是母狐狸的声音。

可是这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公狐狸焦急地把眼睛直直地盯着洞口,摒住呼吸,狭小的空间仿佛回响着它狂乱的心跳声。

“快出来,是我.”一个声音在洞口外沙哑地叫着。公狐狸倒有些不相信是母狐狸的声音。 他轻轻地探出头来看时,母狐狸身上是一身的泥泞和被刺刮伤的斑斑血迹。

“猎人呢?”

“走了。”

“不是刚才还在吗?”

“被我引开了,现在不会回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快走,可能他们还会回来。?

“那片山鸡毛呢?”

“在这里。”母狐狸轻轻地递过那片已有几分冰冷的山鸡毛给公狐狸,并且详细地打量她的表情。

公狐狸拿着山鸡毛在自己的脸上划了几下,这是他以前看到山鸡毛活着的时候常拿自己的翅膀去抚摸自己的脸庞的一个动作,仿佛这样做会给他祈祷来他的平安和舒适感。

“谢谢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公狐狸的鼻子酸溜溜的,脸部也有些热辣辣的。

“我们走吧。”

此刻太阳快偏西了,云雾都散开了,树林里的雾水也干了,他们顺着山崖下慢慢得行走。饿了,就在附近的地方寻找些野果子充饥。累了,就在原地里歇息。此时,他们虽然有些担心猎人们的追来,但仍然觉得这是他们有生以来最自由和最幸福的日子了。

山林间除了鸟儿的鸣叫声和冬日里稍冷的寒风吹动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什么躁动了,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静与祥和。孤独感没有了,他们在无聊时就是说说他们的过去。公狐狸给她说他以前打猎时遇到的一只大野猪和他搏斗里的惊心动魄,自己受伤后还把这只凶悍的野猪成功制服。母狐狸,听得目不转睛的,口口声声地赞赏公狐狸的英勇和机智。母狐狸当然没有这些让人无比惊心的辉煌事迹,只是给公狐狸说她的一些关于动物园里的见闻和他出逃的经历,还有她被捕后的惨痛惩罚。

“动物园里只有狐狸吗?”

“不是,什么都有。”

“也有猎人吗?”

“对,但他们是专门管动物的.”

“那这些动物不想逃出吗?”

“想,只是他们有些害怕。”

“你为什么不怕呢?”

“比起自由,我更害怕铁链。”母狐狸说完就仰起头看看远方,一轮红日又开始坠下山崖了。

这夜,他们是在一条小河边的大树下睡着的,在潺潺的流水声中,可以听到不远处瀑布飞流的“刷刷声”,这样,他们听到了自然的声音,就不会那么害怕,就更容易入眠了。

“来,我们一起携着这片羽毛入睡吧,以前我常常这样做,就不会在半夜里醒来。”

“有那么灵验吗?”

“有。”

母狐狸把嘴角轻轻地伸过去,携着山鸡毛的尖部,然后,把身体依偎在公狐狸的怀里。

天亮了,这天的太阳比前几日的更加火红。当他们醒来时,山林中仿佛比昨晚热闹了许多,但他们坚信不是猎人的到来。

“冬天快结束了。”

“是啊,现在就感觉到春天的到来。”

他们说着便伸开了懒腰,对着阳光打几个哈欠,走向河边喝了几口水,就在石板上沐浴阳光。

“我们要去哪儿,总不能呆在这儿吧?”公狐狸有些惆怅了。

“春天来了。”母狐狸好像回想起了什么似的。“听管理动物园的人们说,在不远的地方有座山林,那里有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我见过这种花,相信你会喜欢的。”

“杜鹃花?什么样子的?”公狐狸一脸的好奇,因为这种花他可能以前在山林中从来没有见到过。

“哦,比你这山鸡毛还漂亮。”

“是吗?”公狐狸感到有些兴奋了,因为这是他找到的唯一生活目标了。

“哦,我有办法了,”公狐狸拿着那片山鸡毛,对着初升的太阳,向高空里一抛去。羽毛在微风的吹拂之下,飘落在另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公狐狸慢慢地爬在羽毛的旁边,寻找那羽毛的尖部所朝向的方向。

“我们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吧。”

他们不敢有半点的松懈,拾起羽毛就开始出发。

公狐狸这次的出发显得更加的胸有成竹了,比起前一次,他寻找到了更加切合实际的目标,并且也有一个朋友的相伴,孤独与害怕早已离他而去。

“前面有座桥,你且站住,让我过去看看。”

这条河不是很宽,但是很深,河中流水湍急,两岸数目丛生,只有两棵稍大的乔木搭连在一起,看来久久都没有人路过了,青苔长了很多,显得分外的苍老。公狐狸弯下自己的脖颈去嗅了嗅木头,又用自己的爪子去轻轻地探了探是否牢固,发现没有丝毫的动摇,接着就慢慢地爬行过去。爬到这边桥头时,他回头看了看母狐狸,发现她在那里呆呆地站住,也是专心地看着自己,脸上藏满了担忧。他便又顺着桥爬了过来。

“没事的,我试过了。”

“我还是有些怕。”

“你咬住我的尾巴,你走在我的后面。”

在阳光的铺设下,在春风的吹拂下,在流水的声响里,公狐狸在前,母狐狸在后。他们连着的影子散落在水中,然后被河水带到遥远的地方。

“你看,那个山头好像很漂亮。”

“是吗?哦,对了,好像有花。”

“杜鹃花,对,一定就是这里了。”

“我们还要走很远,你一定很饿吧。”说完公狐狸就转过身子去对着母狐狸。

母狐狸在公狐狸的肩上轻轻地靠着,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暗暗地认为这是她有史以来最幸福的一刻了吧。虽然公狐狸的越来越喘息让他越来越担心和心疼,但他仍然觉得这种声音里给他带来的安全感。

公狐狸卷曲着身体,但他仍然感到背上的不是包袱,而是一种幸福和希望,这点累比起他在以前居住的山岭打猎的辛苦,和那些凶悍的野猪搏斗,和蟒蛇交战,根本算不了什么。

直到公狐狸背上这种“幸福和希望”从一个较高的坎上摔下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脚上的伤口发炎了,快要流出了脓水,他咬着牙,难过的表情却还想瞒着母狐狸,可是,这一切早已被母狐狸看的很清楚。两两相望,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

“我背你”母狐狸转过了背,坚强地做出出逃时的坚韧样儿,他想:“他是我的幸福和希望。”

“你背不动我的。”公狐狸显出无奈的表情,“你走吧,我看你去摘那些杜鹃花。”

“不行,我背你,你不走,我也不走。”母狐狸显得倔强。

公狐狸趔趄着身子爬到母狐狸的背上,他仰着头看了看西边的山崖,一轮红日正急促地降落。

“前面有座小木屋,我们在那里歇息吧。”母狐狸拼命地加快了沉重而且笨拙的脚步,一步步地靠近了小黑木屋。母狐狸是见过猎人的厉害的,所以他果断地把公狐狸放在一棵大树下,自己先去打探那座小木屋。

这是一座腐朽的木房,可能几年前有人居住过,现在破烂的木头上早已长满了青苔。母狐狸就轻轻的朝门缝里观看,里面杂草丛生,倒也没有什么猎人的可疑脚印。轻轻地推开门,发现里面并不漏雨,后面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有几缕斜晖懒洋洋的满满的照射进来。

母狐狸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公狐狸背进了小木屋,寻找一些杂草聚在一起,暂时当作公狐狸的床铺,让他轻轻地靠在上面,转身就把柴门掩上。

“你要去哪儿?去摘杜鹃花吗?”公狐狸在疼痛中拉长了声音。

“不,去找些食物给你充饥。”母狐狸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了。

夕阳已经落山了,夜幕已向这座边远的山林中的小黑木屋慢慢袭来。

一个猎人加快了脚步,气流的嘘唏声撩动了两边黝黑的胡须,他鼓动着双眼,对眼前的小黑木屋仔细地大量着,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用铮亮的枪杆拄着健壮的身躯歇了一口气。

公狐狸有些担心母狐狸,虽然才出去不久,但公狐狸仍然觉得她离开离很久,久得她离开后的不自在。他一直把头注视着门口,此时也有些酸痛,他试着把头转一下,后窗外的一朵鲜花映入他的眼帘。

“杜鹃花,她最爱的杜鹃花。”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爬上了窗台,正好这个窗台能够塞过他的身体。他蹒跚地想把一只脚尖先点地,却不小心摔掉在后面的污水沟里。他的头有些晕,他迫不及待地摘下这多花,就在开得正艳丽的鲜花的映射下满满的地“睡着”了。

“咯吱”门开了,猎人打开了柴门。想把笨重的猎枪放下,却发现这里面安安整整地放着一堆草,以他猎人的灵敏感官察觉到“这里有人来过”。他弯下腰对着草埔嗅了嗅:“有狐狸来过,还没有走远。”转身挥动着枪支向门外冲出去。

夜幕笼罩着小黑木屋,几颗星星在天空中眨着眼,小木屋显得分外的孤独。

“还好吗?快走,我们被猎人发现了。”

公狐狸慢慢地睁开双眼,发现朦胧中的双眼前的母狐狸,他从母狐狸的脸上读出来了情况的严重,就从沟里爬起来,但是他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

“我背你。”母狐狸的身上流淌着鲜血,但依然流露出他以前的倔强。公狐狸趴在她的背上,泪水和血液也汇成了一团。

“砰砰”两声枪响,划开了寂静的山林和辽远的暗夜。

母狐狸感觉到背上的“幸福和希望”瘫软了许多,而自己的两侧身体流着像水一样的东西,但却是热的,她知道,公狐狸中枪了。

她一边拼命地奔跑,一边努力地不让公狐狸感到她在哭泣。她想他们不可能这么命苦,还要去看杜鹃花,还要去遥远的美食王国,还要去看很多很多狐狸群,还要生很多很多的小狐狸,还要........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她没有丝毫的停留,就摔下了公路边的悬崖。他还是清醒的,只是感觉到大腿有剧烈的疼痛。他用爪子去触摸时,才发现是满腿的血,山崖上的血都像流水线一样滴落在他们的头上。

他想大哭一场,却听到悬崖顶上“砰砰......砰砰”的枪响和急促的脚步声。他知道这是猎人从山崖上猛追而过。

“我快要死了,你还好吗?”这是公狐狸在苏醒时说的。

“我,我也是,你害怕吗?”

“不害怕,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

“不能陪你去远方了。”公狐狸的眼中流淌着泪水。

“不用,我们还有来生,来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来生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砌一栋美丽的小屋,屋前屋后栽满杜鹃花。哦,对了,你还可以养一些山鸡。”

公狐狸不敢再想来生了,他今天见识了猎人的凶恶,他想,只要有猎人在,狐狸就没有来生。

“来,这是为你采的杜鹃花,你看,喜欢吗?”公狐狸把他在小木屋后采到的那朵花递给他时,除了上面沾满了一些血迹以外,每片花瓣都是那么争芳斗艳。

“真漂亮,我终于看到杜鹃花了。”

公狐狸说这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除了和山鸡在一起的日子,但是这种幸福和那种有些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找不到原因,或许是他更本来不及找了吧。

“来,我们一起衔着羽毛睡下吧。”

“好,睡一觉就好了。明天我们一起看日出。”

“好,一起。”

天亮了,太阳带着娇羞的笑脸爬上了山顶,把满山的杜鹃花惹得烈火一样绽放。一个猎人走到山崖下,终于找到了这两只僵死的狐狸,但令这位猎人好奇的是,他们的口中共同咬住一片金灿灿的山鸡羽毛,一朵将要枯萎的红玫瑰安静地躺在他们身旁。

孤单的旗帜在风中

守着同样的时光

这里刚刚下过一场雨,沉重的夜

不再狭隘。入土为安的人

墓前的石阶长满了青苔

五月的忧郁,穿过我们的道路

等待船只出海

铁轨旁,遇见一群采集鲜花的孩子

一列火车正从远方开过来

而我们,拄着拐杖,点亮一盏灯

随时接受远方

简介:胡世远,笔名:白天鹅的情人。原籍安徽霍邱,70后作家,自由撰稿人。曾效力于中国空军部队,现居沈阳。系中国诗词研究院副院长、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白天鹅诗歌奖创办者、《白天鹅诗刊》主编。2009年开始诗歌创作,坚持每天一首诗,笔耕不辍。诗作散见《诗刊》《诗潮》》《星星》《芒种》《中国诗歌》《岁月》等刊物, 作品曾获首届全国当代文学奖、辽宁省首届辽河三农文学奖、首届“梁祝”杯全球华语爱情诗文大赛金奖、沈阳市委宣传部2010年新春诗歌朗诵会创作一等奖、芒种杂志社纪念东北等老工业基地振兴十周年全国诗歌征集优秀奖、2010年度中国十大先锋诗人、2012年度中国网络十大知名诗人等多种奖项。 有诗作入编各种年度选本。

风筝翩翩飞

◆ 孙文娟

春日湛蓝的天空中

风筝如盛开的花

云朵里惬意地游走

抬头仰望

目光与思绪齐飞

飘向了故乡的方向

我是父母放飞的风筝

他们用希望祝愿捻成线

把我的未来寄向远方

任我的梦想

在蓝天白云里翱翔

雨雪风霜里

父母把温暖和力量

用牵念的线传给我

羽翼丰满时

我快乐地归航

是他们最幸福的守望

白发染鬓

牵挂起线那头

步履蹒跚的苍苍白发

一颗飘荡的心

寻着放飞的线

时时深情地回望

暮然回首

自己的另一只手中

放飞的风筝

已经开始扬帆远航

简介:孙文娟:女,山东省青年作家协会成员,作品散见《时代文学》《文学界》《北京诗人》《中国诗赋》《齐鲁诗歌》《诗春秋》《诗中国杂志》《诗词艺苑》《都市报》《中国魂》《威海晚报》《中国电视报》《中国民族报》《悦读天下》《山东青年作家》《拉萨晚报》《德州晚报》《临汾日报》等杂志报刊,在各种征文比赛中有过获奖。

贵妃故里

◆ 何 民

一、贵妃故里落妃池

马年初春,偕友人寻访贵妃故里,即唐时导江县,今四川都江堰市聚源镇。在聚源镇迎祥村附近见有一个占地约两亩的池塘,池呈圆型,池中水清草碧,有鱼儿来回游戏,周围是肥沃的农田,麦苗青青,油菜嫩绿,有星星点点的菜花开始吐露金黄。池边林木青翠葱茏,景色秀美。这就是传说中的“落妃池”。相传贵妃幼时喜爱在池边玩耍,不慎落入此池中,于是这个小池在贵妃成名后被乡邻称为“落妃池”(又名“贵妃池”)。

明代著名文学家杨升庵游都江堰、青城山路过此地,曾写有《玉环池》诗一首,咏叹此事,诗云:“妃子池莲玉女房,温柔元近白云乡。光涵色界三千顷,润及华清第一汤。沃雪已消骊岭火,凝脂应华马嵬香。 不知见月行宫夜,曾梦芳魂此水旁。”诗人在联想到这个落入池中的小姑娘后来在华清池与玄宗温汤沐浴,“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时,感觉似乎早有征兆了,先有“落妃池”,后有“华清池”, 触景生情,故写下《玉环池》一诗。

“落妃池”旁边是“梳妆台”,又名“梳妆楼”,相传为贵妃梳妆处,现仍存土台遗址。“梳妆台”若能恢复旧貌,与“落妃池”前后照应,当为贵妃故里一亮点。

“梳妆台”附近即为杨家宅院,当为杨贵妃之父,时任四川蜀州司户参军杨玄琰的住宅,杨贵妃就出生在此杨家宅院中。据民俗专家考证,杨家宅院地址即今都江堰市聚源镇迎祥村仰家大院子。

杨家宅院相邻为有名的川西丛林“迎祥寺”,杨家宅院和“迎祥寺”皆有残碑可考,有待游人和专家的研究。

贵妃故里,唐时导江县,今都江堰聚源镇,至今还流传有许多关于杨贵妃的传说和故事,本土民间文学作家兰志尧先生经收集整理,写成《杨贵妃风流导江》一书,可资一览。

二、贵妃出生地

到过都江堰聚源镇贵妃故里的游人,在参观过“落妃池”、“梳妆台”、杨家宅院、迎祥寺等遗址后,对杨贵妃的出生地是没有疑问的。但是史学界关于杨贵妃的出生,仍是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出生在四川导江县(今四川都江堰市聚源镇),是四川人;有的说是出生在广西容州,是广西人;又有的说是出生于山西永济,是山西人;还有的说是出生在陕西华阴,是陕西人。林林总总,莫衷一是,搞得游人一头雾水,有必要仔细梳理史料,说个明白。

根据史料,比较准确的说法是:杨贵妃是四川原导江县(今都江堰聚源镇 )人。

据史料载,杨贵妃祖籍弘农,其祖辈杨令本曾出任四川维州(今四川汶川县)太守,在维州守城之役中殉职,被朝庭褒奖,葬于导江县杨氏墓地。杨贵妃的父亲杨玄琰,早年在四川任蜀州(今四川崇州市)司户参军,其母随夫入籍导江,在导江生下杨玉环。

杨贵妃出生之谜随着专家学者的不断研究考证,已渐趋一致。经检阅《灌县志》及本地文史专家王纯伍先生编著《青城山志》,作家李永庚先生著《杨贵妃考》,兰志尧先生著《导江县志》等史料,均一致认为杨贵妃出生在四川导江县。

明嘉靖陈节所撰《迎祥寺碑》文载:“妃父玄琰,为蜀州司户,妃生于蜀。”

中央民族大学副教授蒙曼老师在央视的“百家讲坛”上讲“唐玄宗与杨贵妃”,也认为杨贵妃出生四川,称其为“川妹子”。

由此观之,杨贵妃出生在蜀地无疑,地点就是导江县。

三、贵妃和导江县

既然杨贵妃出生导江县,导江县究竟在哪里?答案是在今天四川省都江堰市聚源镇一带,治所在今都江堰市聚源镇迎祥寺附近。

导江二字最早见于《尚书.禹贡》:“岷江导江,东别为沱”。

而导江设县治大约始于公元265年,据《灌县志》记载:“都安故城,在县东20里今聚源乡导江村境”,就是今天的都江堰市聚源镇导江村。

都江堰市聚源镇在历史上作为古导江县治所(包括导江县前身古盘龙县、都安县、灌宁县)有960余年的历史。

历史上导江县就是成都平原的粮仓,更有通达都江堰和藏羌地区的交通要道,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据民间文学作家兰志尧先生考证,在唐代,导江作为县治所在地,经济发达,商贸繁荣,城内东西南北四条大街宽敞,商号毗连,会所众多。城内有导江园,园中有导江池,导江楼,导江池水连导江,宽阔几百亩。登楼远望,西眺千山万壑,东望平畴千里。是时蜀中更是号称“天府之国”,兼有山川形胜,一时成为文人雅士迁徒之地。

杨贵妃祖上杨令本立有战功,死后葬于导江县,朝庭念其忠勇,迁杨令本后人入籍导江为其守墓,杨家后人得以在此繁衍,一代美人杨玉环方在此降生。

导江县遗址,即今天都江堰聚源镇,是为贵妃出生之地,至今仍有很多有关杨贵妃的传说和古迹。最有名的当数“落妃池”。《太真外传》载:“杨玄琰为蜀州司户参军,生贵妃于此。妃儿时尝误堕此池”。 “落妃池”遗址至今仍在。

四、贵妃生平

杨贵妃幼时生活在唐时导江县(今都江堰市聚源镇),她是如何从一个蜀地女子成为大唐皇帝唐玄宗的宠妃的呢?这里不能不简要介绍一下杨贵妃的生平。

史书上说,杨贵妃的父亲父杨玄琰,是蜀州(四川崇州)司户,在杨玉环12岁时父亲去世,她的童年是在四川度过的。父亲去世后,她寄养在叔父杨玄璬家。叔父杨玄璬曾任河南府士曹,后来又迁往永乐(山西永济)。

唐玄宗的女儿咸阳公主举行婚礼,杨玉环也应邀参加。咸阳公主之胞弟寿王李瑁(唐玄宗第十八子)对杨玉环一见钟情,唐玄宗在武惠妃的要求下当年就下诏册立她为寿王妃。

寿王李瑁和寿王妃杨玉环婚后本来生活幸福甜蜜。有一次宦官高力士把杨贵妃带入温泉宫,碰见了玄宗,玄宗对杨玉环一见钟情,唐玄宗见她有倾城倾国之色,欲占为己有,但又碍于翁媳关系,有悖常伦,于是下诏将寿王妃度为“女道士”,赐号“太真”。并在皇宫内建“太真观”一座,用于杨玉环修行。经过一番暗渡陈仓后,于天宝四年(745)册封杨玉环为贵妃,和杨玉环名正言顺地做起了夫妻。时玄宗年六十一,贵妃年二十七。

杨贵妃自幼通晓音律,能歌善舞,还能作诗。所作《赠张云容舞》一首云:“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枭枭秋烟里。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此诗现收录《全唐诗》中)唐玄宗更是梨园高手,精通音乐,喜欢玩各种乐器。有了杨贵妃后,二人日日唱和,游戏欢乐,把朝政丢到一边。

杨贵妃备受宠幸,其家族因此繁盛,很多人都获授官爵或赏赐:其大姐封为韩国夫人,三姐封为虢国夫人,八姐封为秦国夫人。其堂兄杨国忠为人好赌,但也封官入朝、把持朝政。唐玄宗此后愈加沉溺于酒色,政治上更加腐败。杨氏家族飞扬跋扈、胡作非为,使朝野均对他们充满了巨大的怨恨。

天宝十四年,安禄山以反杨国忠为名起兵叛乱,兵锋直指长安。次年,唐玄宗带着杨贵妃与杨国忠逃往蜀中,途经马嵬驿(今陕西兴平市西)时,随驾禁军将校一致要求处死杨贵妃和杨国忠。唐玄宗心中不舍,但安史之乱乃因贵妃而起,不诛难慰军心、难振士气。唐玄宗为求自保,不得已赐死杨贵妃。

白居易在《长恨歌》中写道“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就是当时杨贵妃之死的真实写照。据说玄宗在安史之乱平定后回宫,曾派人去寻找杨贵妃的尸体,但未寻得。

五、贵妃魂归故里

马嵬坡兵变,一根白绫将杨贵妃带离阳世,一代美人就此香消玉殒。

赐死杨贵妃,对唐玄宗来讲实在是迫不得已,于心不甘。据说玄宗在安史之乱平定后回宫,曾派人去寻找杨贵妃的尸体,但未寻得,以至于回到长安当了太上皇后仍日日思念杨贵妃,梦想着和杨贵妃重浴温泉,再度良宵。

如果玄宗找到了贵妃的遗体,贵妃生命就此画上了句号。由于没有找到贵妃遗体,各种传说和猜测就纷至沓来。首先是民间传说,说杨贵妃死的是替身,贵妃本人被藏匿转移,流落民间了。而俞平伯先生在《论诗词曲杂著》中对白居易的《长恨歌》和陈鸿的《长恨歌传》作了考证。他认为白居易的《长恨歌》、陈鸿的《长恨歌传》之本意,盖另有所长。如果以“长恨”为篇名,写至马嵬已足够了,何必还要在后面假设临邛道士和玉妃太真呢?俞先生认为,杨贵妃并未死于马嵬驿,《长恨歌》就分明暗示杨贵妃并未死。

如果贵妃果真当时在马嵬兵变中未死,那她去了哪里?最终又魂归何处呢?

一说是贵妃流落民间,在江南的某一城市隐居起来,最终客死他乡。还有人撰文说,杨贵妃跑到罗江县宝峰山余家庵出家了。

一说逃到了日本。因唐时经济文化空前繁荣,日本人对大唐文化尊崇有加,帮助杨贵妃逃往日本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今在日本的名古屋、山口县等地还有杨贵妃墓茔遗址。

最可信的还是说杨贵妃悄悄的跑回了生她养她的故乡导江县境内,今四川都江堰,隐居于青城山中,终老于此,魂归故里。

此说令人信服的根据是,一、都江堰青城山是杨贵妃的故乡,落叶归根是人之常情。二、杨贵妃曾被唐玄宗度为女道士,号“太真”,和道家有不解之缘。而青城山是道家发祥地之一,贵妃隐归于此,理所当然。三、玄宗曾向蜀地来的道士杨通打听过杨贵妃的下落,可见玄宗寻找贵妃并非漫无目标,是有所指向。后又找方士李少君查找,无果。四、杨贵妃的父亲杨玄琰曾任四川蜀州(今四川崇州市)司户参军,唐代蜀州辖今都江堰青城山一带,且贵妃长辈中有不少在蜀地任官的,居于此地,多有依靠。

李永庚先生在《杨贵妃考》一书中更结合到白居易《长恨歌》诗句“临邛道士鸿都客”考证出青城山的鸿都观就是杨贵妃隐居的住处。由此可见,杨贵妃若是在马嵬兵变中未死,最大的可能就是回到故乡,隐居青城山。

如是,贵妃杨玉环落叶归根,魂归故里,当是最好的归宿了。

据此,贵妃故里当有贵妃墓茔。资料载,贵妃墓现有不止一处,除了陕西咸阳马嵬镇有杨贵妃墓外,在日本也还有两处贵妃墓。马嵬镇的贵妃墓比较为公众接受,但也只是衣冠塚。若贵妃故里建上一座贵妃墓,让贵妃有始有终,实为贵妃故里旅游之幸事。

简介:何民,男,四川成都都江堰市人,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长期从事企业管理工作,业余写作,有小说、诗歌、报告文学、戏剧、散文、文学评论等作品散见于《星星》诗刊、《青年作家》、《四川文学》、《大众文艺》、《中国法制文学》、《龙门阵》、《草地》、《中国青年报》、《华西都市报》等报刊。

花开花落

◆ 徐革萍

花自有花的偏执,你不来看我,我也一样开至靡荼。

——题记

我一直想蘸着风花雪月在红尘的阡陌上,写一首燃烧的情诗。

因为,你说,爱情只是一纸传说。那么 ,亲爱的 ,请许我,让它在一首情诗里复活。

如果,不是因为那首诗,我怎么会感知出心有灵犀?那些哀怨缠绵的长短句,恰似梨花带雨。而我,是意境里魂飞魄散的俘虏。

当爱情,碧绿成一首诗,谁又会记得归路呢?

隔了山水迢迢,你我开始在意对方的冷暖和悲喜。那是一种没有体温的思慕,却让彼此在空旷的光阴里添了别样的温暖。

有时候,太近的距离会徒生拘谨 ,而遥远的思念却挥洒得自由奔放。我知道,你我之间没有桥梁,那更好,我要我的相思经天纬地;一段光阴的距离最好,我斜倚着清风,放任相思来垂钓明月。

我不要酩酊大醉,我只要薄酒微醺。

风,拂过窗棂。落叶,在暮色里叹息。

夕阳,正缓缓滑落黄昏的海里,如一纸燃烧的情书。

我默念你的名字,在熙熙攘攘的街角,踱完九九八十一步 。

此刻,你一定坐在宽大的书桌边。你吞吐的烟圈,是寂寞在跳舞。暮色里,你是否也感到了思念若潮汐阵阵?

我一步步地踱回。夜色正浓,月光如水。我倚了一扇窗,把一勺月光搅得叮当作响。思绪,便从身体里飞出,翩然若蝶。

雨,从屋檐滴下。

我习惯倚着一蓑烟雨来抚摸往事。我像一个盲了的画师,日日夜夜只描摹你的影子。相思的藤蔓渐渐地把我捆绑成爱的囚徒,就如独角戏里那个绝望的戏子。

曾经的白笺小令,揉进了太多的桃花颜色,仿若瘦白面颊上的一抹绯红的胭脂。最终,还是在泪落如雨里,消了颜色。

相思总是无凭据,夜半堪堪入梦来。

曾经梦里,掌纹叠起,掌心相印,丝丝入扣的缠绵,恍如隔世。

曾经梦里,你怀抱的温度,从沉醉时的贪恋,到别离时的无奈,一任冰冷的空气逼退软语嘤嘤的温柔。

光阴的河里,我是一截莲藕,沉沦在思念的泥潭里。

今夜,黛眉已清淡,须你来,倚着小轩窗,重描。

你说,你一直在,只是隔了一段云水的距离。

红枫早已染醉了清词,而相约的佳期,还是杳杳如黄鹤。

终于知道,承诺,是叶尖上的露珠。流年里的擦肩,只是一阙信手拈来的蝶恋花。

那些电闪雷鸣的情愫,已风收云住;内心的金戈铁马,也偃旗息鼓。我终于可以将期待的目光修炼成远山瘦水,囚禁关于你所有的记忆。

我笑了,若蝴蝶飞过了沧海,彼岸还有谁在等待?

情缘如此薄凉,抵不过一声叹息。

一阵风吹过来,就散了今生今世。

简介:徐革萍,喜欢文学,读书读书,喜欢写古诗词、现代诗和散文,作品主要发表在《大泽文学报》,《关雎爱情诗刊》,《中国国风论坛》、《庐江文学网》、《庐江魅力网》,现为《庐江文学网》编辑。

知 遇

◆ 寇宝昌

这根竹子

收藏过风雨,雷电和鸟鸣

却 仍是满腹空空

直到 开几个小孔

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记忆才

如梦初醒

寇宝昌:男,1978年生人。毕业于黑龙江大学,高中语文教师,现居哈尔滨。近年来在《星星》《山东文学》《天津文学》《安徽文学》《北方文学》《诗选刊》《湖南诗人》《大河诗歌》《牡丹》《文学月刊》《青春阅读》《映山红》《大别山诗刊》等刊发诗多篇。诗歌入围“张坚诗歌奖”,诗作入选《中国当代短诗选》《当代文学精品300家》。

流 年

◆ 周其运

岁月在悠悠摇曳中一路盘旋,仿佛绚丽多姿的画卷,透着流光溢彩的香甜,在斑斓剪影深处徐徐铺展,成为微微含笑的容颜,淡了尘埃的喧嚣,远离了浪花汹涌的虚华,在梦境般的地点停驻下无尽的思绪留念。

在不经意的定格中,记录下岁月光影的摇曳跳动,仿佛脉搏的音符,在浩瀚的天际勾勒出苍穹的傲岸与宏伟,在大气磅礴中写意满怀,渲染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写照。虽然在每个晨曦中都流露着不一样的希冀与迥异的新鲜,无论季节如何变幻,时空穿梭交织的点滴却在缤纷时代飘落一地的厚重与香甜。

透着牵绊心灵的气息,随着所有美好一起轻轻沉淀,化作溪水流淌的轻盈涟漪,在清丽深处映射着夕阳剪影的光辉,也在流水的晶莹剔透深处炫亮了双眼,弥漫了视线,仿佛笼罩在心中的浓浓情感,萦绕成明丽的光环。

在曼妙的时间流波中荡漾着淅沥的芳菲容颜,似乎碧波深处的一朵莲,在满蕴娇羞间开出梦幻的绚烂。随着婀娜的水草与嬉戏的游鱼一起飘散在云烟之中。

回首之间,青丝化作白发,往事已千年。轻盈的流水潺潺作响中透着这古老回声的韵味与留香,仿佛所有的思绪一切沉醉心扉,在滚动的浪花中一片片的往天上飞,在心灵的守望中凝视着蝴蝶的翅膀,徜徉在姹紫嫣红深处,向着远天长空大声诉说着所有的故事。在大地中花开花落,在晶莹的泪珠仰望星空,期盼着浮现不绝的歌唱,在遥远的地方响彻心田,悦耳的旋律层层叠叠的照亮天空通透的颜色,轻诉着流年中跳跃的闪烁光圈。

足 迹

◆ 周其运

宁静的夏天,温馨的清晨,清爽的微风迎面浮动,拭去了炎热的躁动与不安,在归于沉寂处透着润泽清新……

窗明几净,透着圣洁的光影,却分明清晰地嗅到窗外风景。

花红柳绿中,百花争妍,赤情燃放,绿叶浓密,热烈奔放……

虽然有些张扬,却又是那样鲜明的透着饱满高涨的希冀与力量……

梦想之光,心灵高广。

于是,满心欢悦欣然间,将脸紧紧贴着窗子,阵阵清凉涌入心房,美好中,心也一起随之陶醉、甜蜜……

即将别离的日子,竟尤其的喜欢在各个宿舍间来回走动,只是已然物是人非,多半已人去楼空,看着大半空寂的角落,竟忍不住心灵间阵阵触动,那是莫名的感伤,那是无言的惆怅……只是虽然一次次会禁不住触景伤情一番,却仍时时忍不住将脚步在不觉间移向每一个相处四年,依然熟悉深深依恋的每一个角落……虽然大多同学已经踏上了远方寻梦的漫漫征程,可是我依然可以从每一个熟悉的角落中嗅到以往的记忆与气息……这种感觉或许青春独有,也许深情挚意来源于四年时光的朝夕相处……

真的期望每一个熟悉的面孔都梦想成真,幸福美好……只是款款的问候却已经无法在咫尺间倾诉,只能在天各一方中传递着彼此心灵涌动的关切与挂怀……

时光虽短,记忆却长,相见不易,相聚是缘,留下的足迹终究会被匆匆拾起,化作七彩绚丽的记忆,在星光明媚中独自沉吟回味……

多少情感随了岁月流年在光影浮动中摇曳变幻,于是,一路走来,虽难免会有遗憾,心酸,但更多的却是满蕴心头的慰藉与香甜……

于是,前行的路途即使孤独,心却不再是那么的苍白无助……

简介:周其运,文学爱好者,创作小说、散文、诗歌、历史随笔及文艺评论共100余万字;在《中华文学选刊》、《情感读本》、《中国诗选刊》、《中国信息报》等刊物发表诗歌、散文、小说、历史研究、文学评论等文章100余篇;荣获“第八届青少年冰心文学奖金奖”、首届“常春藤”杯征文大赛优秀获等多个奖项;多部作品入选《中国美文:21世纪十年精品选编》、《中国散文佳作100篇》、《2012最受中学生喜欢的散文精选》、《中国当代千人诗歌》等多种刊物。

山那边的人家

◆ 黄之翊

小伙

穿着马褂

姑娘

披着薄纱

走来了

一对人儿

从山上

从坡下

还说着悄悄话

还弹着土琵琶

还牵着风娃娃

还踏着小山楂

闹醒了一条小山洼

小河叮咚到山洼

竹园喧哗在人家

庭园不高雅

墙生刺玫花

小鸡百十床

鸭雏一万八

哈哈哈

里屋迎来老妈妈

他放下土琵琶

她搀着老妈妈

他弹去泥巴巴

她浑身把汗擦

门外边

映入眼帘一幅画

层层一梯田

铺天尽茶花

简介:作者,原名毛进云,笔名黄之翊,女,1964年12月27日生。河南南阳人,全省十佳市报发表通版稿件数篇及中小型宣传稿件数十篇;并在报刊上发表有诗歌、散文及短篇小说。2013年,有五首诗歌,被国家级知名出版社出版的大型畅销诗集《天涯情诗选》收录,并担任该诗集的副主编。2014年,将有数首诗歌,国家大型诗集及世界文学艺术家协会主办的《文学艺术家》文丛收录。有数首诗歌已在《作家记者文学》网站发布。并为《当代校园文艺》杂志签约作家;《当代校园文艺》杂志编委;“中国文学联合会”理事。曾在国家级等学术期刊发表专业论文数十篇、获省市级科技成果奖数项、出版学术著作90余万字,并于2013年荣获“驻马店市首届自然科学学术著作奖”。

弯下腰•试图捧起冬天的贫寒

◆ 吴明凡

此刻,树上挂满风声

没有雪,没有倚墙而开的梅花

空荡荡的院子里

只有叶子砸碎月光的脆响

我弯下腰,试图捧起这个冬天的贫寒

试图把虔诚的心挨近大地

我多么谦卑,一低再低的身子

随时会被路过的荒流侵袭

我掏出怀揣的江河

趁月未落之前点燃篝火

并收起锈迹斑斑的铁锚

在梦里,扬帆,远航

简介:吴明凡 男 1988年12月生 诗歌爱好者

在水一方

◆ 魏 婕

重,重得下不去笔,为我走过的那二十一载春夏秋冬的年头。

我叫“婕”,名字是妈给取的,“婕”,唐代宫中的女官员。当年五岁的我趴在桌旁看妈指着字典里的“婕”给我读注解的情景还依稀就浮现我的眼前,妈给我们讲“孟母三迁”,讲“隔席而坐”,讲“半途而废”,讲“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

人命的排法,在你们的太平盛世里磕磕绊绊,想都想不到的历险!

小时候皮得紧,从来连痛也不知道,蓦地躺倒就动也动弹不得了,前一天还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呢?

脑瘤压迫出血,病危——

我听见妈在哭,可我看不见,爸时不时唤着我的名字,怕我睡了便再也醒不来了。我没有一丝气力,应一声的气力也没有,听人说话的气力也没有……

瘤子的位置险极,就在神经中枢,人体司令部的核心区。医生建议转院,可是病危了来不及了!爸颤抖着签了字——爸妈要我,哪怕是个植物人爸妈都要我!

每天妈都给我擦身体,每天早上我都能喝上豆浆吃上茶叶蛋……每次闭上眼吊针在脚上,每次睁开眼吊针还在脚上……妈说等手术做完我就不痛了,就有劲儿了,就能和从前一样了……

手术6小时20分钟。术后我只能趴着,头侧着,睡着也叫耳朵压的痛醒过来;那个痛,不打麻药缝针都没那个痛!术后半个月医生说我可以把床摇起来一点靠着躺着,哎呦不行不行!现在还记得那个头晕眼花,呼吸都跟不上了,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又几天我能跪着趴在床上了,脖子上没有肌肉头低得顶到床上;一动弹才发现右手不听使唤了,晃晃晃晃抖得厉害!可巧我天生是左撇子,纵没用左手握过笔,,拿起来却也就使得了,我一遍遍写着:回家,回家……看着窗外的蓝天和盘旋的鸽子,意外我就这么不急不恼的躺着,躺着,直到出院也没看清过病房什么样?外三科什么样?医院什么样?爸说才入院时背我都背不动,出院时抱着我轻轻就下楼了……

出院后的一个月,爸让我天天喝一瓶酸奶,架着我走去打针,夕阳下和邻家聊天就让我扶着他的肩站在他身后……爸妈把家里的东西都卖了,我们离开了这个小城——

放疗初,放开人我摇摇晃晃已走得了,可放疗很废人,我吐的嗓子都磨出血来了还是呕呀呕……耳朵背后的头皮渐渐溃烂了,医生开了喷的药,愈合了明滑明滑的,几年也不长头发,精神更是一天跟不上一天,从住院部到放疗室还不足百米,生闹着不走,闹着一步都迈不动,妈背起我不吭声,豆大的眼泪滚珠似的流……

那时每十五天验一回血,后来我的手指扎破愣是挤都挤不出血来了,还好红细胞值和白细胞值从来都是正常的,。记得每次抽血前我都怕得嚷:“我都没血了!”可到每次拿着化验单给爸打电话时我又高兴的说:“爸,我又给您省了600元钱!”

……

熬过来了,真是没容易!家也要从零开始了。租下四四方方一间老房子,既是库房又是我们家,没水没暖没人气儿,一点儿光都不透,不拉灯什么时候也是黑天,用水呢?妈东一地儿西一地儿的一手提一个大水桶一桶一桶拎进门,倒水就一个脏水桶再一桶一桶拎出门,取暖爸装了个铁皮火墙,省煤钱爸妈找木头拉回来劈柴!劈柴!头年冬天,墙上浮起了斑驳的霉块儿,还骨碌碌的淌着水珠,比澡堂子里的还大。送货就是人力三轮车,爸肩上套个绳子一头系住车身在前面拉,妈在车后头卯足了劲儿往前推…… 爸的肩上常年有道绳子勒的很粗很粗的淤血印子,那辆三轮车被偷的时候两侧的轱辘都压成了方的……

人命的排法……人的身体真是一步跟不上就步步跟不上了!才好了半年我又查出得了过敏性紫癜,一个皮肤病范畴以内的血液病,动一动就会毛细血管脆裂,不痛不痒不起眼的皮下出血,可是看不好听说会得白血病——

我又踏上了一条漫长的求医路,肿瘤医院、医学院、中医医院……妈又陪着我住院,带着我一天一趟往返2路车,带我在外面的药店抓药比医院省一点拿回家自己熬;回到家妈还得马不停蹄的做饭洗衣记账照顾我以及忍受我已经被病魔折磨的暴跳如雷的坏脾气。总是我说吃什么妈就做什么,我说怎么样妈就怎么样,妈说我是手术时血输少了身体才会这么差,念着这个旧由着我惯着我……

租下四四方方一间老房子,既是库房又是我们家,没水没暖没人气儿,一点儿光都不透,不拉灯什么时候也是黑天。用水呢?妈东一地儿西一地儿的一手提一个大水桶一桶一桶拎进门,倒水就一个脏水桶再一桶一桶拎出门,取暖爸装了个铁皮火墙,省煤钱爸妈找木头拉回来劈柴!劈柴!送货就是人力三轮车,爸肩上套个绳子一头系住车身在前面拉,妈在车后头卯足了劲儿往前推……爸的肩上常年有道绳子勒的很粗很粗的淤血印子,那辆三轮车被偷的时候两侧的轱辘都压成了方的……家里让姐姐学了护士,只要我们一家人都还完完整整的在一起,退一步能活,退一步还能活——

背着药背着后遗症背着被苦难折磨的疲惫身心我又上路了——

生,造化弄人四个字尽了——

冷漠才是密不透风的墙!

人祸比天灾将人心寒彻!

天意!天意是人心所致!

小人就是根由!

信仰被土崩瓦解的仇!

茫茫天宇下小小的一个我却也是我一生巨巨的全部理想,重重的全部希望!我还是爸妈义无反顾的呵护,无怨无悔的拼搏!

到头来,却是一副坎坷形状!被坑害的落破!被茫茫人海淹没!

爸妈拼尽所有的护着我,费尽周折!我还是没落着一点容易……

人命的排法,我是咱们吸不干的苦海……

租下四四方方一间老房子,既是库房又是我们家。没水没暖没人气儿,一点光都不透,不拉灯什么时候也是黑天。用水呢?妈东一地儿西一地儿的一手提一个大水桶一桶一桶拎进门,倒水就一个脏水桶,再一桶一桶拎出门。取暖爸装了个铁皮火墙,省煤钱爸妈找木头拉回来劈柴!劈柴!

这个家的一砖一瓦都是爸妈的血汗,都在向我诉说着爱抚,门外再大都没有容我的寸土!门外,天翻地覆的变了……

世界上最难办到的事原来不是战胜自己……

原来苦海无涯……

寒绝……厌毒……

我的名字已多年没处用了。“婕”,好字呀,可惜了。名字是妈给取的,当年五岁的我趴在桌旁看妈指着字典里的“婕”给我读注解的情景还依稀就浮现在我的眼前,妈给我们讲“孟母三迁” ,讲“隔席而坐”,讲“半途而废”,讲“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

家里的袜子总是补了又补补到没有一只还有原样的,可妈不忍心少疼了我们,每年或隔一年妈都领我们去一次照相馆。

我看见别的小朋友生日请大家吃糖,到我生日那天妈也给我称了水果糖带给小朋友们,现在想起来我都觉着心头充满甜蜜。

一次路过卖活鸡活鱼的店门口,看见人家堆在摊上大盆大盆的虾我那个眼馋,妈就愣是称了少些回家白水煮了给我们姐两个解馋,若不是那时吃了,我已再也吃不得那个了……妈说我们挤在人家看电视坐也没处坐叫又叫不回来,“娃娃可怜”,生就买回一台大彩电来!

现在想想那得是妈多少个省吃俭用的日子啊!不,是多少个比省吃俭用更省吃俭用的日子才对……

妈布置我们每天照着字帖练20篇字,一边手里忙着一边陪着我们……

妈的自行车总是驮着我们小姐俩儿,瘦弱的脊背阻着扑面而来的疾风骤雨……

妈一手提一个大铁桶从外面提水回来,长长的一路脚印,一串水花……

冬天妈在刺骨的寒风里劈柴!劈柴!红着双手蹲在门外的水管边大盆大盆的洗衣服……

还有……还有……

姐的作文登报得了五元稿费,我说饿,每天中午姐都花五毛给我买一个大包子……

一次妈给我们一人一元五角买中饭,可食堂说三元才够买一碗饭,姐跟我说她不饿,叫我全吃了,她就望着我吃……

汤药很苦,一次又要喝很多,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呕吐,平常吐出来我就咽回去吐出来我又咽回去,嘴里一向是酸苦涩苦的余味儿,记得第一次喝带肉的汤药时我对这碗想了又想终于鼓起勇气一口气全灌完后可再一想起那“麻爪爪”的形象来又禁不住“哇”的倒吐个精光时的那个可惜——药呀!钱呀!

很多次,看见我病历的医生们都唏嘘感叹……

妈背起我不吭声,豆大的眼泪滚珠似的流……

苍天薄待!

万箭穿心!

痛啊!我痛的咬牙切齿!痛的肝肠寸断!痛的粉身碎骨!痛的灰飞烟灭——痛的提都不敢提,一个字都不敢提……

妈快五十了,快干不动了,我还是老生病。今年得过突发性耳聋、湿疹、荨麻疹,医院的耳鼻喉科和皮肤科在同一层相对的位置,我和妈都笑弯了腰:“我们把医院都转遍了!”

……

妈您是块钢!

纵然受尽坎坷磨难,家是我的福窖。

我活着,就算落破的魂飞魄散,我还为您们忠实的活着——

活着,我底子还在——

有梦,还能行万里——

简介:魏婕,女,昌吉州木垒县人,出生于1991年3月15日,现为华夏博学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会员。《来兮归去》获“2012年全国散文作家征文大赛”三等奖,并录入《2012年全国散文作家精品集》,2013年获“华夏情——全国诗歌散文邀请赛”一等奖,并录入《华夏情——全国诗歌散文精品集》,2014年获“中国当代作家书画家代表作文库”特等奖及入选资格。《在水一方》获“第十一届中华颂全国文学艺术大赛”三等奖并录入《中华颂——全国文学艺

术精品集》。

猫•鼠•人

◆ 周德富

见惯了猫的老鼠不胆怯!

——题记

任忠林拖着困乏如泥的身子,熄灯倒下睡去,朦朦胧胧飘飘忽忽进入梦乡。“嗤——嗤嗤——嗤”家里穴居潜伏的老鼠成群结队地钻出来:有的去咬噬木缸中的苞谷和大米,有的去翻箱倒柜觅食可吃之物,有的去搬运找到的美味佳肴……搅得他美梦横飞,心烦意乱,用劲咳嗽几声,老鼠们就寂静无声蛰伏不动。过了一会,一只胆大的探头探脑钻出来,见无动静,一个两个三个,一下又全钻出来咯吱咯吱咬噬粮食。

任忠林开灯去赶,悉悉索索溜得无影无踪。他只好去屋外找来一根木棍立在床头,又熄灯倒下,隔一会老鼠们又来了,悉悉索索开始咬噬苞谷,叽叽叽地嬉闹厮打。任忠林随手拿起木棍猛击床沿几下,老鼠又悄无声息,几个回合之后,这招竟然失去效应,老鼠们仍悠闲自得地咯吱咯吱啃苞谷,叽叽叽叽地打情骂俏。

过了好长时间,终于平静下来了,任忠林正欲睡去,“扑通”惊得他又睁开睡眼迷离的眼睛,同时听到咻咻咻咻的老鼠在地上的喘息声,是一只打闹时不慎从房梁上跌落摔伤的。

“活该!”任忠林暗自高兴,一面轻轻地掀掉被子坐起来,伸手去拉灯线盒。借着灯光一看:一只硕大的老鼠正一瘸一拐地往墙壁上爬去。

自从家里的猫被邻居家放耗子药毒死了以后,可恶的老鼠们又开始猖狂起来:白天它们鱼贯穿行于室内,咬东嚼西,寻欢作乐,为所欲为,嚣张至极;夜晚倒箧翻床,搅得任忠林彻夜难入眠。“秋来鼠辈欺猫去,倒箧翻床搅夜眠。”任忠林万万没想到:猫一去竟会这样倒霉透顶——晚上不能舒舒服服地睡觉休养精神,白天就不能精力充沛地投入工作,工作中屡屡失误,常挨老板训斥同事调笑;最可恶的是它还咬坏物品,传播疾病……

任忠林痛下决心特地拜托邻居高价从外地买来一只“虎猫”。你看它:毛色油光锃亮,惹人喜爱;四肢健壮矫健,爪子敏捷犀利,灵活乖巧;双眼乍开忽合闪烁圆睁,炯炯有神;虎须白白两边排,犹似南侠御猫从天来!真个神猫威风。

任忠林小心翼翼地饲养它,寄厚望于它迅速消灭鼠患。头天晚上,“虎猫”果然不负厚望,大显神威:一夜之间逮住了几只肥大的老黄了毛的巨鼠。“嚓--嚓--嚓” 任忠林听到虎猫捕吃老鼠的声音,竟兴奋得一夜无眠,忘却了一天的疲劳,几月来淤积胸中的怨气一扫而光。一连几天,虎猫几乎逮尽了为非作歹的鼠大王子孙。从此,虎猫威镇鼠群,只要一听到虎猫的声息,老鼠们都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奔逃似漏网之鱼般隐匿在墙缝洞穴之中,哪里还敢有半点越轨行为。任忠林从此才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因之视虎猫如掌上明珠——每日用鸡鸭鱼肉款待它,还逢人便夸虎猫的本领,绘声绘色地描述第一夜虎猫抓鼠的经过,惹得人们投来的简直是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一日三,三日九,虎猫渐渐地发福起来,大腹便便,步履蹒跚,行动迟缓,懒动嗜睡,偶尔只睡在猫窝里号叫一二声。老鼠天生就是机灵狡猾之辈,一来二去,早摸清了虎猫的底细……

闲处光阴易过,弹指又是半年过去。一天半夜,任忠林因贪杯忽发肠炎,肚疼,醒来。正欲去上厕所,隐隐约约听到偶尔有断断续续的窃窃私语声。从声音传过来的地方听声辨位:那里没人呀!是什么声音?莫非自己点子邪撞上了传说中的……任忠林顿时汗毛倒立,浑身起鸡皮疙瘩,蜷缩身子,屏住呼吸,仔细聆听才弄明白咋回事——

“虎大哥,您逼得小弟们好惨啊!您从现在起不再捉拿我们,不是照样有好肉受用吗?”

“唉!”虎大哥长长地幽叹,“鼠老弟,你们哪里知道我受命于他人,忠人之事,身不由己……”

“大哥,我们谁不知道您有您的难处啊!不过——大哥,事在人为,有什么事不可以做他个两全其美呢?”

“洗耳恭听老弟高见!”

“大哥明鉴:您完全可以在每天晚上主人没有睡觉之前,辛辛苦地遍屋巡叫;我们则暗地配合伏兵不动。这样,大哥您必然博得主人的宠爱,待主人熟睡后,大哥您自去拥抱美娇娘睏您的大美觉,小弟我等自去寻我们的歪门道。到时候,大哥您还是照样每天有好肉受用!我们也会按时孝敬大哥您,大哥您何乐而不为呢?”

“三个土地庙——妙(庙)!妙(庙)!妙(庙)!老弟,世人都说你们鼠目寸光,谁知你们审时度势却如此洞悉入微!佩服!佩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语声越来越小,细得像嗡嗡声——大概天机不可泄漏吧。

任忠林听到这里,悔恨交集:平时我将心贴它,背地它反窜通鼠辈图谋我,该死的畜生,算我瞎了眼……任忠林越想越气,越气越忍无可忍,怒郁胸中猛喝一声:“呸!阳奉阴违的畜生……”私语声顿时消失,屋里又寂静如初,黑黢黢的夜里万籁俱寂。一股怒气窜上他的心头,电光火石之间,似有所悟,急忙忙拉开电灯,手颤微微抓笔歪歪扭扭地笔走龙蛇——“厉害啊,老鼠之害!可它那抵得上猫鼠合谋之甚!”执笔长叹:“倘若世上的猫都这样,真不知道家里的老鼠何时才消除啊?”这时才想起还没去厕所,带上门出去,仰望星空,东边的那颗星星格外耀眼;俯视大地,夜更深更暗更沉……

简介: 周德富,贵州黔西县雨朵镇平坝小学

书法与生活

◆ 王进明

每个人都会写字。读书人用笔写字,没读过书的人用心写字。

王书逸是我熟悉的读书人,而且是一位教初中数学的职业教师。他不光用笔写字,还用心写字,所以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是方方正正,遒劲有力,优美素雅,令人喜爱。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大家的眼中,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书法,是艺术,亦是生活。

王书逸和我大哥同庚,今年五十岁,却写得一手好字。他与当下网络上的那些书法家不同,至今没有加入任何协会,没有参加任何书法大赛。几十年来,除了坚持临摹书法名家的字帖,和当地的一些书法名家交流书法经验,提升自己的书写水平之外,就是静心苦练。

很多人向他求字,他总是来者不拒,非常慷慨,甚至连纸墨钱都不肯要。如果你想贪多,他便呵呵一笑,说:明年拿着这幅字再来吧,你总得看见我提高啊!要的人常常会被他的真诚所打动。

王书逸和我同村。印象中,书逸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几十年来一点也没变,我也从来没有听到他向别人提起会写毛笔字的事情。2010年春节,我从南方回来,在军劳哥家吃年饭时,突然发现他家客厅墙壁正中挂着一幅草书,写的狂放不羁。仔细再看,笔法老到,挥洒自如,很有唐代草圣张旭的风骨。我当时就被吸引,一看落款,曰:王书逸。我忙问:“是哪个王书逸,这么厉害?”大家都抢着说:“就是石羊高庄的王书逸。”我惊诧不已,决定有机会一定要会会镇原县的“卧龙”,顺便请他也为我写一幅字。

甘肃镇原县被誉为书画之乡,书法之乡,书法名家自然非常之多,有名的像邓博五、郑墨泉、段思凯、蒋玉书、张元山、张维、张旭、张峰等等,我们村就有好几位。遗憾的是很多书法家都没有走出家乡,走出镇原,只在当地行走,在当地流传,为当地的乡邻服务,如写对联,写家谱,写墓志砖,写屏文,写碑文……就像书逸的书法,默默地练,随生活更替,随时光变硬变老。

2013年春节过后,我专程去县城找书逸写字。进门一眼便看见沙发上堆满了字画,小山似的。我高兴地捡起来要看,书逸忙伸手拦住我说,这些都是没用的,你不必看,我已经给你写好一幅千字文,是我最擅长的楷书,你拿回去细细找毛病吧!我说:这么多堆积在沙发上,多碍事啊,大方点,多给几幅吧。书逸笑了,说,这都是以前写的废品,明年吧,明年再来,说不定会有惊喜。我不好强人所难,忙连声称谢。

从书逸家喝过酒出来,天阴沉沉的,有零星的雪花飘在脸上,冰扎扎的。县城里赶集的人很多。政府门前围着一大堆人,我好奇地凑过去看,是一个河南来的书法家在现场卖字。草书,三五分钟一幅,兼售某某美院学生的书法和绘画习作。农村来的人并不识得好坏,三百元一幅,别人抢大家都抢,争得不亦乐乎。我使劲挤进去一看,书法家四十来岁,长发披肩,嘴里叼着香烟,一根烟还有半截,两幅字却写好了。真是神速啊!这么快的速度,这功夫真了不得啊!大家都赞叹不已。在我眼里,那字虽然很有风格,但功力还是软了,哪能和军劳哥家挂的那幅媲美呢?我有意问那位书法家,能给我写一幅楷书吗?我额外加钱。书法家头也不抬地说:楷书?费时间,我现在也没有工夫,以后吧!我不觉一笑,随手接过大家手里传看的书法家作品集,心里不免为当地的书法家们难过。作品集属于自费出版的那种,但书法家的简历却非同寻常,特别醒目:河南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华书法家协会特邀教授,炎黄书法家协会理事,某某大学特邀书法教师等头衔。只一个头衔,便被大家疯抢,这究竟是值还是不值?镇原人天生敦厚老实,热情好客,没有排外思想,如果换了别的地方,我想这外来的和尚还能化得了斋饭吗?我是真的无言了,为镇原的书法家们。

回村以后,我特意去军劳哥家,要看他客厅挂的那幅草书,我想再次考量一下自己的眼睛。走进客厅,却不见那幅字。我大声惊呼:军老哥——军老哥——。他的孩子闻声从隔壁房间跑出来,说他爸去县城了。我问侄子:客厅的字呢?他说:我爸拿到县城换去了,每年换一次。我问了半天才弄明白。原来书逸有个怪毛病,别人索字从来不拒绝,但是你还想要,只能等待第二年拿着原来那幅字去他家换,他会再写一幅,然后细细核对,如果新写的比原来那幅有进步,他就将旧的回收,销毁,将新的送给来者,如果没有进步,旧字便会原样退回。怪不得我去他家看到沙发上堆了那么多字画,而且他还拦住不让我看,原来是毁坏了的。我不由得被书逸追求艺术完美,不懈努力的精神所感动。在当今这个浮躁的社会,人人都在为钱流汗,书逸却能静下心来,为自己痴迷的书法悉心钻研,实在出人意料,令人钦佩。

书逸的书法,以欧体楷书见长。我把他送我的千字文带到石家庄寓所,挂在案头细细观赏,一笔一划,一撇一捺地品读,心里不由得暗自欢喜。看得出,他的字深受王羲之《兰亭序》和欧阳询《九成宫醴泉铭》的影响,气骨刚健、端庄平正,总能给人精神上的愉悦和鼓励,使我振奋不已。我见过很多书法名家的作品,有喜欢的,有振奋的,有感叹的,也有遗憾的,而书逸的这幅,我却有点爱不释手,这可能和我喜欢中国的方块字有关吧,也可能是别人难得如他这般静心书写的缘故吧。虽然他的字整体功力还不够雄厚,但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是活跃的,如生命的脉搏,在纸上跳跃,令人欢喜,给人希望。这就是他的书法之美,也是我赞美他的书法的真正原因。记得书逸曾对我说:楷书最费工夫,亦最练功夫,写楷书就是写生活,只有平心静气,把生活的气息融入书法,这日子便像手中的笔,砚中的墨,手底的纸一样拥有了灵性,充满了阳光,写出来的字便是活生生的,越写越有激情,越写越有信心。

我劝书逸去参加一些书法大赛,或者加入一些书法家协会,这样至少也能像那位街头卖字的河南人一样,不图扬名立万,至少也会增加不少收入。

书逸听了,哈哈大笑,说:那有啥意思,以后考虑好了再说吧!也许,在书逸心中,书法就是他生活的所有乐趣,在他的书法世界里,进步就是财富,平淡才是本真。

简介:王进明,71年12月25日生,甘肃镇原人,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广东省青年产业工人作家协会会员,自2008年起有两百余篇作品散见于《小小说月报》、《黄河文学》、《当代小说》、《中国散文家》、《华夏散文》、《散文百家》、《山花》、《延河》、《打工文学》、《秦岭印象》、《文学月刊》、《江门文艺》、《河南日报》、《深圳特区报》、《晶报》等,个人事迹曾被《深圳晚报》报道,有多篇作品获奖并收入文集。现供职于深圳艾美特公司市场营销总部。

编后记

我又如常地坐在电脑前,这样的夜依旧是弦月吹着些凉风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同的是今夜我坐在电脑前不再是为了编排,而是在第二期《新窗口》出刊之前,说些最后琐碎的细节,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刻,看着呼之欲出的新书,心里并不十分宁静,心情满是激动也满是惶恐,激动是因为编辑的过程是曲折而艰难的,但它终于还是完成了,像种子熬过浓霜封锁的冬季,生命的活力在春阳中散发着希望的光芒一样,总能为所有见证它孕育过程的人带来暖融融的温情。

若要说这在曲折中滋长的温情,还不至于说得不明就里,还须从我接手主持《新窗口》杂志开始说起。那是今年3月份,那时候第一期杂志才发布,我还在主持朝花文学社的工作,前任主编金贵兄(孙金贵)一次跟我通话,向往常一样扯着些青春愁绪,话语间跟我提及让我担任《新窗口》主编,我一直是个文学的朝圣者,为自己喜爱的文字付出些心血去换取自身和文字的一种成长,我自然是愿意的,但我也知道:《新窗口》是集文学院所有学生文学创作之精华,兼具很多国内在文学上有相当造诣作家的大作,诸多文学院博士教授都对其抱有很大的期望,这担子不轻,就算倾尽全力亦可能只留得一片唏嘘,而我又是如此的浅薄,心里发虚,没敢当即应承,说需要考虑考虑,踯躅难行,金贵兄从旁鼓励,说诸事有他,不必过于担忧,这才使我有了些许信心,终于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应承了。

既已走马上任就算是滥竽充数也要死撑到底啊,为着自己所钟爱和许诺过的。在各栏目编辑的共同努力下,稿件分类、初审、复审、终审都顺利地完成,而整个稿件的审理过程每一个环节无疑都是对各位编辑莫大的考验。稿件分类时几十万字稿件和初审时的纠正错别字、标点符号、文章逻辑等细节以挑战眼神来挑战着大家的身体。复审时的文章立意、行文语言、表达手法等深层问题以挑战鉴赏力而挑战着大家的智力和文学涵养。终审时在文学创作上颇有造诣的指导老师的一再修订,定稿之后,除了上课基本就是守在电脑前的编辑们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像刚考完高考时那样畅快。

但那时我和杨梅却因为设计编辑的突然离职而忧愁着杂志后续美工和封面设计,校内熟稔于设计软件操作之人可谓凤毛麟角,这使得后续工作成了一个大难题,我与杨梅多次商议对策,终是束手无策,杨梅提议求助于一直悉心指导《新窗口》工作的院党委书记韦丹老师和副院长夏德靠老师,但我觉得韦书记和夏院长本就诸事缠身,在终审中已经占用两位老师很多精力了,这后续工作如还需他们操心,那要我们何用?最后,于是我跟杨梅决定各自去找合适的人选。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地想起一个人来,那便是我以前在文学社的好友小倩(欧阳倩),文学社也曾编辑过文集和文报,当时美工和封面设计是交给小倩负责的,便当即联系小倩。我与小倩共事两年,情同知己,虽有诸多不愿,但碍于情谊,总还是答应加入《新窗口》负责美工,小倩对图片与文字的配合有着相当独到见解,故而得她相助,我知道美工便不再是一个问题了,但对于设计来说,她可算业余了,对软件操作、设计理念都没有过经历,辗转寻访了多位艺术学院的朋友,皆表示爱莫能助。后来在去做文化志愿者中偶遇了负责摄像工作的张磊学弟,他曾为学校做过网站,诸多软件皆熟练,令我意外的是他爽快地答应加入编辑工作之中,随后的几天里,张磊便设计出多个封面,多次修改后交至夏院长和韦书记处,经由两位老师首肯之后,方才定了下来。

曲折的编辑过程正是我现在激动之源,莫不是一种历经大难后的庆幸,就像历经难产而终于还是看到了孕育已久的孩子健康降世后略带激动的轻松一样。

惶恐则是因为它承载了太多人对人生、对生活、对青春、对文学的领悟,凝注了太多绞尽脑汁装扮它的人的心血,面对这诸多佳文,吾自忖是不敢妄自总结的,心里自是忐忑难平的,原本就很笨拙的文字,在惶恐中难免就更显得拙劣了。这种惶恐在审稿过程中就一直伴随着我们的!面对海量的散文、诗歌、小说时,便开始滋生了,在审理“他山之玉”板块时便急速膨胀,充盈五内,这个板块是国内诸多名家之作,其中多位作家和文学爱好者的作品都是在国内各种比赛中获得了奖的,而这个板块的名额又极其有限,对于文学创作来说,我们这些象牙之子,无疑是门外汉,对于这些佳作,总得有个取舍,这就像学徒挥刀烹制珍馐佳肴一般,心里不胜惶惑之情,只得小心翼翼地赏析,在二十多万稿件中寻觅优中之忧,美中之美,其中有很多读之齿留余香的佳作因板块篇目设置还是只能无限遗憾地舍弃,当然其中一定有更优秀而未能选入的,这也是门外汉力不能及的过失,我相信诸君一定不会过于责难于我辈的!

我深知,以学生作品为主的《新窗口》还存在着诸多瑕疵,但对于任何一个新生刊物来说,这都是一个必须经历的成长和完善的过程。我相信所有在文学上造诣颇深的大方之家,会以一种等待新破土的种子长成参天大树的心情来看待《新窗口》的这些瑕疵的。每一个编辑都无时无刻不在探索中改进着它,一定会让它慢慢地变得成熟起来,变得具备一个优秀纯文学杂志多该具有的水准。就此而言,所有期盼它变得更好的友人一定都和我一样,都有足够的信心和理由相信它会日趋成熟,在可预见的将来。我更深知,以我的浅薄怎么能为这浩瀚之文写下完美的结语!我这清癯的笔只会弄得个狗尾续貂的遗憾,从而贻笑于大方之家。然,后记终是不可或缺的,就如蛟龙潜海,不可无鳍一般,故不敢懈怠,脑汁绞尽,勉强凑足数言,聊以为后记,望有缘得见此书之友,能诸多包涵,最后我还要感谢一路陪我们走来的文友们,因为一本刊物的面世真的不容易。尤其是感谢文学院韦丹书记、吴俊院长、夏德靠副院长等领导和老师们的指导与支持,感谢《新窗口》编辑:杨梅、徐令、孙倩、李梦成、吴新婷、覃婕嫚。编辑助理:李甜、杜书群、龙凤娣、岳腾飞、陈光艳、唐玉、沈成慧等同仁的辛苦劳作。我还要在此特别感谢朝花文学社、扶风诗社、大学生文化交流协会、九歌剧社和特约作者:陈虹霏、唐玉、施通达、黎丽、马关勇、黄映雪、杜书群、卢晓丹、曹扬、聂磊、岳腾飞、欧阳修宽的鼎力支持,更感谢本刊所有作者的不吝赐稿,希望你们以后一如既往地支持《新窗口》,一同来见证它的成长和蜕变。

室友的鼾声中,夜已经睡熟了,就让这纯文学本杂志迎接另一个沐浴着暖阳的晨曦吧!

兰兴昌

2014年10月2日夜

《新窗口》2014年第三期征稿

创办背景:三国之时,魏文帝曹丕说到:“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可见文章之事,关乎国家之大业,民族之繁荣,不可不重视之。然高校乃思想之高地,精神之家园,亦当是文学发展之策源地和发光体。养来日文化传承者,育将来创作新锐人,以文字之光芒,射青年之朝气,诚然不可少其挥毫泼墨之高台,不可缺其扬鞭磨砚之领地。故在文学院师生的倡导与努力之下,举蝼蚁之力,承文学之功,共创纯文学刊物《新窗口》,力求从诗歌、散文、小说、戏剧等文学体裁与文学作品中窥探人性之光辉与美丑,观察世界之变化与永恒,感受文学之魅力与智慧,提升我院学子创作与鉴赏文学作品的能力。新窗口,就是新视角,新思维,新世界,学会从另一个角度观察生活与社会,学会跳出象牙塔俯仰天地、感悟人生,不仅要看高处与低处,而且要看过去与未来。

本刊宗旨:以文学之力,启时代之窗

一.各版块要求:

(一)诗歌方阵:

每期10人左右的作品,每人不得超过5首,包括现代诗、散文诗、律诗、绝句、词赋、对联、曲。必须原创,杜绝抄袭。编辑仔细遴选,唯质量是求。

(二)散文部落:

每期10人左右的作品,每人不得超过3篇, 包括抒情散文、记叙性散文、议论性散文,内容不涉及政治和反党反社会思想。必须原创,杜绝抄袭。字数不 限,题材不限。编辑仔细遴选,唯质量是求。

(三)小说长廊:

每期10人左右的作品,每人不得超过3篇, 字数不限,题材不限。必须原创,杜绝抄袭。编辑仔细遴选,唯质量是求。

(四)戏剧空间:

每期10人左右的作品,每人不得超过3篇,包括话剧、小品、相声、花灯剧等等舞台剧,可以原创也可以改编,杜绝抄袭, 字数不限,题材不限,。编辑仔细遴选,唯质量是求。

(五)社团巡展:

主要是扶风诗社的优秀诗歌和朝花文学社的优秀文学作品共15篇(首),雪涯诗书画社5幅书画(用作封面与插图)。编辑仔细遴选,唯质量是求。

(六)他山之玉:

主要征集院外、校外、省外10人左右的作品。每人不能超过2首(篇)。编辑仔细遴选,唯质量是求。

二.征稿要求:

1、来稿请务必以附件形式发送,注明投稿稿件,要求原创,禁止抄袭,对于发表与否不予限制。请另附作者简介(学校,学院,班级,联系方式),“他山之玉”栏目要求100字以内作者简介、地址、邮编、联系方式。

2、因为编辑人员较少,投稿要求编辑标题三号加粗,正文四号宋体。(作者姓名五号宋体)

3.因本刊为校内刊物,仅供学习交流之用,不以营利为目的,故无稿费,可赠送作者样刊一本。

4、投稿邮箱:

诗歌方阵:1617468989@qq.com

散文部落:458378414@qq.com

小说长廊:506835215@qq.com

戏剧空间:986682384@qq.com

社团巡展:1334790362@qq.com

他山之玉: 1027441410@qq.com

5、 征稿日期:2014年10月20日起长期有效。

上一条:朝花文集-2015.上 下一条:第一期《新窗口》